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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7章 你怎么翻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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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徐知遂还有别的戏份要拍,跟江听晚交代两句后本来打算让季灵瑜把人先送回家,但江听晚实在是不乐意,她前脚刚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都无限趋于表白了,还没跟徐知遂多聊两句就算了,她还得回去,这算什么事?!
眼睁睁看着江听晚的脸色越来越差,不知怎得,徐知遂莫名有点害怕,她咽了口口水,果断改口:“那你在我休息室等我,无聊的话可以和小刘季灵瑜凑个斗地主打着玩。”
她觉得自己已经把最好的解决方法拿出来了,但江听晚还是一直盯着她一动不动,徐知遂没了办法,只好问她:“你想去哪里等我?”
江听晚终于有了动静,不知什么时候练就的厚脸皮使她一点也没感觉到不好意思:“我想看你对戏。”
“不行,晚上很冷。”徐知遂果断拒绝,现在是冬天,夜戏冷就算了,而且她还要和秦屿淮演对手戏,以现在拍到的阶段,就是想不吃醋都难,她可不想把马上到手的女朋友气跑。
于是徐知遂想了想,决定委婉地提醒一下江听晚:“我今晚,要和秦屿淮拍对手戏。”
相当于明示她了,江听晚沉默片刻,虽然看上去还是不大高兴,但选择同意徐知遂的提议:“我在休息室等你。”
徐知遂冲她一笑:“我很快拍完,等晚点我们......一起回去。”
提到这个词,她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江听晚勾了勾唇,对她的态度明显很满意,她喉咙微动,貌似想要做点什么,最后大概是实在不好意思,只是伸手摸了摸鼻子:“尽量快点回来。”
徐知遂笑着回去继续拍戏了。
江听晚留在原地,内心有点复杂。
她原本还想着,表白的时候一定要在一个比较浪漫的场景,尽量给徐知遂一个难忘的回忆,偏偏今天头脑发热,人也一时冲动,徐知遂暗示她要名分,她就直接上了,现在冷静下来,未免有点后悔。
早知道这样,她就早点做准备了......
不过总要有个正式的仪式的,江听晚下定决心,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她真是个小天才。
徐知遂回去对戏时,人明显着急了不少,本来跟秦屿淮对戏就让对方压力不小,现在她为了早点回去找江听晚,状态更是好的可怕,唰唰两下就把秦屿淮虐了个体无完肤。
那程度,连黎钰雪都有点于心不忍了:“咳咳咳,徐老师,你收敛一点,多照顾一下小秦行不行?”
在沈星和陈屿的对手戏里,本来陈屿作为沈星已经明确摊了牌的联姻丈夫,在两人的相处中就是弱势的那一方,秦屿淮还是徐知遂的师弟,根本无法抵挡徐知遂的火力全开。
徐知遂“哦”了一声,看了一眼一脸生无可恋的秦屿淮,眼里有种“你真菜”的嘲讽感,秦屿淮欲哭无泪,差点没直接哭出来,好在徐知遂下一幕听了黎钰雪的话,收敛了不少,他这才有喘息的机会。
画面来到两人爆发争吵的一幕。
“陈屿,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和你结婚吗?”父母不在的地方,沈星彻底不掩饰自己对陈屿的不满,厉声开口。
陈屿脸色一白,额角的青筋暴起,话语里也有气:“说这么多,你不就是喜欢上那个破航海的了吗?她是救了你,但她未必有我对你好吧?救命恩人这个名头就这么吸引你吗?你要记住,她是个女人!”
提到阿潮,沈星有一瞬的失神,而后便是对陈屿这段话不可抑制的愤怒:“你真是无药可救。”
“我哪句话说错了?”陈屿紧握拳头,全然不复之前温文儒雅的模样,“你不就是喜欢上她了吗?什么所谓的时候还没到,什么你还有事情没有做完,都是唬我的,你就是放不下那个破航海的!”
沈星深吸一口气:“差不多得了,陈屿,你非要逼我撕破脸吗?”
陈屿脸色涨红:“什么撕破脸?这不是你早就想干的了吗?现在你沈大小姐不过就是通知我而已!”
“你真以为你在外面养的那一堆莺莺燕燕,沈家就一无所知吗?”沈星彻底冷了脸,既然陈屿不要面子,那她也没必要给了,“另外,挪用资金的事情,也需要我亲自捅到大家面前吗?”
短短一秒,陈屿的表情变了。
他看着沈星,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前他一提到完婚,对方就总是找借口推脱了。
这样一来,他原先打的那些如意算盘,可就全都落空了。
陈屿气得牙痒痒,什么也没法说,只能看着对方离去,最后重重地锤了一下门。
“靠!”
“过了。”黎钰雪坐在监视器后面,一边确认这遍没问题一边在徐知遂凑过来时发出感慨,“这心情好了就是不一样,火力全开了简直是……你今天遇到什么开心事了,能这么开心?”
徐知遂冲她笑了笑:“你猜?”
黎钰雪直翻白眼,开始赶人:“我才不猜,你赶紧哪里来的回哪去,八成是要给我撒狗粮。”
徐知遂哈哈大笑,结果下一秒,整个人直接被早有预判的黎钰雪推了回来,才造就现在的这一事故发生。
但她明显很得意就是了,连走路都生风。
结束今天的戏份,徐知遂状态实在好的可怕,不过十点半就成功卸完妆回到休息室,打开门,只见江听晚坐在沙发上,正低头玩着手机,像是在跟别人聊天。
徐知遂脸上不自觉带着笑,从她身后走了过去:“在跟谁聊天?”
