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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6章   “切原 ...

  •   “切原。你不知道吗?越是漂亮的事物,越具有迷惑性。”在某一次被柳生葵欺骗后,櫂生对切原这么说,看到切原红着脸一副不求甚解的模样,他笑,“嘛...除了网球,好像什么教训都学不会被你吸取呢....厉害~”

      厉害...再再再再再再、再一次被骗了。

      “啊!!”
      “柳生葵!你——死定了!”

      原本并不相信柳生葵会真的抛下自己一走了之的切原,在听到上方传来逐渐变小的簌簌声,如此恐吓着。

      但似乎没什么用。
      毕竟,刚才嘴比铬硬的人是他。

      原因说来也简单——

      把他一切希望都带走的柳生葵,在瞧着他一脸焦躁的模样下,先是戏弄地说,“赤也啊~你给我唱一首英文歌我就放绳子。”作为麦霸的切原一脸黑线,差点对她唱happy birthday。但理智占了上风,他唱了段小星星,却招来柳生葵的嫌弃,“这算歌吗?哎....算了,赤也你坦白自己的一个小秘密好了。”更过分了。

      切原不可思议地瞪向柳生葵,而她一副‘今天就打算跟你耗在这里’的得意模样。

      ‘可恶...’心里嘀嘀咕,大脑在疯狂搜索,在儿时看恐怖片晚上尿床和被迫女装的经历之间选择了后者。想着反正早在海原祭时她就看到自己穿女装了,没想到,被柳生葵惊讶感叹:

      “赤也你从小就有女装癖啊!?”

      “哈?!我才没有!!是被强迫的!!”

      小时候被想要妹妹的姐姐强迫,长大被需要公主的前辈们强迫。

      “被强迫吗……”葵凝眉思考,“嗯…更带感了……”

      “!!?”看到葵一番思考后露出莫名的笑容,切原瞪大眼,“喂喂…喂!快放绳子!!”

      “呐,就在手里,”柳生葵将手中的绳子放了一点,看到切原收回凶恶表情,摩拳擦掌的准备动作,她嘴角一扬,又把绳子拉回去,“只要切原再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立刻松手。”

      “什么?你这个骗子!”切原大叫,看到柳生葵甩着绳子的无赖样子,他深吸气,“你………你发誓!这是最后一个要求!”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个问题,否则天打雷劈。”

      “雷公电母每天很忙的啊喂…”

      见他一脸不屑,柳生葵挑眉:

      “如果我骗你的话,我追不到弦一郎!”

      “呃……”这次还挺真诚的?“但是…你不会以后又怪我吧??!”

      “哎?!我在你眼里这么坏吗?”

      “……”切原想问她——你以为呢?到底是谁天天让我背黑锅的?

      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他想着,不论她的问题是真田前辈的情报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他知道的他都肯说,毕竟,他从未隐瞒过她什么。他向来瞒不过她,也没有瞒的必要。

      “赤也你前两天究竟为什么生气不理我?”

      听到这个问题,切原脑子一瞬间空白——他不知道。

      尽管脑中闪过很多画面,像是,微醺的她和慈郎打电话时的惬意、奔向慈郎时的信任、仿佛世界第一关心她的慈郎对自己说那些话...其实,脑袋里有更多更远的记忆,但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有生气吗?”他问。

      “没有吗?”葵问,“那你为什么要那样说话。”看到他一脸不解,葵拧眉,摆出一副凶相,“哎…有青梅竹马就是好啊——”简直像是上门讨债的黑.道。

      ‘我当时是这样的吗?’绝对不可能。

      “.....”切原没有说话,事实上,若不是她提点,他都已经忘记自己说了什么了。脑袋里只剩下那天晚上芥川慈郎的脸色。

      那晚之后他总是会想,她知道吗?她嘴里那个善良可爱的慈郎或许并非完全是她看上去那样,是他先让自己感觉到被挑衅的。

      但、即便告诉她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至少,芥川从小在她面前是好的可靠的,不会像自己这样掌握不住分寸,将不快和愤怒全表现在脸上。所以..他该说什么呢?

