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药》言许七深

41、休息 主持

　　主持人宣布第一组单人赛全部结束、下午两点进行双人赛决赛的时候，场馆里的灯光明亮了一档。
　　秋期许把桌面上的马克笔和湿布归回原位，整理好答题板，从答题台后方绕出来，沿着台阶往下走。
　　温渊已经站在通道口等了，手里没拿东西，看到两个人下来，松了口气：“紧张死了，第1次到这里近距离的看自己学生比赛，走吧，吃饭去。胡主任和李老师先到饭馆去了。”
　　夏久深拍了一下温渊的肩膀：“紧张啥呀？我都不紧张，温面佛，你是不是又长矮了？”
　　温渊心情好的没有跟他计较：“是你长高了。”
　　秋期许在一旁轻轻摇头，要不说夏久深性格好呢。
　　三个人穿过走廊，推开侧门，日光涌进来，比上午更亮了几分，风里有初春微凉的气息。
　　温渊带他们去了隔了一条街的家常菜馆，玻璃门上贴着红色的“营业中”字样。
　　推门进去，正对大门的圆桌胡主任和李凌就坐在那。
　　“来了？”胡主任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把菜单合上放在桌角，“菜我已经点好了，跟老板说了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酸辣土豆丝，再加一碗紫菜蛋花汤。”
　　李凌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你们俩上午辛苦了，先喝点茶。”
　　她说着已经倒了两杯茶，推到对面的空位前，动作自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秋期许在靠窗那侧坐下，夏久深坐在他旁边，温渊绕到对面，在李凌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拿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胡主任翻了翻手机，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
　　他看了秋期许和夏久深一眼：“上午单人赛发挥得不错，下午双人赛我看了赛制，抢答环节占比更大，你们俩提前对过信号没有？”
　　夏久深正在接李凌递来的茶，闻言放下杯子点了点头：“对过。”
　　胡主任没有再追问，只点了点头：“那就行。”
　　李凌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低头喝了一口茶，没有多说什么。
　　菜端上来的时候热气在桌面上方散开，糖醋排骨的色泽红亮，清炒时蔬泛着油光，酸辣土豆丝堆得整齐。
　　胡主任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然后朝秋期许和夏久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都动筷子，下午还有两个小时，别饿着肚子比。”
　　秋期许拿起筷子，夹了一筷青菜，低头慢慢吃着。
　　夏久深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先给邱其许盛了一碗汤，再给每个老师都盛了一碗。热气在碗沿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温渊吃得不多，中途又添了一次茶，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其他人吃。
　　李凌中途放下筷子，看了一眼秋期许：“你早上那几道抢答题，节奏控制得挺好。下午如果换成搭档抢铃，你答题的节奏还按早上的来就行。”
　　秋期许嘴里还在嚼东西，听完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咽下去之后才应了一声“嗯”。
　　胡主任也在旁边接了一句：“上午那几道分段题，你答完第一段就已经开始推了，这个习惯保持住。”他说完低头继续吃碗里的菜，像只是顺口提了一句。
　　饭吃到过半的时候，胡主任放下筷子，把手机从桌面上拿起来，点亮屏幕确认了一下时间，然后放回口袋。
　　李凌也喝完了最后半杯茶，起身去柜台结了账，动作快，没有让其他人开口，像是早就打算好了。
　　胡主任从座位上站起来：“还有大概一个半小时，你们找个地方歇一下，不用急着进场。”
　　他说完朝门口走了两步，又侧过身看了李凌一眼，“李老师，你下午还来看决赛？”
　　李凌已经把钱包放回包里：“来，我回学校处理完事就过来。”胡主任点了点头，先推门出去了。
　　秋期许站起来，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合适的高度，然后偏头看了旁边的夏久深一眼：“走吧。”
　　夏久深也站了起来，顺手把他自己那副碗筷叠到秋期许的空碗上，动作自然，像顺手帮同桌收了一次桌子。
　　温渊跟在后面出了门，李凌也走了出来，说了句“下午见”，就往街道另一头走了。
　　秋期许和夏久深站在店门口，日光从头顶照下来，在路面上铺开一片明亮的暖色。
　　温渊站在旁边不远的位置，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头朝体育馆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催，也没有开口，就那么站着等了一会儿。三个人慢慢走回去，穿过街道和侧门，重新回到场馆内部。
　　休息区的灯已经亮了，比上午的光线稍微柔和一些。
　　秋期许在靠里的位置坐下，胡主任坐在不远处的另一排座椅上，手里又掏出手机在翻。温渊也在附近坐了下来，把外套搭在膝盖上。
　　秋期许在休息区把目光从走廊尽头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上还残留着上午握笔时留下的轻微印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他翻了一下手掌，掌心朝上，在日光灯下停了两秒，然后把手放回膝盖上。
　　夏久深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偏过头来问了一句：“下午决赛，你站右边还是左边？”
　　秋期许说：“右边。”
　　夏久深点了点头：“那我左边。”
　　时间将近一点四十五分的时候，胡主任站起来把手机收进口袋，朝他们这边走了一步：“差不多了，准备进场。”
　　秋期许站起来，夏久深也跟着站起来，两个人把外套整理了一下，并肩沿着走廊往场馆方向走去。
　　温渊走在后面，步伐保持着一小段距离。走到通道入口时李凌已经站在那里了，手里没有拿东西，看到他们过来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是在队伍中段并排跟着走了进去。
　　和去年春季赛一样，决赛还是6个学校，和去年的阵容差不多，四所高校，两所贵族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