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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春季竞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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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赛分成十二个学校一组,每组留三个学校晋级,一共分成了三组。第一场是单人答题赛,每个学校只用一个学生上场。
秋期许看着眼前蓝色的灯光,台上的主持人还在宣讲竞赛规则。他们被分到第一组和华凌的是一组,他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凌胜武那锐利的目光。
夏久深冲秋期许抛了一个媚眼:“秋同学,一会儿你上场被我们拿下第一名好不好?”
秋期许无语的转过脸不看他:“正经一点,我还想着是你上场。你第一次参加竞赛多多少少会紧张,第一场单人赛可以调节一下。”
夏久深抬手把秋期许的衣领理好:“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但是我们的秋同学是不是热了?”
指尖擦过微凉的衣领布料,场馆里空调风力不算足,舞台方向涌过来的灯光烘得人微微发燥。秋期许偏头躲开他的手,伸手自己拢了拢校服领口,耳尖悄悄泛开一点浅淡的热度。
秋期许往前走了一步:“嗯,是有点热。你真的不上第一场?”
夏久深目光不自觉的落在秋期许微红的耳朵上,然后低头笑了一下:“我不上,去年第一场是你上的,今年还应该是你。”
说完抬手挡住灯光,他的视线里就只剩下背对着他的少年,他的秋同学很好啊,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光彩夺目的。
主持人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那么,现在让我们有情14界春城春季竞赛第一组的参赛选手。”
场馆掌声轰然响起,人声混杂着舞台灯光的嗡鸣漫开。十二组参赛选手本来就已经列队站好,顺着指引,集体向舞台方向移动。
台上的灯光比预备区亮了好几个度,聚光灯从头顶落下来,把答题台照得泛白。
秋期许站到四中的答题区时,台下的掌声还没完全落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一块干净的答题板,两支马克笔,一块擦板用的湿布,一个抢答用的铃铛,摆放得很整齐。他把外套拉链往下拉了一截,卷起袖口到小臂中间,然后抬手把麦克风调到合适的高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停顿。
侧方的华凌答题区,凌胜武也站定了。他比秋期许高半个头,站姿笔直,目视前方,脸上的表情绷得很紧,像是提前进入了一种高度集中的状态。秋期许没有转头看他,但余光里那束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压在沉默下面的锐度,像一根绷紧的线。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题卡,正在最后确认流程。场馆里的灯光微微调整了一下,观众席的照明暗下去一些,舞台区域的光线更集中了。
秋期许把马克笔的笔帽拔开,在答题板边缘划了一道,确认墨水流畅,然后重新把笔帽盖上,放在答题板右侧。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安静,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台下第一排的选手席上,夏久深坐在四中区域的边缘位置,膝盖上搭着外套,手里什么也没拿。他没有看舞台中央的主持人,目光落在秋期许的方向——隔着十几排座位和一个亮着白光的舞台边缘,秋期许的身影被灯光勾勒得很清晰,轮廓干净利落,像一株在灯光下舒展得恰到好处的植物。
主持人举起题卡的时候,全场安静下来。但这一次,和去年不同的是,主办方显然在赛制上做了调整——大屏幕上的第一道题不是直接给出完整题干,而是分三段逐条显示,每段之间间隔十五秒。
这意味选手不能一次性看到全部信息,必须在信息逐步释放的过程中一边记录一边预判。
台下响起一阵极轻的骚动,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秋期许看了一眼屏幕,拿起笔,在第一段信息出现的时候在答题板左侧写下了三个关键词。第二段信息出现时,他的笔几乎没有停顿,在关键词下方补了两行简短的推演。
第三段信息出现的瞬间,他低头画了一条辅助线,然后开始连贯地书写解题步骤,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提前排练过一样。
侧方的凌胜武在第一段信息出现时就开始写了,但写到第二段的时候顿了一下——他的草稿方向似乎和第三段给出的新条件产生了冲突。他低头看了两秒,然后用湿布擦掉了前半部分,重新起头。这个动作让他比秋期许慢了大约二十秒。
大屏幕上同时显示十二个答题板的实时画面。
四中的画面里,秋期许的解题步骤工整清晰,每一步之间都留着合理的间隙,没有涂改,没有犹豫。他写到第四步的时候,旁边华凌的凌胜武才刚刚完成第二次起笔的前半段。
台下选手席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太快了”,声音很小,但在安静中依然被前排几个人听到了。
主持人公布了第一道题的正确答案。
秋期许的答题板上的每一步都对得上标准答案,最终答案完全正确。
大屏幕上弹出绿色标识的瞬间,场馆里响起一阵克制的掌声——来自观众席,也来自其他学校的选手席。
凌胜武的答案也是正确的,但他多花了近一倍的时间,而且答题板上留有一处被擦改的痕迹。
第二道题接踵而至。这一次主办方设置了抢答环节,题目出现后,选手可以按下答题台上的抢答铃,抢到答题权的人必须在十五秒内给出答案,答错或超时扣分。
秋期许在题目出现的第五秒按下了铃,答题台前的红色灯亮起,他拿起麦克风,用清晰平静的声音说出了答案,然后放下麦克风,全程没有多余的表情。
连续三道抢答题,秋期许都抢到了前两个,第三道被凌胜武抢先按下,但凌胜武作答时犹豫了两秒,最终答案虽然正确,但扣除了部分速度分。
秋期许在前两道抢答题上都拿到了满分。大屏幕上的积分榜开始出现明显的差距——四中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醒目的分数,把其他十一所学校远远甩在了后面。
台下四中区域的选手席里,夏久深依然坐在边缘位置,但他的手没有再攥着外套了,很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目光始终落在舞台上那个答题的少年身上。
灯光从舞台上方倾泻下来,在秋期许的肩头和笔尖上镀了一层亮白的边。
他正在低头写第四道题的答案,速度很快,但动作依然从容,像翻书一样自然地翻过一页又一页。
坐在观众席的胡主任拿出手机,对着舞台拍了一张照片,画面里秋期许正站在四中答题区灯光正中央的位置,凌胜武在侧方答题区,略弯着腰低头看题板,两个人之间隔着三米左右的距离,但时间差已经从秒扩大到分。
李凌坐在胡主任旁边,手里攥着那份备用准考证,纸张被攥出了几道新的折痕,但她没有松开,一直看到秋期许搁下笔,才把纸张重新抚平。
舞台上的主持人清了一下嗓子,看了一眼积分榜,然后侧头朝秋期许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秋期许没有注意到,他正在把马克笔的笔帽盖好,然后抬眼看了一眼台下第一排的方向。
夏久深还是坐在那里,隔着舞台边缘的灯光和十几排座位之间的距离,他看到秋期许抬眼朝他这边看过来,就抬起手——幅度很小,在膝盖上面轻轻比了一个拇指的动作,像确认一个提前约好的信号。
秋期许收回目光,低头把答题板上的笔迹用湿布擦干净,然后把手放回桌面上,安静地等下一题。
积分榜上的数字还在跳动,但四中那一栏的分数和其他学校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到了一个不需要回头看也心中有数的程度。场馆里的空调风继续吹着,舞台上的灯光稳定地亮着,秋期许站在那道光的正中间,身影被勾勒得干净利落,像一个不需要做任何多余动作也能稳稳站在顶点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