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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91章 谁爱慕谁 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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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好。”清絮镇定了心思,强制自己不要再想这个,脑中一番搜索想起范妙音所说的话,道:“有些话我想问问你,可以吗?”
宴望之凝视着她泛红的脖颈,开口时音色沙哑,尾音微扬:“可以。”
“我今日去了一趟百事通…”她才说到这里,宴望之即刻打断道:“我之前不是说了,叫你不要再去百事通吗?”话语中带着似有若无的不满。
那范妙音好女色,他不是都告诉她了吗?为什么还去百事通?
那日金童说的话,她没理由听不明白。宴望之就是雁归,雁归就是宴望之,她还去百事通作何?他已然回到这里,她无需再去百事通寻找他的消息。
清絮被他打断,先是微微一愣,方才渡气时的羞意加上现下心中不平被他责怪,两种心情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恼怒。
她去百事通咋了,他说不准她去,她就不能去了?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若是还是之前修为高深的宴望之也就罢了,现下可是她在救他诶,他怎么敢这么跟她讲话?
一点江湖规矩都不懂吗?
弱者,就要向强者低头!
方才一室旖旎瞬间消散殆尽,清絮下巴微抬,冷了冷声音,把从前只在心中想的话直接哼声道出:“我想去就去,你管那么宽呢。”
想是她从未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过他,他那双凤眸竟有一瞬怔愣。
难道是他说的话很过分?可事实本是如此,范妙音好女色,接近她定然是因为她的好颜色。
她为何要对他冷脸?他明明是为了她好。
看着她这张冷脸,方才下唇被她牙齿磕到的痛感还在。宴望之心中不由一沉,心想自己为谁才跌落如今这境地?
一时又想,倒是他自作多情,她从未说过要他去寻九叶紫芝,是他自作多情偏要去为了她寻九叶紫芝。
怪不得谁,怪他自己自作多情。
凤眸中冷意渐生,面容冷峻,心中却好似一个赌气的孩子。
清絮盯着身旁愈来愈沉的脸,那股恼怒之气渐浓,他现在什么境况自己不清楚?还敢给她甩脸色?
两个人冷脸对冷脸,一时间谁也不让谁。
“哼。”她先是发出一声冷哼,但这道声音却没有引起床上男人的任何反应。
清絮心中亦是不满,脾性再不藏着,大发出来。
她为了给人添麻烦,猛地将身旁的梨花凳从地上用力扯过来,“刺啦——”地连续发出声音,动静极大。
声音尤为刺耳,果然引得床上的男人眉间紧皱。
看他不舒服,她一下就舒服了,心中那口气也舒缓不少。
她拍拍手坐下,好似个老大爷一般,翘着二郎腿问道:“我问你,九叶紫芝怎么回事?”
我问‘你’。
是‘你’,不是前辈。
宴望之憋闷至极,冷着的俊脸有一瞬碎裂。人间常有人道,有些人翻脸如翻书一般快,今日见了,才知晓什么是翻脸如翻书。
恐怕世上再没有像兰清絮翻脸这般快的人了。
“……”宴望之不语,身体微微后仰,半靠在床头,背脊挺得笔直,一副我不想说话的样子。
他身形修长,半坐在床头时比坐在梨花凳上的清絮还要高上些许。
清絮不服,头微微昂起,下巴抬起,神色间满是傲然,问道:“问你话呢。”
听听,都来听听。这是和前辈说话的语气吗?
宴望之凤眸阖着,胸膛因呼吸微微起伏。
若不是还起伏着,清絮还以为人死了呢,问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
“听得见吗?宴望之。”都是没灵力的人,清絮直唤其名,喃喃说出气死人不偿命的话:“难道耳朵突然聋了?”
男人确实被她的话气到发出一声极重的呼吸,但仍旧不说话,就那样半靠在床头装死,一双凤眸沉得要命,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现在才不管他想什么,“嘁,你不说我也知道。”翘着的二郎腿轻轻摆动,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床沿,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咚响。
约莫几十下后,有人受不了了。
宴望之忍无可忍,蹙着眉轻叱一声:“别踢了。”
…好吵。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呀,你不理我,我不就只能踢到你理我吗?”发出声音的罪魁祸首理直气壮说道。
宴望之心中一闷,他当然知道清絮现在为何会这样对待他,恐怕与他现下的样子脱不了关系。
失落感没由来地袭满他全身,本就因鼎毒寒冷的身体只觉麻木不堪。
但他心中却仍有希冀,毕竟她写了那样一封信给他。
“嗯。”一声轻嗯自他喉间落出,随后清冷的声音又道:“问吧。”
清絮的手指在床沿的紫檀木上轻点几下,然后说道:“方才我渡你一口镇元珠内的灵气,你可要记着,”她舔了舔唇道:“这可是大恩,我用镇元珠护你本源,这也是大恩!但是现下嘛,也不需你还我,反正你记着这是大恩就行了。”
“做人就要学会感恩,这点道理,你还是懂的吧?”
宴望之凤眸微微掀开,静静看着她。眸中神情似是在说‘你还懂得感恩二字?’
