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药》言许七深

42、双人决赛 下午

　　下午两点整，场馆内的灯光重新收束到舞台区域。六所学校的十二名选手在舞台上一字排开，但赛制和上午完全不同——双人赛决赛采取“擂主制”，四中以单人赛第一名的身份作为擂主，其他三所晋级学校按抽签顺序依次挑战。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宣读规则：每轮对阵三十道题，四中需依次击败九阳、德育、华凌，全部获胜即为冠军。而另外两所贵族学校只有抽签，从三所顶级学校中选取其中一所或两所进行挑战，成功即可晋级。
　　第一轮，四中对阵九阳。
　　夏久深站在左侧，秋期许站在右侧，九阳的搭档站在对面的答题区，夜胜话站在台前，手放在台面边缘，姿态安静。
　　主持人宣布开始后，第一道题出现的瞬间，夏久深的铃响了。
　　夜胜话的搭档也动了手，但慢了半拍。秋期许拿起麦克风开口，答案正确，四中得一分。
　　夜胜话看了一眼屏幕，没有多余的表情。后面的轮次里，夏久深的抢铃节奏始终压过九阳的搭档，大多数时候他先落铃。
　　夜胜话在第八题时主动拿起了麦克风——搭档按铃后他把麦克风接过去，说了一句很短的答案，准确，那是九阳的第一分。后面他又答对了一道，九阳累计两分。
　　但四中的得分已经跳到了二十分往上。最后一题结束时，大屏幕上的比分定格在四中28比2九阳。
　　夜胜话放下麦克风，和搭档一起从侧方台阶走下去，没有回头。
　　第二轮，四中对阵德育。
　　光悦轩站在台前，搭档站在他旁边，他侧过头说了一句：“咱们试试能不能拿十分。”
　　搭档没接话，但把手放到了铃上方。
　　第一道题出现时夏久深的铃先响了。
　　光悦轩的搭档在第三题时抢到了一次，光悦轩接过麦克风答了一题，正确。
　　他放下麦克风时朝四中方向抬了一下眉。德育在后面的轮次里又抢到了两次，一次答对一次答错，最终累计三分。
　　四中的表现依然稳定，夏久深抢铃的成功率保持在极高水准，秋期许的答题没有失误。
　　大屏幕上的比分在最后一题完成后定格在四中27比3德育。
　　光悦轩看完比分后朝四中方向说了一句：“行了，我预估失误，三分都算多的。”
　　然后和搭档一起走下台去。经过走廊时他遇到了刚走完台阶的夜胜话，光悦轩停了一下：“你第一轮拿了多少分？两分？”
　　夜胜话没有停步，只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拿了三分。”语气平平，没有起伏。
　　光悦轩愣了一拍，然后对着他背影说了一句：“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夜胜话没有回头，已经走远了。
　　光悦轩的搭档在旁边看了他一眼：“你俩认识？”
　　光悦轩收回目光：“不认识。”搭档没有追问，两人继续往休息区走。
　　第三轮，四中对阵华凌。
　　凌胜武站在答题台前，搭档站在他旁边，姿态比前两轮的对手都更紧。
　　主持人宣布开始后第一道题出现的瞬间，夏久深的铃响了。
　　华凌的搭档也同时出手，两道声音几乎重叠，计时器判定四中快了零点二秒。
　　秋期许拿起麦克风开口，答案正确。凌胜武在第四题时抢到一次，搭档按铃后他接过麦克风，语速比之前快，答案准确，华凌得了一分。
　　他在后续轮次中又抢到了四次，全部答对，华凌累计五分。
　　但四中的得分遥遥领先。夏久深的手速在这一轮没有丝毫衰减，最后几道题他抢到了五道中的四道，秋期许全部答对。
　　最后一题结束时，大屏幕上的比分定格在四中25比5华凌。
　　凌胜武看完比分后低头把笔帽盖好，动作比平时慢一些，然后站直朝台下走去。
　　大屏幕上最终并列显示三组比分——四中28比2九阳，四中27比3德育，四中25比5华凌。
　　三个比分并排亮在屏幕上，清晰明确。场馆里的掌声从各个方向合拢过来。
　　光悦轩站在台下没有立刻离开，他拍了两下手，然后偏过头对搭档说：“回去帮我查一下，四中那两个到底是怎么练的手速，那手就跟按了自动电池一样，啪啪啪的就按”
　　搭档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输给四中，你是输给自己的嘴巴。”
　　光悦轩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你闭嘴吧，你非得像九阳姓夜的那样是不是？！”
　　搭档没再理他。夜胜话在走廊入口听到光悦轩这句话，脚步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嘴角那个极轻的弧度像是被走廊的灯光带了一下。
　　夏久深在主持人宣布四中夺冠之后把手从铃旁边收回来，放进外套口袋里，偏过头看了秋期许一眼。
　　后者正在把马克笔的笔帽盖好放回台面中央，然后微微侧过头来对上他的视线。
　　秋期许先移开目光，伸出手把台面上那两支笔往夏久深的方向推了一厘米，然后收回手。
　　夏久深看了一眼，也伸手把自己的笔放在旁边，三支笔并排靠在一起。主持人宣布颁奖流程将在十五分钟后进行。
　　两人从答题台后面走出来，沿着台阶往下走。温渊已经在通道入口处等着了，看到他们下来问了一句：“想喝水吗？”
　　秋期许点了点头，夏久深也说“要”。
　　温渊转身往休息区走，两人跟在他后面，穿过走廊的光影和逐渐散开的场馆杂音。
　　走廊尽头的侧窗透进来午后的日光，在地砖上铺开一道细长的亮痕。
　　秋期许跨过那道亮痕时偏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又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他听到身边的人开口：“春季赛也结束了，秋同学，我喜欢你。”
　　秋期许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夏久深会这么突然的就开了口。
　　夏久深走到秋期许面前十分认真的说：“秋同学，我喜欢你。虽然你可能不理解喜欢是什么意思，但我就是喜欢你。”
　　秋期许眨了眨眼：“那喜欢是什么意思呢？”
　　夏久深思考了一下：“喜欢就是喜欢的意思。”
　　秋期许：“……”
　　夏久深又接着开口：“秋同学，我想和你在一起。”
　　秋期许不知道说什么了，便“嗯”了一声。
　　夏久深突然红了脸，从一旁的长椅上拿出一个纸袋子递上前：“所以你可以当我的男朋友吗？这个给你……”
　　秋期许一开始还没注意长椅上有东西，想来是早就准备好了，他也好奇袋子里面是什么。
　　看到袋子里的东西，秋期许无奈笑了一下：“表白送试卷？”
　　后者低头不敢看他：“刚买的还没写，我想你会喜欢。”
　　秋期许：“谢绝，不喜欢。”
　　夏久深一下就急了：“那你都不喜欢试卷了，不能不喜欢我了。”
　　秋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