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先谈个恋爱》芝士豹

13、扣分精是好人 “那肯定是

　　陆濛想起自己高中的时候也有一台ccd。

　　那阵子他穷得连学生证掉了要补办都得原地算半天。

　　补办学生证要六十，他有时候到处找零工干一天下来顶天了也就赚五十。

　　陆濛实在是心疼钱，花这个钱去补办学生证不亚于把钱撕碎等着大风刮走，他舍不得，又不能不办。

　　可就在他犹豫不定的第二天中午，那离奇失踪的学生证不知为何又回来了。

　　午休结束的铃声一打完，陆濛刚睡醒，脑子还是一团浆糊，那学生证就毫无征兆得出现在了桌边。

　　陆濛看了好几遍才确认不是同桌周醒故意整蛊他，他敲了敲前桌：“这谁送来的？”

　　前桌回头：“不知道啊，其他班的，不认识，放你桌子上就走了。”

　　陆濛左右一琢磨，那肯定是那位好心的闻会长了，真是好人呐，果然传闻不足信。

　　这时候周醒也来了，挤眉弄眼的问陆濛：“怎么样？”

　　陆濛说：“什么怎么样？”

　　周醒又问：“当然是那位扣分精本人如何。”

　　陆濛一拍胸脯：“人好的很呀，你以后少造别人谣，别听风就是雨。”

　　说着，陆濛还把刚失而复得的学生证拿起来炫耀。

　　周醒诧异：“你补办的？效率这么快。”

　　陆濛故作矜持地摇摇头。

　　周醒惊讶道：“扣分精还你的？？？不能吧？”

　　陆濛点头：“正是。”

　　周醒举起一个大拇指：“可以啊陆濛，也是通过向上社交拿到大结果了。”

　　陆濛笑骂：“滚蛋。”

　　他把学生证塞进卡套里，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封边，确认学生证不会再意外甩出来，陆濛才正式放下心来。

　　……

　　放学铃一响，陆濛书包带一甩就急匆匆往学校后门赶。

　　陆濛不上晚自习，他跟班主任磨了好久，才换来每周有三天可以下午一打铃就走，代价是每次考试必须进年级前两百。

　　陆濛觉得还行，比起空着肚子在教室里坐几个小时，不如出去挣点饭钱。所以每周二、三、五的晚上，他都是第一个从学校后门跑出去的人。

　　其实如果早上不忙的话，他作为走读生还可以接一点代充充电宝和代买早餐业务，但赚的钱终归比不上每天去店里打零工的钱。

　　梅市一中的后门出去，是一条步行街。

　　这条步行街在八九十年代就修成了，那时候这条街从早热闹到晚，可是现在生意不行了，铺子关了大半，只有外沿的几家餐饮店还能勉强运转着。

　　这地方的地砖上老是泛着一层擦不掉的油污，鞋子踩上去黏糊糊的。步行街中央原本有个音乐喷泉，如今也废弃了，池子里剩一滩混着各式垃圾的绿色脏水，蚊虫在其中产卵，恶臭无比。

　　陆濛穿过那排大半贴了“旺铺转让”的铺子，拐进街的南边。

　　他赶到的时候，大排档的棚子已经支起来了，客人陆陆续续上座，大风扇呼啦啦吹着风，烧烤架上的油烟气迅速被这风吹开到空中消散，空气中都弥漫着炭火的呛味。

　　这家店的老板是陆濛外公的老街坊，前两年搬出来在这条旧街上开了家大排档。后面陆濛考上了一中，陈姐看他家里这个情况，就喊他来有空就来当帮工，一晚上下来能挣四五十块钱。

　　陈姐一头红色大卷毛，站大排档门口格外醒目，不仅是火红的外表醒目，陈姐的嗓门也很大，陆濛还没走进去，远远的就听到陈姐招呼熟人，声音又脆又亮。

　　"陆濛！今天晚了啊！"陈姐一抬眼就看见他，嗓门大得能穿透半条街，“赶紧去后厨把今天刚到的十几箱啤酒搬冰柜里面去速冻一下！冰啤酒不够了！”

　　陆濛应了一声，轻车熟路地绕到大排档后门，把校服上衣脱了下来放书包里，换了件平常干活时穿的衣服。

　　后门的水泥路修得坑坑洼洼的，下雨带来的脏水蓄积到坑里，陆濛一个错踩就稳稳当当地踩在水坑里，一时间脏水四溅，裤腿瞬间湿了一大片，脏水顺着布料往下淌，冰凉凉地贴在皮肤上。

　　陆濛抱着重物，勉强伸出一点脑袋看了看，没忍住叹口气，两条腿交换着甩了甩，勉强把水甩掉了一些。

　　等他搬完啤酒出来的时候，前厅已经热闹起来了，周围聊天、划拳的声音此起彼伏。

　　此时的步行街上，闻立白带着两三个人，正从学校那头晃了过来，走路带风，一行人说说笑笑的。

　　“还是闻哥厉害啊。”站在闻立白左边的小弟一号突然开口，“你们刚刚没看到那保安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笑死我了。”

　　“那可不。”小弟二号跟着认同，“还是闻哥有办法，刚刚眼看那保安逮着我们翻墙了，闻哥跟变魔术一样变出三张假条，那保安看着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谁让他非逮着我们不放，这下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喽——”

　　闻立白走在前头，校服外套随意地系在腰上，领口敞着，整个人懒洋洋的。他听两个小弟说完，才慢悠悠地“嘁”了一声：“就这点小事，还值当你们说，能不能有点出息。”

　　他话是这么说，头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显然小弟们的这番话对他很受用。

　　闻立白随意朝街道两边一扫，突然“欸”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原本两个小弟在他后面走得好好的，因为闻立白这突然一停，两个人差点齐齐撞到他背上。

　　闻立白无暇理会这两个小弟又怎么了，只是下巴轻微朝大排档那边一扬，问道：“这人是不是昨天那个差点把闻铮烫死的？”

　　两个小弟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小弟一号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还真是！”

　　小弟二号又掐着嗓子来了一句：“闻会长~”

　　远处的大排档门口，陆濛正收拾着上一桌客人留下的残羹和空饮料瓶，动作十分迅速。闻立白看着他，眯了眯眼，像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走，过去坐坐，我请客。"闻立白把系在腰上的校服解开，往后面的人身上一甩，大步朝大排档走去。

　　在门口接待客人的服务员看着朝着这边来的三人，笑呵呵道：“您好三位是吗？坐里间还是外面？”

　　闻立白没回答服务员的问题，随便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大马金刀一坐：“先来箱啤酒，烤串看着上就行。”

　　服务员愣了一下，看了眼那披在椅子上的校服，又看了两坐闻立白对面的两个跟班：“三位都是学生吧？啤酒的话我们不……”

　　“学生怎么了？”服务员话还没说完，闻立白就抢先打断了对方，从包里掏出钱包往桌子上一拍，“我又不是不付钱，你管我是不是学生。”

　　服务员尴尬一笑：“同学我们相互理解一下嘛，做生意都不容易，最近查的严，不让卖未成年酒类的。”

　　闻立白怒了：“说不让卖你们就真不赚钱？”

　　服务员赔笑，说道：“大家都是守法好公民嘛，你……”

　　服务员还没说完，陆濛提着两提橙汁就挤上来了。

　　陆濛还没看清客人脸，先说道：“同学，不好意思啊，啤酒今天忘补货了，你看今天新到的这个鲜榨橙汁可以吗？冰镇过的，比啤酒好喝，还能补充维生素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