      “所以啊...”迟迟等不来回应的葵又问,“我到底哪里惹你生气了。”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一团混沌不堪的情感。他心乱如麻。

      总不能对她说…他莫名地不喜欢芥川那个家伙吧?那…岂不是要惹得她更生气了?

      “……”

      “......不说的话我就走咯,”见他没反应,葵又恐吓,“真的不说?那我走了,等到晚上再来看你哦。”

      “!”

      看到她真的打算站起身走人,切原下意识张开嘴,而她突然“啊”的一声停住。切原以为她于心不忍良心发现,下一秒就听到她体贴道:

      “中午不能给你送饭,如果赤也饿了的话,记得捡点垃圾吃哦~”

      “………”果然,她的记仇指数和柳生前辈不相上下,切原的视线从她得意的脸转向她的膝盖,然后无所谓地抱臂,“切”地一声,“你走吧。看你单脚能走多远。”

      “!”柳生葵瞪大眼睛,睫毛眨了又眨,“厉害...好酷哦赤也。我开始崇拜你了,那——拜拜。”

      “?”

      看到她干脆地站起来,像只瘸腿袋鼠一样单脚跳着消失在可见的视线,切原的心先是感到一阵高压,紧接着就开始恐慌——我们、情比纸薄啊!!!

      “喂喂喂.....” “喂!!” “柳生葵!” “可恶!!!——”

      周围的鸟都被他的愤怒吓飞,扯着嗓子发出咒骂声,而他,恨得捶墙。

      “啊!!柳生葵!你——死定了!”

      到底是为什么会认识这种家伙啊?

      而且...一想到刚才胸中那种奇怪的情感,他就一阵烦躁,觉得体内的另一个自己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笨蛋。

      她到底哪点好?

      明明她只喜欢真田、慈郎,而对于自己,就只会带着做些离谱的事情,顺带着捉弄取乐而已,她———

      “真的吗?”

      心快要坍塌成废墟时,他猛地抬头,只见原本应该走远的柳生葵,正蹲在上面抱着腿往下看,脸上藏不住的得意。

      “赤也会杀了我吗?”

      “.....”

      切原想,倒不如她痛快点一刀捅了自己。

      这愚蠢的心脏啊……

      只是听到她说“我们可是搭档,我怎么可能丢下赤也呢” “即便一会儿上来也不能绝交哦”,就忘记何为欺骗,重新开始蹦蹦跳跳了。

      “......”几秒沉默后,他答应,“好...不绝交。”

      听到他如此平淡的答应,柳生葵还有些惊讶。通常来说,应该是哭着鼻子一副获救了的傻样,或说,得知自己再次被骗,红着脸生气的傲娇模样……

      总之,不该是现在这种‘无所谓了,能上去就行’的模样。

      看到顺着绳子爬上来的切原没有立即发作,而是一声不吭地打量周围,柳生葵感觉更奇怪,有些谨慎地问,“赤也...你,生气了吗?”

      “.....”切原的视线没有从郁郁葱葱的榕树移开,卷着袖子观望着周围的一切,然后自顾自地绕过她,捡起散落物往书包里装。

      见此状,柳生葵也开始单脚跳着在草丛里找书包,但除了便当盒,她什么都没找到。这时,想到约定好给直子上交作业的她才终于显出一丝大难临头该有的完蛋感。

      “赤也我——”刚要说自己什么都找不到了,她的书包便飞到眼前,“呃...我的,”柳生葵接过书包抱在怀里,扭脸看向身后一脸闲散的切原,“赤也~~你、不愧是我的搭档哦~!”她夸张的举着手臂,差点歪倒时被切原一把扶住。

      “....”

      柳生葵的目光在他卷起袖子的手臂上点过,又看向正在关注她脚腕的切原,她往他旁边跳了跳,笑着说,“为什么不说话?你在看什么?”