随后眼眸微垂,轻“嗯”一声,算是应了。
清絮小脸一肃,她心中当然知道自己的言论在他面前站不住脚,但她才不管站不站得住脚呢,现在宴望之受了伤,肯定需要她常照顾左右,现在不谈条件,那什么时候谈条件?
她又不傻。
只听眼前小人儿又道:“再说这九叶紫芝……”声音微微发滞,静了片刻才响起:“是为了我去寻的吗?”
还未等宴望之说话,清絮又忙说道:“你是不是爱慕我?”
宴望之闻言坐直了身体,他活了千百来岁,脸皮向来薄如纸片,要叫他承认此番话语是万万不能的。
“?”他偏过头认真地注视着她那双圆润的眼睛,声音略带沙哑问道:“不是你写信给我…”
他想,话说到这里,她自己也应该懂了,为了她好,他给她留点脸面。
岂料人家不要他给的脸面,一脸茫然地用那双圆润的眼微瞪着他,眼中盛满了一句话,仿佛在说‘信?那是什么东西?’
果不其然她马上就说道:“啊,什么信?”
他早料到她会这么说。
宴望之上半身缓缓靠近她,那双好看的凤眸仍认真注视着她,直把她看得浑身发麻。
随后他以低沉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说道:“自那日一别后,朝暮思之。”
“真是日也思君,夜也思君。”
……
“我不怕就此沦为凡人,只怕往后再无资格站在您身边……”似是边念边回味着什么。
清絮实在没脸再听下去了,谁能料到会有人将她写得一封‘无关紧要’的信全文背诵?
才建起的城墙被这人毁得一塌糊涂,一会儿肃然一会儿装傻呆滞的小脸烧得通红,抬手猛地将他的嘴捂着,再不准他往下念。
“唔……”宴望之还想再继续念下去,但她的掌心紧紧覆在他的唇上,他发不出声音来。
捂着他嘴唇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脖颈亦是染上一层绯红。
宴望之眼帘微挑,眸中神情直白不已,她挪开眼不去看他,但捂着他嘴唇的掌心却酥酥麻麻。
男人的呼吸和冰冷的唇瓣截然不同,那股温热的气息正不停地拂过她的手背,带起一阵阵湿润黏腻的感觉。
“那!”清絮脸颊泛红,故意板着脸想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辩驳道:“那是因为当时我怀疑雁归爱慕我!”
她放开捂着他嘴唇的手,将手背放在身侧狠狠擦了擦,仿佛这样就能将掌心那股黏腻酥麻的感觉擦掉。
“这事说来也是你的问题。”她很快找到说辞,将罪责全部推到他的身上,“当时我丢了修为,你好端端的在我身边,闲得没事干非要用‘雁归’的样子、身份同我交流,我还以为‘雁归’爱慕我,把我吓得赶紧向你求援。”
“那封信写来就是为了让你来帮我将雁归震住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反正她就是不能承认那封信有爱慕之意。
她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大言不惭道:“你瞧瞧我这样貌,若我失了灵力,又无人护佑,谁来了不得馋我一口?”
“连女人都逃不过我这张脸,我能不害怕雁归到时强夺我吗?!”
“我为了让你早点赶过来,言辞多少有些过激,这都是正常的。”
“结果谁知道你就是‘雁归’?”没错,若宴望之早点同她说清楚、说明白,哪里还会发生这么多乌龙事?
男人面色平静地听完她说的话,他静静看着她,想在她面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她的脸颊脖颈明明还红着,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叫他听得心口发涩。
尽管他觉得她说的这些话不全然是真实的,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怀疑这封信的真实性。
为了得到准确的回答,他心下微沉,那些要问出口的话让他被难过的情绪布满全身,可他却仍面色平静道:“所以,信中的话其实是假的。”
他故意如此说,就是为了让她反驳。
然而,几乎是他的话音才落下,面前人就赶忙答道:“当然是假的了。”
他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眼中晦涩不已。
她没注意到床上男人瞬变的脸色,脑中依旧想着不能承认自己写的那封信,且要如何让宴望之也不相信那封信。
自己若是认下了,那与宴望之相处时便会处于被动,到那时,他会觉得她是因为爱慕他,心甘情愿做这些。
最后她不管做什么都将变成理所应当,那绝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随着她又急切又肯定的回答,男人心间被攥住的钝痛才缓缓自体内漫开。
“嗯。”宴望之微微向后仰靠,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黯然之色,薄唇抿紧又缓慢放开,声音平静道:“我知道了。”
身旁的人明明还是那副样子,可周身气息却似乎沉得吓人。
但清絮却并没发现他不对劲,只是看见他突然重新半靠在床头,以为是重伤后体力不支所致。
那双凤眸半阖,叫人瞧不见他眼底的神情。
“确实是这样。”她微微点头,重复说道,不知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旁人听。
男人垂在床里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指背上的金纹被阳光照到,金纹反射的光刺入他眼底。
是了,他这幅样子,当然会令人厌弃。
“知道了。”低沉的声音回答着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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