《鸭鸭星球游记》千江春月

22、观察 逗逗2.0

　　第三天，路希通过赵聿的考核，他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智能手机。

　　他拿着手机，整个人差点蹦起来。

　　“商场。”赵聿提醒他注意举止。

　　“谢谢你赵聿！”路希一手提着赵聿给他买的衣服，一手拿着他的手机，笑容灿烂。

　　“不用。”他冷淡道，买衣服是因为，赵聿不想再有任何人，认为他跟路希有什么暧昧的关系。

　　路希依旧笑容灿烂，他觉得赵聿今天的心情也不错，踏出商场，夜色浓郁，但人流依旧络绎不绝，路希想了想，提议，“我们能逛一逛么？”

　　来商场除了吃饭，就是直奔手机店，服装店，周围的环境他都没逛过。

　　而且他记得在他们停车的位置，商场的后面是一天，精致的美食街。

　　“不能。”赵聿不出意外的拒绝他。

　　这几天相处，路希觉得，赵聿对他并不是心理生理的病态排斥，只是陌生人和陌生人没有磨合的样子，路希主动更进一步，皱着眉头，一脸想跟他撒娇的模样。

　　“……”赵聿面无表情，继续走他路。

　　行不通。路希没了讨好的表情，双手插兜走路，他摸到了他在口袋里放的钱，想了想抬头说，“要不我请你逛街？我有钱！”

　　赵聿找了一声，“你要给我花钱？”

　　路希那点钱哪够他花的。

　　赵聿一脸要坑他的模样，路希想了想，警惕道，“贵的买不了！以后我有钱再给你买！”

　　赵聿又笑了一声，今天他给路希花了不少钱，他反过来花他一点钱，没什么不可，在家里呆着也是无聊。

　　“行啊。”他应了。

　　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路希笑着说，“那把东西放了，我们就逛后面那条街！”

　　“嗯。”赵聿又应，路希揽上他的小臂，拉着他往停车的位置去。

　　不过赵聿抽回他的手，路希看了他一眼，换另一种方式，扯着他的衣袖走。

　　两人放好东西，集市里人来人往，热闹不比商场里差。

　　路希还骄傲地说，“我请你吃东西！”

　　刚吃完饭不过三个小时，分明就是路希嘴馋，赵聿看破不说破。

　　“哎，”路希用手肘碰了他一下，急于要正反馈，“不好吗？”

　　“好。”赵聿懒得辩解。

　　有人跟他一起探索陌生地界，路希就更兴奋了，拽着赵聿乱逛。

　　这里没有油烟厚重的小吃摊，只是各样的美食店铺，路希看见买甜筒的店铺，嘴馋，买了俩，一个给赵聿。

　　“好吃吗？”路希舔着手里的草莓味冰淇淋，赵聿手上那是他自己点名要的椰子味。

　　“嗯。”赵聿回答，路希一点都没看出来，赵聿在迁就他。

　　吃完，两人从头逛到了尾，赵聿觉得他应该逛够了，刚想说回家，路希却打断了他。

　　“你看是鸭子店。”路希指了下远处门面装潢是一只白鸭的店铺，这么可爱的小鸭子，路希觉得店主很有品味，“我们去里面逛逛吧。”

　　赵聿望过去，刚看清就被路希拽走了。

　　两人来到店门前，路希的目光透过玻璃往里望，跟他鸭形长得差不多的柯尔鸭，隔着玻璃看他。

　　路希很好奇它们，侧脸和赵聿说，“我们进去看看吧。”

　　路希也只是礼貌一声而已，话落，他就扯着赵聿进去了。

　　赵聿不主动，只能辛苦他废点劲儿了。

　　两人踏入鸭子店，迎客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店里唯一的销售员抬头，笑着说，“欢迎光临，是买小鸭子，还是买鸭子用品呢？”

　　“随便看看。”赵聿说，销售员看他冷着脸，也不好意思跟在他们身边。

　　路希往橱窗前凑，一只鸭子一个格子间，里面铺了软木屑，暖光照射下，羽毛柔软又蓬松，显得小鸭子很可爱。

　　路希用指尖抵在玻璃上，吸引了小鸭子的注意，它隔着玻璃朝路希的手叮。

　　没有杀伤力，路希觉得好玩，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真可爱！”

　　“你不会想养吧？”赵聿在他旁边抱着手道。

　　“啊？”路希没这么想，侧脸看他时，突然灵光一闪，顺势问道：“可以吗？”

　　“不可以。”意想之内的答案。

　　“你都养了我为什么不能养？”路希看着鸭子嘀嘀咕咕，一点都把自己当外人。

　　赵聿一脸无语，明明是他自己跟着他的，这叫他养？

　　真会倒打一耙。

　　路希看向鸭子的价格牌，上面写着S级柯尔鸭，价格一千八。路希觉得不贵，他的钱买一只小鸭子没问题。

　　“赵聿真的很可爱。”路希用哀求的语气和他说，“我也想养小鸭子。”

　　哪有鸭子养鸭子的。

　　赵聿没说话，路希继续说：“你给个地住，我可以给它打扫卫生，喂食，不找你麻烦认真饲养。”

　　赵聿看向橱窗里的鸭子，路希指定的鸭，倒是跟路希的鸭形长得大差不差。

　　赵聿思忖，他家养了只鸭人尽皆知，而且刚养不久，过了一个春节假期，鸭子不见，冒出一个这么大的人，不一定会关联上，但肯定会多嘴一句，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他不想费这脑子，不如养只鸭子来得痛快。

　　“有个条件。”赵聿侧脸说。

　　赵聿的条件，做过鸭子的路希能不知道，不就是不能上楼或者不能进他的房间嘛，路希很爽快答应，“可以!”

