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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实在是太逍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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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思玥没觉得不好意思,只撒娇道:“母亲,我手头紧。想着有多大能耐干多大事,才看中它便宜嘛。”
看着许思玥眼里还有对这庄子的留念,许夫人继续说:“母亲跟你明说,这庄子不值三千两。你要真买回来种药材,得先花一大笔银子去做前期准备,不划算。日后你去庄子上打猎,恐怕也会嫌这山太高了……八成赔手里。”
这话一出,彻底把许思玥心中的小火苗浇灭了。
凡妈妈这时出来说话了:“夫人您见多识广,四小姐才多大,哪懂那些。也是四小姐心思纯善,听信了房牙子的话。要真去这庄子上看了,您让四小姐买,她还不买呢。”
凡妈妈这几句话说得许夫人心里熨贴。
凡妈妈瞧了瞧许夫人的脸色,继续道:“难为四小姐有一颗为自己打算的心,如此通透,经营盘算,比上那些只知道娇矜做作的好上哪里去了。”
“要我说,这事急不得。看庄子,不论风水布局,还是地势走向,或是进益产出,里头都大有讲究。哪里是姑娘家就能折腾清楚的。这事儿,还得夫人掌舵。”
许夫人勾着嘴唇笑了一声,说:“我也就是知道得多些,纸上谈兵。”
她的目光扫过许思玥,停留在凡妈妈脸上:“你家男人管着庄子,最是知道里头厉害。挑庄子这种事,还是他在行。你跟他传个话,让他将京郊的庄子都探一探,好好挑上两个。不拘什么价格,只要地形好,土地肥沃,产出高的,都行。等得空了,我亲自带她们去看看。”
凡妈妈笑着应了。
帮夫人置办家业这种事,好处多,油水足,凡妈妈自然乐意。更何况要是成了,自然少不了她夫妻二人的赏钱。
只是许思瑾姐妹两个听见许夫人这么说,心中吃惊。
这样好的庄子,那得多贵啊。
而且还是挑两个。
许思瑾问:“母亲,这样贵的庄子,干嘛要挑两个?”
许夫人拢一拢身上的衣裳,笑得温柔:“你们俩的嫁妆我一直都在筹谋,也快备齐了。如今你妹妹想要庄子,正好给你们一人添上一个。左右都是傍身的产业,不嫌多。”
许思瑾闻言,嘴角耷拉下来,不再说话。
许夫人的想法很单纯,女儿想要什么,就给买什么,而且要买好的。
许夫人财大气粗,在这方面,从不手软。
她是在蒋侯府最鼎盛的时候出嫁,十里红妆,风光无限。现银不必说,就是手头上的田契铺子,也有一沓。京郊位置最好的庄子她捏着五个,年年产出,年年进贡,积年累月,已经累积了丰厚的财富。
更别提这些年许夫人掌家,主持中愦,家中各路都由她统筹调派。
不管是心腹管家,还是采办大事,都是许夫人手底下信得过的人。这些路子自然有人捧上银子来,不用她操心。
因此,就是买上两个顶好的庄子,对蒋氏来说,也在能力范围之内。
许思玥却不知道她母亲的实力,只觉得因为自己一句话,突然就花掉母亲一大笔钱,心里不安,说:“母亲,我没想用您的银子,我……”
瞧着许思玥扭扭捏捏的样子,许夫人忙打断她:“你用!你想用!你别跟我客气!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不要有负担。我赚的银子,就是给你们姐妹用的!”
笑话。
许思玥回京以来,从未开口跟她要过什么东西。
好容易她有点需求,怎么能放过!
而且还是通过花钱这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
她拉着许思玥的手,好言相劝:“你的那些体己,好好留着傍身。日后你想要什么买什么,直接来跟我说。要么,让商户拿着账单来找我,娘有钱!娘给你结账!”
许思玥闻言,哭笑不得,却还是笑了。
因田庄一事由许夫人接手,没那么快有消息,许思玥便取消了第二日去药坊的行程,只让雪念去打听段家的情况。
白竹跟着雪念进了许家,给许思玥带了一些补品,说了段家的近况。
原来段劲松已经设法与段钰彦之父段大人私下见面,并探出他身体确有不足之处。
但也仅仅是不足,没有更多的脉相,只能慢慢调养,见效不会太快。
许思玥想到自己之前的揣测,问:“这症状可是外力导致?”
