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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运动会 火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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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之后的日子恢复了日常的节奏。秋期许和夏久深依然坐在同一张桌子的两侧,共用一条课桌的分界线,中间隔着笔袋和课本的厚度。
课间的时候夏久深偶尔会经过秋期许桌边,顺手放一颗橘子或一块糖,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桌面时顺手带了一下。
秋期许收下,放进笔袋里,不特意去看也不刻意避开。
两人并肩坐着,不说话的时候各写各的,说话的时候语气和从前一样,像那条分界线上并没有发生过什么需要被单独标记的事。
童雅诗观察了两天,没有找到新的形容词,就不再提了。
周三下午,秋期许开始觉得嗓子有些发紧。他没有太在意,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发现桌角放着一杯温水,杯壁还是温的,旁边没有人。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继续上课。
周四早上醒来的时候额头的温度比平时高了一些,他量了体温,给班主任发了请假消息,重新躺回床上。
窗外的日光从窗帘边缘渗进来,在床沿上落了一道窄长的暖黄色光线。他闭着眼躺了一会儿,听到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林若梅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碗沿还在冒着热气,她走路的声音很轻,看到秋期许靠在床头没睡,把粥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覆了一下他的额头,掌心微凉,贴了一小会儿才收回去:“还是有点烫。早上想吃点什么?我熬了白粥,配了点咸菜,你要是想吃别的我再去做。”
秋期许摇了摇头:“粥就行。”
林若梅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又顺手把他床头那本书收起来放到书架上,拉上窗帘留了一道窄缝让日光透进来。
秋期许端着碗喝了几口,林若梅没有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头看手机,偶尔抬眼看一眼他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许常雪站在了半开的门外,身上还穿着出门的衬衫,手里拿着手机,看到秋期许醒着,朝门内看了一眼,没有出声。
林若梅朝他轻轻摆了摆手,他收住正要往门内迈的腿,又朝秋期许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书房方向走了。
那天下午许常雪要出门,临走前又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对林若梅说了一句:“晚上不一定能回来,你盯着他吃药。”
林若梅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他转身下楼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被压得很轻。
秋期许闭着眼躺在床上,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然后引擎声由近及远,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侧过头看着窗外,日光正在缓慢偏移,把窗框的影子从地板的一端拉到另一端。
六个人的群里消息从早上就开始弹了。
方颂发了一张食堂早餐的照片,配文“食堂今天没有油条”
念y与:哈哈
言:你每天都数?
元里方圆:?
过了几分钟,方颂又发了一条:“学霸今天没来上课?”
没有人回答。
隔了大概十分钟,
元里方圆:请假了,听说是生病了。
方大少爷:学霸你还好吗?要不要带药过去?
秋期许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了半小时,他打字回了一句“低烧,休息两天就好。”
发完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群里安静了一会儿,童雅诗发了一个“好好休息”的表情包,杨繁言说了一句“多喝水”
方颂在群里说“元总说晚点让司机送点水果到你家那边”。
秋期许回了一句“不用麻烦了”,方颂很快回了一条“不麻烦,元总家水果多得吃不完”。
夏久深难得的没有在群里发言,秋期许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想听到夏久深关心自己吗?可能是的吧。
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路灯的光开始从窗帘边缘渗进来,他在那道暗下来的光旁边安静地躺了一会儿,闭上眼睛。
不一会便响起了敲门声,没人开口,秋期许揉了揉鼻子起身,打开门后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地上放了一盒云店的糕点和一壶鱼汤。糕点上还放着夏久深那特别丑的手写字条:早日康复。
秋期许把东西带进屋,笑了笑,夏久深啊,你怎么就是没有一点让人能拒绝的魅力呢?
第二天群里的消息依然热闹。
方颂发了一张食堂午饭的照片,配文“今天食堂的排骨比上周少了两块!”
念y与:哈哈哈看得出来我们少爷生气了
言:你还真数了?
元里方圆:。
方大少爷:明天运动会,你们谁报了项目
念y与:我报了接力
言:我也报了
元里方圆:没报
方大少爷:那你负责搬水,辛苦我们元总了
元里方圆:嗯。
秋期许看着屏幕,指尖在输入框上停了一下,然后锁了屏,把手机放回枕边。
窗外的日光在慢慢变亮,他感觉到额头的温度正在退下去,喉咙的干涩也在减轻。
周五早晨,秋期许下楼的时候林若梅正在客厅里剪一盆植物的枯叶,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退烧了?”
秋期许点了点头。她把剪刀放下,走过来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之后收回手:“那今天去学校吧,运动会应该还赶得上。书包里我给你放了两块巧克力,饿了吃。”
秋期许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林若梅从厨房里端出一杯温水递给他:“喝一口再走。”
他接过来喝了两口,把杯子还给她。
她接过杯子,又把他外套的衣领整理了一下,然后站在门口看着他走出院门。
秋期许走出几步,回头的时候她还在门口站着,风把院子里的树梢吹得轻轻动了一下,日光落在地面上。
他转回去继续往前走,风从侧面吹过来,春末的日光和树影在他脚边交替移动。
走进校门的时候操场上已经拉起了横幅和彩旗,广播里正在试音,一个声音在说“测试测试一二三”,很快被调低了音量。
秋期许沿着操场边缘往教学楼方向走,经过观众席的时候看到各班的位置已经用白线划好了区域,四中的校旗挂在操场东侧的旗杆上,在晨风里微微翻动着。
他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班里已经空了大半,桌椅被挪过,走道比平时宽了一些。他在自己座位坐下,旁边那把椅子也是空的。
过了一会儿,童雅诗从走廊那边跑过来,手里拿着接力号码牌,看到秋期许坐在座位上就停了一下:“你回来了?好点了吗?”
秋期许说:“好多了。”
童雅诗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接力号码牌换到左手,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了一句:“对了,夏久深报了男子八百米,一会儿就要检录了,就在操场那边。”
秋期许应了一声:“嗯。”
操场上的广播声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正在通知参加男子八百米的选手到检录处集合。
秋期许沿着跑道边缘走过去,手里没有拿东西,外套拉链拉到一半,风从操场那头穿过来,带着塑胶跑道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气味。他走到检录处附近的时候看到夏久深正站在跑道边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运动服,号码牌别在胸口,正在低头系鞋带。
他系完之后直起身,转了转脚踝,然后抬眼朝跑道起点方向看过去。
秋期许停在跑道边缘的围栏旁边,隔着大约十米的距离站着,没有走近,也没有喊他。
过了一会儿,童雅诗从观众席方向跑过来,手里拎着一瓶水,看到秋期许站在围栏边,走近把水递了过来:“你帮我把这个给他吧,我一会儿要去接力检录,来不及了。”
秋期许低头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那瓶水,伸手接了过来,瓶身还带着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凉意。
他拿着那瓶水沿着跑道边缘往夏久深的方向走了几步,夏久深正在和旁边的一个选手说话,侧着头听对方说着什么。
秋期许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没有开口。
夏久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侧过头来,目光落到秋期许身上,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你回来了?”
秋期许说:“嗯。”
夏久深的目光落到他手里的瓶上:我们秋同学给谁送水呀?”
秋期许把水瓶递过去:“夏久深,你认识吗?”
夏久深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瓶身,又抬眼看他有些失落:“我们学校还有别的夏久深啊……”话落眼睛重新亮起来“我倒要看看那个夏久深是不是比我还帅。”
秋期许有些时候真的很想打开夏久深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东西:“夏久深,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水是给我男朋友的,你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