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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95章 修复经脉 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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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宠兽带着人间的饭食,还没到房内,清絮便听见了它们嬉笑的声音。
宴望之自然也听见了。
“金童。”
金童一听主人唤自己,敛起笑容放开白米的手,速速飞到宴望之床沿边。
“主人。”
此时的清絮已经坐到一旁的紫檀木椅上,金童并未发现二人有何不对。
宴望之习惯性地抬起指尖,似是想起自己暂时失了修为,便顺着动作隔空点了点金童,道:“储物袋打开。”
金童照做,将宴望之惯用的玉白色储物袋打开,等待主人的下一步指示。
“将那株紫色的灵草拿出来。”
金童神识一敛,在储物袋一团紫色中,搜寻半晌才找到一株十分不凡,不停散发着紫色灵气的灵草。
它并不知晓这株灵草是九叶紫芝,只是面带喜色,问道:“这株灵草瞧着很好,对主人的伤势有帮助吗?”
宴望之沉默不答,从金童手中把九叶紫芝接过,对着另一旁安静坐着的清絮说道:“来。”
金童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愣愣道:“主人,您现在重伤在身,灵草不留着自己……服用吗。”
宴望之淡淡看它一眼,金童想到他现在的伤势,硬着头皮在他冷淡的眼神下把话说完整,只是后半句已被那股气势压得愈说愈小声。
清絮在金童不服、不甘、恼怒的眼神中,从宴望之手上亲自接过了那株叶片泛着浓郁紫晶灵气的灵草。
氤氲的灵气在芝叶上环绕着,光是闻着,就知晓它绝不是普通修士可以拥有的灵物。
“这就是九叶紫芝?”清絮将九叶紫芝捏在指尖,转着观察。
“吃了罢。”宴望之见她一直拿在眼前细看,提醒道。
岂料这四个字将金童惊了一惊,“九叶紫芝?!”
它先是在床榻边对着宴望之道:“您受了这么重的伤,是因为寻九叶紫芝吗?”随后又抬手指了指清絮手中的灵草,话语满是关心急切:“您寻来了为何不自己用呢?这么重要的东西,您怎能赠给她呢?您的鼎……”
话未说完,宴望之凤眸冷冷扫它一眼,看得金童浑身一凛,扑通一声,静跪在床榻边,一时不敢再言。
“你的伤是因为去寻九叶紫芝吗?”清絮看了一眼突然跪在床榻边的金童,抬眼看着床上的人,也问出相同的问题。
宴望之摇了摇头,“并非,我的伤势与九叶紫芝无关,是行秘法导致的灵力反噬。”
此言说得原也没什么错,他的伤势确实与九叶紫芝无关。
皆是因他自己启用体元归真术导致的。
清絮没有听见自己想要的回答,心中还失落了一番,她本以为宴望之是专程为了她去寻的九叶紫芝。
“好吧。”
听得此言,她心中仅存的难为情也消散殆尽了。
随即便拿起九叶紫芝放入口中,金童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急得不行,眼中含泪看一眼即将吃下九叶紫芝的清絮,又转头看一眼床上的主人。
它不敢违抗主人的想法,只是在心中不停为主人惋惜,若是主人服下九叶紫芝,莫说什么秘法反噬身体,哪怕是主人道基溃散,也能凭借九叶紫芝重塑。
总归在它心中,兰清絮远远比不上主人的安危重要。
可金童不敢再言,只能面色惶急地看着兰清絮把九叶紫芝服了下去。
见她咽喉的吞咽动作出现,金童跪得笔挺的身体耷拉下去,小脑袋也低了下去。
主人寻来的九叶紫芝就这么没了。
清絮笑着道:“瞧你那小气样,”她走上前拍拍金童的肩膀,“放心吧,待我好了,肯定会尽最大努力帮他恢复修为的。”
“有我在,定然不会让你主人等个什么几十年才恢复的。”
金童不满她服下九叶紫芝,对着肩膀上那搭下来的手,退了退自己的肩。它这些日子和清絮相处许久,早已习惯了这般的动作。
宴望之:“放肆。”
金童的身体僵住,低垂着头乖乖跪在床榻边,身上最后一丝不服气的气息也缓缓消散。
“你看看你这叛逆期,被说了吧。”清絮揉了揉金童的后脑勺,笑得十分和蔼,“我呢,马上就要成为你的主母啦,以后可不许这么无理了。”
“以前你怎么样,我不挑你的错,可之后若还敢无理,我可要用宴望之的方法训你了。”
待她和宴望之双修了,神识一交,怎么训金童不还是简简单单?
金童一脸震惊,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但它不敢讲话,只敢求助似的看向宴望之,仿佛在说,主人你看看她说什么胡话。
岂料宴望之没有回应它的眼神,也没有反驳兰清絮的话。
它瞳孔瞪得更大了。如此荒谬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九叶紫芝服下,清絮的身体立即开始发生变化,她不再与金童说笑,笑颜消失,拧眉静静感受体内躁动的灵力。
九叶紫芝的灵力似乎正在她四肢中狂窜,随后停留在固定的几处穴位,开始发热,发烫。
这种感觉,就好似伤口正恢复着,但她又忍耐不了伤口愈合时的疼痒,想要伸手挠去。
但经脉在体内,她又如何挠得到?
