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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6章 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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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热搜突然冲上一条路透视频。
最先是一条只有十几秒的短视频,画质不算清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用手机拉近拍的,但足够看清楚画面里两个人并肩站在甲板布景边的侧影——徐知遂穿着戏里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袖口随意挽着,正低头帮江听晚理她肩上那条披肩的边角。江听晚微微侧着头,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徐知遂的手在披肩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在屏幕模糊的像素里依然清晰得不像话。
视频配的文字只有一句话:“《夜航船》片场路透,这个氛围你们自己品。”
评论区在半小时之内就炸了。
“我甚至没看懂她们在干什么但我已经嗑到了。”
“徐知遂那个笑是能随便给人看的吗?她在任何公开场合都没有那样笑过。”
“建议查一下这个新人,是不是对徐知遂下蛊了。”
“就没人注意到她帮她理披肩的时候手指在人家肩膀上停了两秒吗?两秒!正常人理完就收手了,她停了两秒!”
“这就是剧组夫妻吧,我没开玩笑。”
“只有我注意到了江听晚那个眼神吗?她看徐知遂的眼神跟片场花絮时戏里看沈星的一模一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戏里那个眼神就是本色出演。”
“楼上你是会嗑的。”
热搜爬到前排的时候,江听晚正在休息室里喝水。季灵瑜推门进来,手机屏幕亮着,脸上带着一种“你们俩完了”的表情,一句话没说,直接把手机递到了她面前。
江听晚低头看了一分钟,喝进去的水差点呛出来。
“……这什么时候拍的?”
“下午,甲板那场戏拍完之后。你们俩在布景旁边站着说话的时候。”季灵瑜语气平稳,像是在念天气预报,“现在热搜三十几位了,还在往上爬。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写你们的孩子名字了。”
江听晚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微微发烫。她翻了几条评论,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看到那条“这个眼神是能随便给的吗”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才别开视线。
“……徐知遂看到了吗?”
“她应该比你早看到。”季灵瑜说,“盛予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她已经在跟公关那边打招呼了,看怎么处理比较合适。”
江听晚把手机还给季灵瑜,低头喝了一口水,发现水杯里的水已经凉了,但她还是喝了。她喝完抬头的时候,季灵瑜正靠在门框边看她,嘴角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弧度。
“你笑什么?”
“笑你。”季灵瑜说,“你平时在片场躲她躲得跟什么似的,结果路透出来,全国人民都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了?”
季灵瑜没有回答,只是冲她身后扬了扬下巴。江听晚转过头,看见徐知遂正从门口走进来,手里也握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然也是刚看完那些东西。她走进来的时候先看了季灵瑜一眼,季灵瑜非常识趣地往门口退了一步:“你们聊,我先去外面给听晚拿午饭。”
门关上之后,江听晚握着凉透了的水杯,觉得整个休息室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徐知遂走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扣着,像是已经不想再看了。
“你看到那个了吗?”江听晚先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嗯。”
“评论……”
“看到了。”
江听晚低头看着自己握着杯子的手指:“……盛予那边怎么说?”
徐知遂靠着椅背,声音听起来倒还算平静:“还能怎么说,这种路透本来就是常态,澄清反而显得刻意,冷处理就好。过两天热度自然就下去了。”
“哦。”江听晚应了一声。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会儿。江听晚把那杯凉水又举起来喝了一口,像是在给自己找一点事做,然后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她转过头,看见徐知遂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你耳朵红了。”
“……我知道。”
“从刚才就红了,到现在还没退。”
“你不是也一样。”江听晚看着她被碎发遮住一半的耳廓,那里有一层极淡的粉色,被休息室的暖光映得很清晰。
徐知遂没有否认。她伸手把桌上的手机翻过来,按亮屏幕,又看了一眼那条热搜下面的某条评论,然后抬眼看向江听晚:“她们说,这个眼神不是能随便给的。”
江听晚看着她。
“我觉得她们说得对。”徐知遂说。
江听晚的手指在水杯壁上轻轻握紧了一下。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但这一次她没有躲开视线,而是回看着徐知遂,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那你觉得,我给谁了?”