季灵瑜和小刘两人到最后也没真的和江听晚凑个斗地主的局出来,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会天,徐知遂一进来就识趣地一起离开了,眼下休息室里横竖都是只有她们两个,徐知遂干脆就随意了一些。
徐知遂弯腰凑过去的时候,江听晚正好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从容,甚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刻意维持的平静:“没谁,就随便看看。”
徐知遂没多想,在她旁边坐下来,很自然地往她那边靠了靠:“拍完了,今天收工挺早的,回去还能煮个宵夜。”她说着,侧过头来看江听晚,“你想吃什么?”
江听晚没有立刻回答。她把手机关屏放在膝盖上,目光在徐知遂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心理建设。然后她开口,语气平稳:“徐知遂,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徐知遂“嗯”了一声,靠回沙发背上,姿态放松:“你说。”
“刚才在休息室说的那些话——”江听晚斟酌了一下措辞,“我觉得还是稍微缓一缓比较好。”
徐知遂的动作停住了。她偏过头来看江听晚,目光里带着一点还没反应过来的疑惑:“……什么?”
“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江听晚说着,低头抠了一下手机壳的边角,“关于喜欢你的那些话。”
徐知遂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介于“你在开玩笑”和“你认真的吗”之间的表情。她坐直了一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那点松弛的笑意淡了一些:“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江听晚抬起眼来看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件经过深思熟虑的正经事,“咱们之前说好的,等一个正式的时机。我刚才在休息室是有点冲动,说话没过脑子。你让我再准备准备,到时候给你一个正式的、完整的、不会让你觉得随随便便的答复。”
她说完了。休息室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徐知遂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难以置信,然后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她看着江听晚,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像是在消化这段信息里每一个字的重量。
“……你刚才在休息室说的那些话,”徐知遂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说‘我喜欢你’‘不是对前辈的喜欢’——那些都是冲动?”
“是经过思考的,但时间地点不太对。”江听晚努力维持着诚恳的表情,“我想给你一个更好的。”
徐知遂靠在沙发背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话头,咽下去又咽不下去。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一声很轻的、带着点无奈的笑声,那笑声里揉着说不清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的意味。
“……江听晚。”
“嗯。”
“你知道你刚才在休息室跟我说完那些话之后,我回片场拍了什么吗?”
江听晚眨了眨眼:“什么?”
“拍了三场戏。第一场跟秦屿淮吵架,我台词只说了一遍就过了,导演说我状态好得不像话。第二场是哭戏,我眼泪说掉就掉,一条过,全组人以为我入戏太深。第三场是雨里奔跑的戏,我跑了六趟,导演说情绪到位了,让我收工。”徐知遂说着,偏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上是抱怨还是别的什么的意味,“你知道为什么状态这么好吗?”
江听晚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不太地道的事,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下去:“……为什么?”
“因为你在休息室说完那些话之后,我走出去的时候觉得路都是软的。”徐知遂说,“拍吵架戏的时候,我想到你在等我,台词一句都没卡。拍哭戏的时候,我想到你还在等我,眼泪自己就下来了。拍雨戏的时候,我跑了六趟都没觉得累,因为我想着跑完了就能回来见你。”
她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江听晚,目光里带着一点被逗到了又不知道该不该发火的微妙情绪:“然后你跟我说,缓一缓?”
江听晚听着,感觉自己刚才做好的心理建设正在一层一层地往下塌。她张了张嘴,想说“我真的是为了更好的仪式感”,但看着徐知遂那副“你居然翻脸不认账”的表情,这句话好像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没有不认账。”她最后只能这么说。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是什么?”
“是……暂时性的、战略性的调整。”
徐知遂看着她,过了好几秒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气笑了的无奈:“江听晚,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休息室跟我说完那些话的时候,我已经在想回去之后怎么跟你把那只耳环戴上了。”
江听晚的耳朵“腾”一下红了。
徐知遂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又看了看她脸上那副努力维持“我很稳重”的表情,终于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伸出手,在江听晚头顶揉了一下,力道不大,带着点“拿你没办法”的意味。
“你要仪式感,可以。”她说,“但你别把我晾在中间。”
江听晚被她揉了一下脑袋,整个人像是被顺了毛,刚才那点硬撑的“战略性调整”立场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她低着头,声音闷闷地从膝盖的方向传上来:“……那我今晚还能跟你回去吗?”
“你说呢?”徐知遂反问。
“能吧?”
“你觉得呢?”
“……能。”
徐知遂站起来,伸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动作自然流畅,像是在用这个动作表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的江听晚,嘴角弯了一下:“走了,回家。”
江听晚站起来跟上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心虚,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徐知遂的衣角:“……那个,我没有不认账。”
徐知遂侧过头来看着她。
“就是,我想给你一个好的。”江听晚的声音很轻,“你值得一个正式的那种。”
徐知遂看着她,目光慢慢软化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江听晚拉衣角的那只手接过来,轻轻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那你最好快点准备。”她说,“我耐心有限。”
她转身往走廊里走了,江听晚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被她握过的那只手,耳尖的热度还没退,嘴角却已经压不住了。
她加快了脚步跟上去,两个人并肩穿过夜色中的走廊,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着,像是某种没有说出口的、却已经定好了的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