　　“行，你买单。”赵聿道。

　　路希开心地喊来销售员，“帮我把这只鸭子打包了。”

　　“好的。”售货员笑着说，“前面结账。”售货员抱着鸭子到收银台。

　　路希跟上他，售货员一边把鸭子打包进航空箱，一边说，“一共是一千八，鸭子售后是一个月，有问题都可以拿过来退。”

　　路希认真地点点头，把他的钱从红包里拿出来，数了十八张给售货员。

　　临近打烊，这单生意做得很愉快，结账，路希也开心地提着他的鸭子回到车上。

　　买了一堆东西，路希开心死了，航空箱放在脚下，路希温柔地对它说，“小包包，呆会儿就到家啦。”

　　赵聿看了他一眼，缓缓启动车子，不合时宜地说，“这鸭子叫逗逗。”

　　“？”路希逗鸭子的心思都没了，不悦地问他，“为什么？”

　　逗逗明明是他之前的外号，怎么能随便给鸭子，而且鸭子是他的，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你答应的一个条件。”

　　“……”路希沉默了两秒，觉得很膈应，提出抗议，“那也不能叫这个名字啊！这是之前我用过的！”

　　赵聿看了他一眼，没做解释，他觉得没必要解释，赵聿安静地开车，路希生着闷气，彼此都不搭理对方。

　　许久之后，路希突然出声，“那能用豆子的豆吗？”

　　小要求。

　　“可以。”

　　—

　　到家，赵聿回房间，路希在客厅里，把鸭子放出来。
　　小鸭子很乖，航空箱打开，就探头探脑的，确认安全，慢悠悠地出来。

　　“嘎嘎。”它冲他叫道。

　　路希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它，友好地对他招手，鸭子似乎也懂他的意思，探头探脑地向他靠近。

　　“你真可爱，小包包。”路希还是觉得赵聿的名字不妥。

　　他想了想，星际旅居条例规定，不能对人类实施意识操纵，但没说别的生物不允许使用。

　　路希的虹膜浮现k星系统，他看到能量恢复50%，路希看向鸭子，轻轻把他的头摆正，两个物种对视，浅琥珀色的瞳孔一闪，链接成功。

　　“什么时候松开啊？”鸭子嘀咕，路希接收到了。

　　路希松开手，“叫我老大。”
　　“老大！”鸭子乖乖地叫他。
　　路希笑了，“你今晚跟我睡。”
　　“知道了老大。”
　　“还有你大名叫路包包，小名叫豆豆。”
　　“好的老大。”

　　“乖孩子。”路希满意地摸摸它的头，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小鸭子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晚安老大。”

　　“晚安。”

　　—

　　屋里全打扫完了，赵聿也不让路希闲着，让他把院子里，灌木的枯枝剪一剪，天气回暖，树枝抽芽会更旺盛，完事再打扫院子。

　　路希卖力地拿着园艺剪刀对灌木乱剪，他没有关于园艺的知识储备，剪出型做不到，剪平倒是可以。

　　小鸭子一边嘤嘤叫，一边跟在路希屁股后面。

　　路希低头看脚下的鸭子，心里多了些羡慕，要他还是只小鸭子，现在得是赵聿带着他放风。

　　院子有两丛灌木，路希把一个角落的灌木修好，他喘了口气，搞了一天的卫生，黄昏将近，路希头一次觉得很累。

　　“老大，这里有个洞。”一直呆在他脚下的鸭子，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路希询声趴下，鸭子还抻长脑袋该他指路，“这里老大！”

　　“看到了。”路希说，杂乱的树枝挡着，路希还是隐约看见了一个小洞。

　　这洞通到哪儿去啊？路希打量了下洞口的尺寸，“你钻进去看看？”

　　“嗯。”包包照着他的话做，往灌木丛里钻，用力一蹬，就出去了。

　　“回来！包包！”路希低声对着洞口说，生怕他钻出去就自由了。

　　过了几秒，路希在洞口看见小鸭子的脑袋，往里伸，还咧着嘴看他，一副超级兴奋的表情。

　　“这么好玩？”路希有点羡慕小鸭子钻狗洞。

　　“嗯！”对包包来说，算是一次人生丰容了。

　　路希思考几秒，心里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侧头对小鸭子说，“万一有危险，你一定要救我。”

　　“知道了老大。”鸭子信誓旦旦道。

　　路希看看周围，没人，他又嘱咐小鸭子，“你盯好了。”

　　豆豆：“嗯嗯。”

　　路希闭上眼睛，用意念变小，直到变回小鸭子的模样。

　　“哇！酷！”豆豆投给路希一个羡慕的眼神，“你听话，以后也可以！”路希骄傲地对它说。

　　“嗯嗯，老大。”

　　路希往发现的洞口钻。

　　灌木底下堆了不少细碎横生的枝节，路希自己给自己添堵，后悔没打扫干净再钻。

　　路希没技巧只能使劲，他的小喙快接触洞口，用力一蹬，脚底虚薄的枯枝，让路希踩塌了。

　　路希动了动，卡得不深不浅，他一只爪子，悬浮着根本使不上力。

　　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