徐知遂看着她,没有说话。休息室里的灯暖黄而柔和,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挨得很近。窗外的片场还能隐约传来工作人员调整布景的声响,远处有人在喊“灯光再往左移一点”,但这个房间里,那些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远远的,朦胧的,进不来。
“下午那条戏,你蹲在地上叠毛巾的时候,”徐知遂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抬头看我的那个眼神——我后来去看了回放。”
“嗯。”
“那不是阿潮看沈星的眼神。”
江听晚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那是江听晚看徐知遂的眼神。”徐知遂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你演得很好,好到导演觉得你天赋异禀,好到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演技——但我分得出来。”
休息室彻底安静了。江听晚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有一点微微的麻意,像是血液在加速流动时带来的那种细碎的温度。她握着水杯,杯壁已经被她捂得温热,和她掌心的问题一样烫手。
“……那你呢?”她听见自己问,“你分得出来,然后呢?”
徐知遂微微侧过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几秒,她伸出手,把江听晚手里那只杯子拿了过来,放在桌上,然后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动作很轻,像是怕用力就会把这个时刻碰碎。
“然后我想告诉你,”她说,“你那个眼神不用收。你给谁了,谁就会一直记得。”
江听晚低头看着她们交握的手,感觉到徐知遂的拇指在她手背上极轻地画了一个圈。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有人推门进来都不会注意到,但江听晚觉得自己的整个手心都被那个圈烫出了一个形状。
“……那你还记得多久了?”她问,声音有点哑。
徐知遂想了想:“从你第一次在片场抬头看我那一眼开始。”
江听晚抬眼看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睫毛的每一根弧度,近得能感觉到呼吸在空气中交叠的那点温度。窗外工作人员喊“灯光好了”的声音传进来,像是什么远处湖面落下一颗石子,荡开的涟漪在空气里推了两圈就散了。
“徐知遂。”
“嗯。”
“你上次说,等我自己准备好了再告诉你。我现在准备好了。”
徐知遂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怔忪,像是等了太久的东西忽然到了面前,反而不太确定是不是真的。
江听晚握紧她的手,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给她们的关系做一个正式的、清醒的、没有酒精也没有黑暗推动的确认。
“我喜欢你。不是对前辈的喜欢,不是对帮了我很多的人的感激,是那种——你站在灯光下拍杂志的时候,我会觉得全世界的镜头都应该对着你。你生病住院的时候,我会觉得病房里的暖气都不够暖。你早上拎着包子来敲我门的时候,我会想,如果每天都这样该多好。”
她说完了,喘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的声音到最后有一点抖,但她说出来了。
徐知遂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看着她,目光慢慢地融化了,像是冰面下一整个冬天的河水终于等到了春天。她低下头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但江听晚握着她手的指尖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幅度。
“你说完了?”
“……嗯。”
徐知遂抬起头来:“那轮到我说了。”
她松开江听晚的手,站起身,弯腰凑近她。近到江听晚能看见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的脸,近到她能数清徐知遂眼尾那一道非常细的笑纹的弧度。
“我等你这句话,”徐知遂说,“从你把那只耳环攥在手里、却不敢递给我的那天开始等。”
江听晚的呼吸滞住了。
“等到了。”徐知遂说完,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像是秋天最后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的重量,但江听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那一触点燃了。她闭上眼,感觉到徐知遂的唇在她额心停了两秒,然后离开,温热的气息还残留在皮肤上,像是某种被郑重盖章的约定。
休息室的门在这时候被人敲了两下。季灵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公关那边说冷处理,热搜已经在往下掉了——我能不能进来拿个包?”
徐知遂直起身退开半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从容的样子,但江听晚注意到她的耳根比刚才红了不止一个色号。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进来吧。”
季灵瑜推门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像是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在嗅空气里的余味。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走过去拿起自己的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那个——以后你俩要是想单独待着,记得锁门。”
门又重新关上了。
江听晚坐在椅子上,额头还残留着刚才那个吻的余温,整个人像是在梦里一样。她转头看向徐知遂,对方正拿起桌上的杯子喝水,姿态从容,但喝水的时候睫毛低垂着,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刚才,”江听晚开口,声音闷闷的,“是亲了我额头吗?”
徐知遂放下杯子,侧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无辜的笑意:“嗯。怎么了?”
“……没什么。”江听晚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就是确认一下。怕是我做梦。”
徐知遂看着她埋进掌心里的发顶,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像是安抚,又像是在说——不是梦,是真的。
江听晚说喜欢她。
其实这次还不算正式在一起啦

后面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