      “....”切原的眼神从她的脚踝移向她的脸,“一个狡猾、喜欢撒谎的——”他低沉的嗓音让柳生葵有些恍神,在葵露出惊诧时,他倏然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小公主?”

      “赤也...”几乎要趴在他灰扑扑胸口的柳生葵,认命,“抱歉嘛...”知晓眼前并非常人,那张乐于嬉戏的脸消散,随即浮现一副楚楚可怜的面孔,“刚才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啊、手腕,疼疼疼——”在切原手劲松下后,她又露出无邪的笑容,“赤也最好了~”

      “呵,”切原冷笑,眯眼看她,“你…”他晃了晃被自己牵制着的手,“对谁都是这一套吧?”

      “什么?”葵皱眉,“我只有对赤也你是这样好吗?我只有你一个搭档啊!”

      “我可不是你的搭档——”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凑近柳生葵,“喂、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唔?”下意识缩脖子的柳生葵抬眼看向他,长而密的睫毛快速张合,将那张邪气的脸以及他脸上那点不满全部囊括视野,“我当然知道啊,”她笑,“整个地球,只有赤也你才会叫我公主什么的,为什么会不知道呢?”看到对面人眉毛扬起,像是被打动,她的眼睛弯成月牙,“你是另一个独一无二的赤也,是未来站在世界中心被所有人呼唤的Akaya!~”

      “......”

      美丽的东西总是带有欺骗性,切原赤也向来讨厌骗子,更讨厌自己被别人利用。
      不与骗子交往,这是两个他为数不多的共同原则。

      但正如大家都知道的,在生命历程中,某些人出现时,先前所有预想的、设计的,以为无坚不摧的标准原则都将黯然失色,疲软如过期不可下咽的食物。而对方,熠熠生辉,像是正在发光的葡萄、宝石、太阳……一如世界上美丽的一切。

      切原盯着她,脑袋清晰地闪着红灯。因为,过往的经验带来的忠告是——越是美丽,越是带有欺骗性。接近那些百害而无一益。

      他自觉比另一个傻瓜更聪明,所以,笑着对她说,“现在,闭上你那张使乖弄巧的嘴巴。上来。”

      “哎?”柳生葵原本明亮的眼眸显出真实的惊讶,但看到他松开手转过身,她试探性地侧头去问,“赤也你打算背我吗?”

      “....”切原扭头看向她,“怎么…不好意思?”我们明明做过更亲密的事情吧?想到拥抱的实感,挑衅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圈,“还是说...你终于明白搭档什么的——”

      他的断言没说完葵就“哇!”地一声扑向他的肩膀,切原一瞬怔愣,又立刻反应过来接住她。胳膊稍作调整,他皱眉、扭头看向自己肩头的笑脸。

      “赤也最好了~”她又开始巧言令色,“我们要做一辈子搭档哦。”

      “.....”切原受骗且自知地“切”了一声后,本想问,想被染红吗?但思量片刻,他倒退几步,直到大坑边缘,他扭头看向葵,“你、想我松手吗?”

      “哎?”柳生葵脸上的笑未退,只是变得有点干,“啊...你要把我扔进坑里吗?哈、哈哈哈...这个,是那个逗宝宝的那个飞飞~吧?”

      “.....”看着她依旧欢腾的模样,切原说,“是哦。”柳生葵终于不笑,而他也终于显出真实面目,脸上浮出那种干坏事的愉悦,“那么,飞——”

      “NO!!”感觉地心引力都随他手臂晃动而加强的葵急忙拐住切原的脖子,整个人趴在他的肩头。

      “....”切原感觉得到她毛茸茸的脑袋和耳朵蹭在自己的脖子,他站在原地,舌尖舔过牙槽,垂下眼,斜睨向从自己肩头抬起的那双眼睛,“YES...”看出她眼神中几分不满,他笑:

      “再紧点。不想掉下去就抱紧点。”

      “....”再次体会到他的恶劣,柳生葵象征性地抬了抬胳膊,在他腿蹚开杂草迈开步子往前走时,她在心里画圈,小声愤愤道,“不觉得自己有时候真的很坏吗?...”

