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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96章 岁岁相守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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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望之让金童唤了白米进屋一同用饭,几人吃着吃着,清絮便觉得手腕不对劲。
没一会儿,夹菜的手就觉酸疼,她缩回手,放下筷子,甩了甩手道:“怎么还疼呢。”
宴望之替她将方才没夹完的菜,夹好放入她碗中,无奈道:“方才问你疼不疼,你说不疼,现在如何又疼了。”
清絮不怀好意地撇他一眼,似嗔似怪,左右手互相揉了揉,觉得好了些便又重新开始吃饭。
用过午食之后,一行人便一同前行,朝着紫郡城内最繁华的地段而去。
好说歹说,终是将那位请了出来。
待得人玩累了,天色一暗,就是她动手的好时机。
清絮盘算着夜晚的事,扯着嘴角笑得不怀好意,像个做坏事的人。
“笑什么?”看着肩膀旁正低着头阴恻恻笑着的人儿,宴望之不由向四周看去,街上的一切如常,没什么东西能够引起她这样的笑容。
“没,没什么。”清絮咳了两声,让自己尽量看起来严肃一些,“突然想起巧杏巧甜两个小丫头,她们的舅家现在都变好啦,我为她们高兴呢。”
“……”宴望之不语,两个凡人小丫鬟也值得她挂念么,“让她们留在自己家中罢,不必再到宅中了。”
清絮“唔”了声,一想到她和宴望之往后的日子恐怕都需双修,有巧杏巧甜二人确实不方便,便应声道:“嗯,那便让金童跑一趟吧。”
正想交代一句,只见白米已兴奋得不行,已经拉着金童跑到那糖画摊子前去了。
“老板,给我画一个这个!”白米指着一龙形糖画说道。
“诶,好叻!”
“那我要这个!”金童指着一猫形糖画说道。
“好叻!您且等一会。”糖画摊老板咧嘴笑回着,拿起勺子盛满糖汁,开始在糖板上作画。
清絮滴溜溜的眼一转,又想到什么,也跑到摊子前,边看着老板的动作边问:“老板,人能画吗?”
“能,能,咋不能呢?”糖画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这可都是客户,画人要用的糖汁更多,更贵!
只要给钱,哪有他画不出的东西?
“那行,你帮我画一个——”清絮一展笑颜,指着身后那位青年。
糖画摊子老板应声看去,只见那人身披一袭月白鹤氅,正缓步而来,衣袂随着动作微动,身姿挺拔,不染纤尘。
似是不悦他打量的目光,那人眉目微冷,一眼看来,将糖画摊老板吓得一个激灵,直以为自己惹恼了贵客。
“抱…抱歉。”
清絮不满嘟囔道:“你没事儿吓唬人作甚?”什么毛病,一到外面就变了人样,清寂冷冽得不行,多高贵!
宴望之蹙眉不答,那老板一直打量他,他不喜难道还错了?怎么她还帮着外人。
“老板,画完它俩的了吧?”清絮笑得柔和,眉眼弯弯,指着宴望之道:“帮我画画他,要从头到脚都画上哦。”
糖画摊老板偷偷瞟一眼,见贵客还皱着眉头,他有些害怕道:“这位娘子,我瞧你家相公好像不想被我以糖汁作画,要不……”
相公?
清絮嘴角挂着笑意,要双修了,可不就是相公么。
“没事,你不用管他。”清絮侧头斜看去,宴望之还是那副清冷禁欲样,只眉眼稍稍柔和了些,没了起初那般不悦。
“好,好。”糖画摊老板也不想放过这单大生意,既然他娘子都如此说了,他即便再不悦,也不会不付钱的。
他手中糖勺轻旋,手法娴熟老练,作画时目光专注,滚烫的糖汁顺着勺尖丝丝垂落,蜜色缕缕缠绕在糖板上,寥寥数笔,与宴望之相差无几的糖画便落于糖板上。
老板小心地将糖画递给清絮,“这位娘子,您的糖画。”
清絮接过,糖画温润透亮,人形轮廓纤巧分明,其眉目勾勒细致传神,只是眉眼含柔,与宴望之本人有些差别。
除了这个,其余倒是栩栩如生。
“唉。”清絮叹了一声,糖画摊老板心即刻提起,以为她是不满意,忙问:“这位娘子,您不喜欢,要不我重新画一个?”
“倒不是不喜,”清絮将宴望之糖画举高,放在空中看了又看,指着糖画人的眉眼道:“只是你看看,他这眉眼,哪里有这么温柔?”
