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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97章 是雨是欲 他们相爱了 ...
终于从街道那回到了宅中,命白米和金童回去休息后,屋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宴望之受伤以来都住在她的屋子里,虽行动恢复了,但还未搬回原来那间属于他自己的屋子。
往常这时,清絮已经在自己那张临时的床榻休息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将屋内多余的烛火熄灭,独留九盏亮着,随后没有丝毫遮掩,极为坦荡地将那枚情欲丹递到宴望之面前,柔柔道:“吃掉。”
白嫩微红的手心上,放着一枚绯红的丹药,似乎和寻常丹药没有什么不同。
宴望之视线重新落在她的脸上,“这是什么?”
清絮不答,手又往他面前伸了伸,瘪了瘪嘴:“吃呀,难道我会害你吗?这是对你好的丹药。”
吃了就能双修,双修也能提升他的修为,当然是对他好的东西。
她可没撒谎。
若是平日,宴望之可能不会下口。
况这体元归真术的反噬,实是不需要任何丹药。
但今日……
鬼使神差的,他本下意识要避开的目光,对上了她殷切的眼神,那双圆润的眼眸正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不忍拂她的好意,即便无用,吃了也能安她的心。
男人微顿的指尖伸出,将那枚绯红的丹药捻在指尖,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好了。”宴望之抿唇轻笑,“天色不早了,去歇着吧。”
天色是不早了。
清絮抬眼看了看窗外的天,未有月出,从他们归家后,便开始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倒是不必祭炼镇元珠。
不过片刻。
床上那位素来沉静清冷的身体似乎微微一僵,背脊发紧,白皙的脖颈在烛光的映照下开始泛起一层胭色。
宴望之眉眼依旧保持着冷意,但烧得发烫的耳尖和身体却与他的眉眼形成强烈对比,他的身体似乎极为不适,正微微发颤。
男人的声音隐忍又克制,他的体力正在逐渐流失,一点一点变得虚弱无力。
可他竟不觉得生气,也并没有因为身体的异样发怒,或许猜到了些什么,心下也未怀疑那颗丹药,只是平静地问她:“那是什么?”
清絮抬手摸了摸他发烫的脸颊,俊脸已被那颗情欲丹烧成薄红,微眯的眼尾染着一层绯色,当真好看极了。
“是噬念妖以情丝凝出的情欲丹。”她没打算骗他,老老实实地说了真话:“今天晚上我们要双修。”
这样的感觉和上次他食她血液时相差甚多,他自持能抵抗得了,极力隐忍着体内想要冲击的不适,冷静说道:“不可能,行完大典才可双修。”
清絮早知他会这样,对他的话充耳未闻,女子脱鞋上榻,纤细的腿一跨,径直坐在他的腰间。
一声闷哼,是宴望之的。
几乎是她跨坐上来的那一瞬,底下的身体变得僵硬不已,呼吸急促。
她的手半环着男人的脖子,上半身俯靠紧贴着他,樱粉的唇凑在他耳边,喃喃低语:“坎为水、离为火,水火相交、心肾交感,丹道核心。”
声音就在他耳侧,明明念的是极为正经的法诀,可那湿热的呼吸不断黏着他,缠得他燥意难耐。
男人长睫急促地颤了颤,想要将她拉下去,终止这荒唐的行为,可他的身体受丹药影响,根本无法做到。
狭长的凤眸染上一层淡淡的雾气,朦胧不已,只得以气音警告她:“兰清絮,下来。”
情欲丹都服下了,还在这命令她呢。
“我不。”清絮伏在他耳畔,一边笑一边念:“坎离匡郭,运毂正轴;牝牡四卦,以为橐龠。男白女赤,金火相拘;则水定火,五行之初。”
身体在叫嚣,耳边呢喃的法诀却提醒他要保持清醒。
随着她的细语,往日冷冽的眸色逐渐暗沉,翻涌着叫人看不清的欲念。
清絮还没注意到身下人原本清浅的呼吸已转为粗重,他的节奏乱了,且有愈来愈乱的趋势。
她跨坐在他腰间,身体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清絮继续在他耳边念着云阶合欢秘录的法诀,极其认真叮嘱道:“待会要行的秘法,可不能忘了。”
说着极其郑重的话,手里的动作却似撩拨。
宴望之染红的凤眸狠狠闭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沾满她味道空气被他饮入肺腑。
清清的花香夹杂着淡淡的乳甜,这是独属于她的气味,是他贪恋的气味。
真叫人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
“兰清絮,下来!”他紧咬着牙,额角青筋微跳,俊脸上隐隐浮现怒意。
再这样下去,他恐怕会做出不好的事。
清絮直起上半身来,看着他脸上一点一点浮现之前已褪去的金纹。
她把他的话当耳边风,伸手抚着他脸上的痕迹,惊讶道:“怎么回事,不是褪下去了吗?”