      “那又怎样?”正在寻找方向的切原看到眼前浮现的土路,挑眉,仿佛自言自语,“坏蛋和骗子,某种程度上说也算般配吧?”他看到了柳生葵在撇嘴,但仍是自说自话,“而且、只有坏蛋才会叫你公主,不是吗?”

      “....”柳生葵将额头落在他的肩膀,皱着眉,嘴角却漾出一丝无奈的笑,“所以,赤也今天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是特意设计的陷阱吗?”

      “哦?在你眼里那家伙有这样的头脑?”

      听到他这么说,柳生葵不禁失笑,“哎?~说的好像你们不是共用一个大脑一样...”

      “就算是同一个也不是同一种使用方法和思维。”

      “有道理...”柳生葵不禁侧了一点脸,“话说,你既然可以打网球,那、可不可以考试呢?感觉是你去考试的话,赤也就不会被骂了呢~”

      “....好啊。”葵还没来得及兴奋,他就抛出一句,“如果他愿意彻底消失的话。”

      “彻底消失?.....”柳生葵尝试理解,“哈....怎么可能消失呢?这个笑话好吓人啊。”察觉到他的沉默,葵又凑近一些,“为什么要消失呢?你们不是挺好的吗?赤也还说过...你、是他小时候唯一的朋友呢。”沉默依旧。葵觑向他专注于探路的侧脸,小声道,“你消失的话,赤也会很伤心的...所以,你也是一样的,对吧?”

      柳生葵的期待被他“啧”的一声击碎,她悄悄皱鼻,随即听到他的抱怨。

      “你的话有点太多了...大小姐。”

      “哎?”柳生葵歪头,问,“不是公主了吗?我、降级了吗?”

      切原没有回答,或说没空回答,他已经在这大林子里走了许多路,却仿佛一直都在原地打转。“嘁…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他用脚拨开高至膝下杂草,满眼烦躁。

      见状,柳生葵直起身子,摁住他的肩膀,扭着脑袋四处观望。

      周围杂草丛生,既有蜜蜂低飞在草地嗡嗡闹着,又有蟋蟀嘶鸣蚱蜢弹跳。在郁郁葱葱的菩提树外,有光明的太阳照在碧蓝的天空,亦有燕子滑向枝头短暂停驻,歪着脑袋,仿佛在看两人的笑话。

      “啊!”葵拍拍赤也,兴奋地指给他看,“燕子!”

      切原“啊啊”地敷衍,仿佛安抚孩子一样,说着,“燕子。知道——”

      “嘘!”柳生葵捂住他的嘴,眼睛紧盯着枝头的燕子,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这只似乎是家燕哦,赤也。”

      “....”切原没懂,吞咽一口看向她,只见,原本聚精会神的葵在看到燕子在枝头跳跃几下,展翅飞起,她的脸上扬起兴奋的笑容。

      ‘简直像是小孩子一样。’切原莫名想笑,为她这即便在荒野也永不失效的童真趣味。但下一秒,她松开捂着他的手,朝一个方向指去。

      “那边。往那边走。”

      切原挑起眉,和她对视一眼,然后不假思索地迈开步子。林间几乎难以察觉的微风,似随着时光推移而愈发强劲,渐渐充斥了整个天地。他慢下脚步,看向前方——

      芭蕉和野生蕨类植物之间有一条石头铺成的小路,通向紫藤花架和一栋小楼。一株瘦长的棕榈树为了采光,长得高过了楼顶的平台,从另一棵庞然大树的枝条上,垂下一绺绺香荚兰的藤萝。大树下面是一池死水,池边的铁围栏锈迹斑斑……原本设置的阻拦,现在看来更像是召唤。

      “......怎么做到的?”他对着柳生葵疑惑的表情,又问,“你怎么知道是这边?”