段家再无子嗣,焉知不是段夫人为了保证自己儿子的前程,故意让段大人不行。
白竹摇头:“不能确定。”
见许思玥沉吟,白竹又说:“不过段大人很配合少爷的治疗。而且少爷也明示,是段小姐担心段大人的身体,才请求他帮忙。段大人虽有尴尬,还是感念段小姐的好,段小姐的境遇也好很多。”
许思玥点头,只要有这个结果就好。
其中若是有鬼,许思玥会帮助段钰彦暗中出手,但若是平常……
谁管他段大人能不能生孩子。
过了几日,许思瑗的规训彻底结束。
逸月居,案几上摆着三十遍孝敬和两幅扇面,莫妈妈也恭敬地站在一旁。
许夫人头上戴着抹额,一脸憔悴地咳了几声,让寻风将孝经翻给她看,又拿来两幅扇面。
一幅是母子情深图,一幅是燕子低飞图,许夫人看得心中一阵冷笑,最后还是咳了几声,声音虚弱:“莫妈妈,你以为如何?”
“老奴侍奉五小姐一月,每日督促规训,五小姐都虚心受教。夫人请看,五小姐刺绣功夫精进,孝经也是越抄越好,日常行为更是谨慎,再无错漏。老奴以为规训已成。”
莫妈妈拿了许思瑗不少银子,自然知道怎么说话。
许夫人点点头,明白其中曲折,不想再跟许思瑗多说,只吩咐莫妈妈:“我身子不适,实在难动弹。你带着五小姐去以山斋复命,将这些东西也全部带去,总要让母亲知道,五小姐规训的成果。”
许夫人明白,许思瑗规训结不结束,全看老太太对她的态度。
若是老太太一直不喜许思瑗,那就能一直规训。若许思瑗重得老太太宠爱,规训也就自然解除。
这从来都不是许夫人说了算,而全系于老太太一身。
许思瑗咬了咬唇,还是跟着莫妈妈去了。
规训这种事,只要许夫人跟老太太口头说一声就能过去,她偏生病了。
自己这一去,东西一摆,不就再勾起了鼠患一事。
她沉下心深呼吸。
许思瑗有自信,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老太太又重新疼爱她。
她坚信,就算老太太看了这些东西,想起以前的不愉快,也不会再苛责。
果然,老太太得知此事,脸上只是闪过一瞬的厌恶,最后说:“事情过了也就罢了,不必再提。”
此事过去,许思瑗心中放松,却仍在老太太那复杂的眼神中感受到一股无法言说的屈辱。
许思玥!我不会让你好过!
天气转凉,秋意袭来。
许夫人因为掌家劳累操心,一时感染风寒,病倒了。
前几日,许思玥来找她,不仅告诉了她冬姨娘怀孕一事,还让她装病,不要搭理许广翼为银蝶儿抬通房的事。
许夫人明白许思玥想要利用此事做局,便也没有多问,应了。
但银蝶儿对此十分生气,她服侍许广翼五年,跟翠姨娘住在一院的时候,就跟许广翼在一起了。
这么多年,翠姨娘一直不让许广翼去主母那里抬她的身份。
因为一旦确认银蝶儿通房的身份,那就表明许广翼已经长大成人,必须分院独居。
翠姨娘不愿意,许广翼也不忤逆。
因此这么久,银蝶儿都默默将这个亏咽下,跟许广翼在一起也偷偷摸摸的。
要知道,成为通房丫头,月银不仅会多出半两,就连衣服首饰,府中的待遇也会好些,更别提,人前的体面了。
想到这里,银蝶儿的心就像在淌血。
好在许广翼终于分院,熬了这么久,自己也一跃成为日新堂最得宠的下人,在日新堂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前几个月她都尽量耐着性子忍着不提通房的事,免得传到翠姨娘院中,说她急不可耐,记恨她。
可最近,她实在是太逍遥了。
许广翼自从独居日新堂,便像是报复之前被压抑的苦楚,只要他在,就要银蝶儿随侍,还从不避讳其他下人,当众与银蝶儿调情,经常赏她银钱首饰。
在日新堂中,银蝶儿俨然成了第二个主子。
银蝶儿之前受的苦仿佛迎来了大白之日,她不仅在日新堂中呼来喝去,还口无遮拦,在其他下人中炫耀展示许广翼对她的宠爱,惹得她们对她热情奉承。
一个粗使丫头更是挤着眉眼羡慕道:“蝶儿姐姐,你真有福气!二少爷这般看重你,将来定了通房名分,你就是日新堂半个主子了!”
银蝶儿用帕子捂着嘴咯咯直笑,这丫头说的可是她的心里话。
“我听说,定了通房名分,老祖宗还有赏赐!也不知是头面还是什么首饰,总归是我们这种人一辈子都挣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