闻言,男人想要偏离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她身上,一寸一寸,似要将她剥开。
要他如何说?说他已经没有余力去压制这些东西了吗?
清絮还没注意到他如此直白的眼神,只从他紧绷的下颌一点一点摩挲到他描上金纹的唇中,指尖点在上面,娇声问他:“怎么不说话。”
宴望之似是恼得不行,微眯的凤眸似乎瞪了她一眼,眼尾染着情意,似要将人拽进欲望的深渊。
随后他竟用力张嘴用力咬了一口她的指尖。
清絮吃痛地抽回手,同样狠狠捏了下他的锁骨间的皮肉,白皙的皮肤上迅速出现一道红印。
她嗔怒:“疼死了!”
小猫抓似的感觉让男人偏过头,“知道疼就下去。”
说完,不知是情欲丹作祟还是身上人的气味作祟,男人紧抿的唇瓣微微颤动,难以压抑的低哑闷在喉间,不小心溢入她耳中。
清絮不自在地将臀部往后挪了挪,却引来男人更重的一声闷哼。
凤眸中最后的冷静似乎也全数褪去,目光灼灼,紧紧将她锁入眼中。
清絮的手撑在他坚硬的腰腹上,也不甚在意道:“无妨,无妨。”她又想到什么,自顾自道:“嗯……神识,对。”
说罢,清絮终于低头开始自己的正事,缓缓闭上双眼,与宴望之额头相贴。
感受到自他额头的温度,她不由轻呓道:“好烫呢,宴望之。”
男人眼帘低垂,盖住眼底湿润的雾气,理智已经摇摇欲坠,可没有行双修大典,怎能双修?
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宴望之堪堪找回一些力气。
她掌心落下的地方,荡开层层灼意,自他的皮肤灼入肺腑,再由肺腑翻涌出层层躁意,难耐。
男人强压下那股感觉,眸色沉沉,哑声道:“不可以。”
但身上的人却丝毫不理会他。
神识侵入的瞬间,白光闪过识海,宴望之此生第一次大脑处于一片空白的状态。神念被她牢牢攫住,脑子空空如也,全然无从反驳、无处躲闪。
只见两人眉心间浮起淡淡的神纹,遂逐渐由两股缠绕为一股,浑然一体。两人周身不停绕出氤氲雾气,灵气渐渐自两人身外逐渐收敛入各自体内。
识海大开。
清絮微微蹙眉,抽回自己的神念,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宴望之眼神失焦地看着前方,她轻轻捧着那张俊脸,他的脸再不像往日那般冰凉,正微微发烫。
清絮不解的问:“怎么回事?不是说要先结契才可以进入识海吗。”
宴望之对于这些也是一窍不通,虽说多长了些她年岁,但这些事他从未涉猎过。
她神识离去后,他的意识逐渐回笼,漆黑的瞳孔恢复点滴亮光,神识被侵入的疼感令他微微蹙眉,宴望之哑声道:“不知道。”
“但是不可以再继续了。”他警告她,绝不可以再继续。
两人皆没注意到自身左腕间那枚符印已然变得愈来愈小,正缩为一颗小小的红点,宛若一颗朱砂痣。
语罢,宴望之似乎已将那枚情欲丹压制住,瞬间翻身将清絮压在身下,看着她因失了主动权而惊慌失措的脸。
他声音低沉,重复道:“不可以。”不知这话是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她听。
什么可以不可以?差点神交就要成功了,他还在说什么可不可以。
清絮不管不顾,手继续胡乱在他身上攀着,一丝一毫也不放过。她看着他蒙着雾气的凤眸,那里面分明藏着什么。
她才不信他能忍住。
男人皱眉将她两只不安分的手锢在她头顶,垂头看着她泛红的脸,沙哑道:“还不老实。”
尽管浑身都已发酸发麻,但理智却告诉他绝不可以,没有行双修大典的双修,就是苟合。
他绝不接受。
“你睡这里,”宴望之冷了冷声音道:“我回房去。”
说罢起身竟就要走。
清絮都已让他把丹药服下,又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就放他离去?