金童看了看糖画,又看了看主人,觉得糖画中的眼神也是主人,总觉什么时候看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
白米吃着方才画的龙形糖画,含糊道:“嗯嗯,就是,哪里有这么温柔啦。”
糖画摊老板一听是这个,悬着的心立即放下来,笑着解释道:“您家相公看您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此话一出,宴望之淡淡道:“走罢。”
清絮忙放下一两银子给糖画摊老板,跟在宴望之身后,快步跑到他身前,举着糖画道:“你用这样的眼神瞧瞧我。”
宴望之面色依旧平淡,抬眼看着她,眼眸无波,平静如水,“这样?”
眸光平淡,和糖画中的柔情相差甚多,“哪里一样了?一点也不一样。”清絮不满意地将糖画一口咬掉,还将其含在嘴里哼哼:“把你吃了。”今天晚上。
宴望之闻声目光仓促与她错开,耳尖泛起一层薄绯,下颌紧绷,声音微哑道:“胡说什么。”
“什么胡说。”清絮反驳回去,将糖画一口一口咬在嘴里,还非跑到他眼前去咬得细碎,故意动作夸张的将其吞下去。
男人眼底漾着别样的情绪。
那四个字在他耳中荡开,若是真被她吃了,那么他的骨肉、血液是不是也会融在她的体内,变成她的一部分?
清絮觉察到身前人悄然克制的模样,嘴里含着糖,含糊道:“你干嘛?”
宴望之静静看她一眼,目光幽深,似是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面对这样的眼神,她警惕异常。
“没,走罢,还想去哪里?”宴望之微捏拳,压抑着心间别样的眷好。
清絮正想说再去灯会那边看看时,迎面向二人走来一位窈窕女子。
“是您。”那女子完全没有在意清絮身旁惹眼的男人,直对着清絮福身道:“兰小姐,我远远儿地瞧见了,一路追来,果然是您。”女子柔柔笑道。
“啊。”清絮咽下嘴里的糖,道:“解语?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要离开紫郡城回乡吗?”
“托您的福。”解语笑得温柔,道:“明日就打算回乡的,今日备些年货,好带回去。”
“行,老鸨没为难你吧?”
解语摇摇头,笑道:“您放了话,她不会为难奴的。”
“既然赎了身,以后就不要再以奴自称了。”清絮拍拍她的肩,“有了自由身,往后便好好过日子吧。”
或是自由二字激荡了解语的心,她眼中含泪,忽然跪在清絮面前,引得周遭人围观不已,但她动作依旧,全然不顾周围人的注视。
她找寻兰小姐多日,若不能亲自告别、道谢,她良心不安,无法离去。
这也是为何她拖到了现在也没回乡。
“兰小姐,谢谢您。”解语眼角渗出几滴泪,她擦去后,道:“如此大恩大德,解语恐怕无以为报。”
“回乡以后,解语定会为您供奉长生牌,愿您来日无忧,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对于修仙者来说或许更像诅咒,但不知者无罪。
清絮笑着将她扶起,“无妨,快起来吧。”
解语却推开清絮的手,恭恭谨谨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再抬头时,白皙的额头已泛起点点红斑。
白米见到血十分敏感,喊道:“你流血了!”
清絮上前扶她,解语已经磕完三个响头,顺着清絮的手从地上起。
“我都说了,对我来说这都是举手之劳,你何必呢。”
解语摇摇头,坚持道:“奴…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能报答您,若连头也不磕,实在难以安心。”
清絮抽出自己的袖帕,擦了擦解语额头的血迹,道:“何苦弄成这样,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擦擦。”
“谢谢兰小姐。”解语做完这一切,才发觉兰小姐的身旁还站着个大活人,且面色十分不悦。
清絮也十分敏感地察觉到这一点,今日她带宴望之出来就是要让他开心到放松警惕的,决不能让他玩得不开心。
“呃,解语,你不是还要买年货吗?”
解语自然听懂兰小姐的言外之意,看了看她身旁的人,又看了看她,掩唇笑道:“兰小姐的郎君当真一表人才,和兰小姐甚配呢。”
她这次向二人福了福身,恭祝道:“望您二人岁岁相依,岁岁相守,岁岁皆同心。”
清絮自然感谢她的祝福,破天荒地,她身旁那人竟也“嗯”了一声。
待解语离去,清絮才问道:“宴望之,你刚刚是不是应声了?”
“嗯。”宴望之没有避讳什么,直言道:“她的祝福甚好,我很喜欢。”
说完,他狭长的凤眸微微凝起,眸光沉静,视线牢牢锁着她,“你不喜欢?”
清絮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浑身一颤,总觉得他是不是哪里有点不一样,但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怎么可能不喜欢?”她敛眸浅笑,如玉兰含香一般,“不如将来,把这几个字刻在我们家中?我觉得寓意不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