清絮忍受不了这种难耐,蹙眉坐在床上,没一会儿身体便软了下去,宴望之立即将她半扶在怀中。
她半瘫在他的怀抱里,只觉浑身都使不上力气,似哭似笑地问他:“怎么会是这种感觉?”体内细小的痒意蛰伏在经脉深处,她挠不得、抓不到,闷得人浑身难受。
宴望之看着她不断变幻的神情,眸中担忧:“你经脉受损严重,九叶紫芝替你修复,肯定会带着麻痒之意的,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怎么忍?清絮觉得自己好似浑身都在抽筋一样,说疼罢,倒也不是很疼,说痒罢,倒也不是那么痒。
可是,它就这样细细密密地一直顺着自己的筋脉向全身蔓延开来,像是抽筋,又像是身体麻了、酸了。
总而言之,酸胀钝痛,痒麻之意顺着经脉钻到了心尖。
“好难受。”清絮轻吟一声,一会儿“嗤嗤嗤”地笑,一会儿“啊呜呜”地假哭。
一会儿又道:“宴望之,你把九叶紫芝收回去吧,我不吃了,我不吃了呜呜呜。”
宴望之扶着她瘫软的身体,皱眉,若能五感换之,他愿替她承受。嘴上微叹,鼓励她:“别说胡话,再忍一忍。”
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
“你之前……说,要半月?”这样的感觉,要持续半月之久吗?!
清絮忍耐不住,抬起指尖想以灵力覆进筋脉之中,只是才抬起手便被制止了。
宴望之瞧出端倪,一手将她两只手腕都锢住,另一只手将她往自己怀里揽了揽,瞧着她难受,他似乎也不忍,柔声半哄道:“很快就好了,忍忍罢。修复之初疼痒是正常的,要不了半月,这样的感觉顶多也就一个时辰。”
她眼角渗出几滴泪来,一个时辰她也觉得忍不下去。痒意混杂着淡淡的隐痛,和之前在幽梦门时有几分相似,可这感觉却比当时强烈了百倍、千倍不止。
“身上有蚂蚁,”清絮娇娇哭道:“宴望之,我感觉身上有蚂蚁在咬我。”一边说,一边无力抽动自己被他禁锢的手。
宴望之抿了抿唇,经脉修复和鼎毒发作时有异曲同工之处,他应该提前告知她的,让她做好心理准备才是,现下服了九叶紫芝,说什么也不能中断九叶紫芝的灵力。
不然前功尽弃,一切都白费。
“快好了,再忍忍。”他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不断重复这句话,只是声音却已温柔得不成样子。
男人伸手将她柔弱无骨不断下缩的身体又往怀中揽了揽,眼神示意金童替她擦一擦脸上浮起的细密汗珠。
金童看着清絮难受至极的样子,心想九叶紫芝是灵药,竟然那么难受吗?
手上的动作却不慢,拿起储物袋中平时清絮自己用的丝帕,替她擦起汗珠来。还好白米跑去睡午觉了,不然见到兰清絮这幅样子,还不知要心疼成什么样。
到底金童没有经脉损伤过,自然不知晓修复筋脉是何等的难,修复时细若蚊虫噬咬般,一会儿疼一会儿痒,着实难耐,非常人能忍。
丝丝缕缕的痒、痛、麻交织在清絮受伤的经脉处,她将头埋在宴望之胸前,尽管她之前嫌弃他身板太硬,但此刻柔嫩的脸却开始不停在他的衣物上蹭来蹭去,想要以此来缓解自己体内的不适。
宴望之只觉自己胸前裹着暖意,亦带着阵阵酥麻,好似一只猫儿轻挠着他。
经脉修复理应没有鼎毒发作时厉害,怎会叫她如此难受?
“没事。”他低下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平时清冷的声音已极致温润,半哄半安慰道:“快好了。”
“哼呵呵。”清絮埋在他胸前,声音低低闷闷地苦笑。
手腕处的经脉最是难耐,清絮不停的转动自己的手腕,忍不住想用灵力来缓解。
可她的双手已被牢牢锢在他手中,一动也不能动。
她才发现他修长的手这般大,单手就能将自己一双手腕稳稳攥住。
什么九叶紫芝。这样儿的东西谁爱要谁要罢,她不想要吃了,她要吐出来。
可吐出来前面的苦不都白受了吗。
清絮哭丧着脸,只得咬牙硬撑,灵力浸润她损坏的脉络……良久,良久。
直到痛意开始褪去,随后是蛰伏在深处的痒意,最后是那股酥麻的感觉也逐渐散去。
她埋在他怀中,额头鬓角的汗渍全蹭到了他衣衫上,银白的衣襟浅浅洇开一片湿痕,但衣衫的主人似乎并不介意。
直到她的呼吸渐渐恢复往日的起伏。
见她开始好转,宴望之便将禁锢着她的手松开,眸光一转,两只纤细的皓腕竟被他锢出了明显的红痕。
“疼吗?”男人眼眸低垂,语气似乎有些心疼。
清絮只觉浑身通透顺畅,哪里还关注得到手腕疼不疼?
“不疼啊。”
她脸上扬起笑容,梨涡在颊边浅浅两点,之前经脉中紧绷的滞涩之感全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筋骨舒展,身体清明。
似乎,比之前还要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