今日这事,说什么,也得办!
她忙从身后抱住宴望之清瘦劲韧的腰,手抓着他的衣袍,娇怒道:“为什么不可以!明明就可以啊。”
神魂交融后便只剩灵体相交,二者交汇后行完法诀便能算作一次成功的双修,怎可半途而废?!
被抱住的人身形一僵,只觉身后的人飞快从他臂下钻到身前。
清絮伸手箍住他的脖颈,未穿鞋的裸足踩在他鞋靴上,踮起脚尖——
唇瓣紧紧覆在他的唇上。
宴望之呼吸在一瞬间失了平稳,方才压下的情欲全数翻涌而上,正叫嚣着要发泄。
那人犹嫌不够,竟伸出舌尖反复描绘他薄唇的形状,然后趁机而入。
唇齿相接的一瞬,他的脑子轰然炸开。
男人的手撑住她的腰臀轻轻往上一托,好让她不必再仰着头与他亲吻。
清絮感觉好受了许多,顺着他的手寻了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一啄一吻地落在他唇上,将他的唇瓣亲的泽亮。
不知何时,两具身体到了床上,身体互相依偎着,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很烫很烫。
他缓缓放下她,俯身上去,垂头以唇含着她的,向嘴角吻去,微喘着气以气音含糊道:“你自找的。”
清絮没明白他这句话的真实含义,只是觉得他好烫。
“宴望之,你身上好烫。”她的手轻轻抚摸着他身上的金纹,顺势解开他的衣袍,指尖向金纹生长的方向描去,自他喉结,再到锁骨,再到轮廓利落的胸骨。待触到那颗淡色偏粉的一点,她低低的笑,骄纵至极:“怎么这里也有?”
宴望之低“嗯”一声,声音暧昧至极。他缠着她的小手裹在自己掌心中,紧紧握住,头埋在她脖颈上轻吻着,贪恋地吸着她的味道,声音越来越沙哑:“到处都有的。”
“这是鼎毒。”他告诉她,语气带着些邪意,似是惩罚她的擅作主张:“若是鼎毒未消,你我灵体相交之后,你也会感受到它的存在。”
“会痛。”
清絮瞳孔微睁,想将自己的手抽回,却被他紧紧箍住,压在自己脸颊两侧,顺着她的姿势,男人骨指分明的手嵌入她的指缝中。
十指相扣。
宴望之唇角半勾,面对想要逃离的她,笑得散漫又撩人:“晚了。”
额头相抵,鼻尖相对。
不知是谁的唇瓣先动,唇齿相接,床榻之上只余暧昧旖旎的气氛。
窗外的雨已愈下愈大,似有暴雨的倾向。
而夜色,却将将开始。
床上的男人看着抓住床沿那只的嫩手,毫不留情地将其攥回,反压在她纤腰后方。
“法诀呢,怎么又忘了?”男人掐着她的腰肢,清冷的声音早已沙哑不堪,低声问她。
“我不要修了。”她哭得梨花带雨,云阶合欢秘录没有讲过双修竟然会这么累,她早已忘记要如何行法诀,身体连回应的本能都无法作出。
“那可不行。”他声音沙哑至极,几欲沉入她心底。
晚风透过窗棂,帷幕轻晃,缓缓摇曳,烛光随之流动,氛围既幽柔又朦胧。
再次逃跑的人儿被男人抓住翻了个身,他低头亲吻她的鼻尖、唇瓣,似是在安抚她又酸又麻的身体。
“还早呢,法诀连一半都还未行完,要如何结束?”
“哼……”一声轻哼溢出,身体似浸了春露的软羽,充盈发胀,无处安放。
漫天骤雨倾落,屋檐垂落万点硕大雨珠,接连坠地,砰砰敲打在庭院阶石上,声势沉猛,连绵不绝。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宴望之垂头埋在她颈子间,唇瓣辗转,含着她的耳垂,爱怜不已,顺着她的耳后,落下点点碎吻。
时而重含,时而轻浅。
夜色还长,狂风袭来,帷幕时轻时重随风而晃,两道身影隐在朦胧的烛光中……
坎为水、离为火,水火相交、心肾交感,丹道核心。坎离匡郭,运毂正轴;牝牡四卦,以为橐龠。男白女赤,金火相拘;则水定火,五行之初。——出自《周易参同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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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97章 是雨是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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