      “哎?不是说了,那是家燕吗?”

      正当切原皱眉一脸迷茫时,葵勾起他被风吹散、落在自己眼睫和颧骨的头发,挂回他的耳后,然后对上他迷茫又讶异的眼神,她笑着解释:“家燕的话,一般是在春季筑巢,雄鸟返回繁殖地后会选择筑巢地点,然后不断盘旋、鸣叫召唤雌鸟。所以,循着声音可以找到他们筑巢的地方。”

      “....”看着她又盯向自己耳后那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切原觉得耳后痒痒的,咬过嘴唇转移话题,“你...不仅能听懂猫说话,还能听懂鸟的?”他都有些想笑了。

      “对呀,因为它们的声音是不一样的嘛。”

      切原不以为然,往前走去,“又开始胡说了…明明都是鸟叫。”

      “可是,麻雀是“唧唧啾啾”,乌鸦是“哇哇”、“咻咻”或者“哑哑”,斑鸠是“咕咕”,啄木鸟是“嘟嘟嘟…”——”正当她惟妙惟肖时,余光瞥见切原脸上浮现出笑,她停下演绎,趴在他的肩头,“你笑什么?”

      “嗯?没什么,”看到柳生葵眯眼,一副不许说谎的模样,他便不再压着,扬起嘴角,走向紫藤花架,仿佛自言自语,“就是这样,所以我才这么喜欢你啊。”

      声音被柳生葵的“哇!”覆盖,她的目光早就从切原脸上移向紫藤花。

      “像星河一样!”

      听到柳生葵这么说,切原挑眉表示无解。

      “呐!赤也。等你下周的巡回赛结束,我们下次一起去打耳洞吧!”

      更加无解,“为什么....”

      “因为一闪一闪的很漂亮啊,峰子上次带的耳钉在灯光下就是一闪一闪的,我也想我的耳朵可以在阳光下闪亮亮的。”说着,她垂头看向切原,“赤也你会赢的,对吧?”

      “哈?”

      哈的意思是——‘你的思维跨度为什么这么大?’以及,‘这是想当然的吧?’

      去年,连积分都没有的他和櫂生一起谈拢了俱乐部,十二月一开始,俱乐部的经纪人大叔便陪着他们一起飞去泰国、越南、中国、贝宁,一月又去了多哥、加纳和印度。

      但是,能拿到名古屋这场巡回赛的外卡,按大叔的话说来——“简直不可思议”。

      因为其中一场,切原对上一个美国网校出来的法国男生,在和切原对决的上一轮六比零横扫了二号种子。而和切原比赛时,又让大叔看的头冒冷汗——两人不知怎么眼神盯冒火,起了自说自话的争执,嘴巴碎碎念。能听懂一切的裁判叹气,不断调和:“Please, just play tennis.” “……Just play.” “Please....” “my god...”直到比赛结束。

      “Game, Set, Match. Tulam.”

      切原输掉了那场比赛。就在经纪人担心会因着场比赛的礼仪问题被罚款时.....罚款如期而至,附带的还有日本四月1级赛的外卡。大叔感动落泪时,切原只关心那个法国男生是否被罚款,听到答案,切原十分满意。

      櫂生无语,“你就这点胜负欲吗?”
      “切,”切原不屑,“我下次会赢他的。”
      “嗯?但是我想...”櫂生说,“图拉姆应该不会再参加1级以下的赛事了。”

      如果是凭借在那场的表现拿到日本四月1级赛的外卡,那么图拉姆也会得到更高的赛事资格。这也就是说,只有十月那场世界超级青少年网球锦标赛,他才有机会和图拉姆再次对打。但切原还没有参赛资格,只有在四月这场1级赛表现出色,才有可能....

      “如果赤也拿下名古屋巡回赛的冠军,我就陪你去打耳洞~”

      听到柳生葵这么说,切原嘴角抽了抽,“还真是慷慨啊。”

      “不用太感恩哦~”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柳生葵在他的肩头笑呵呵地,蓬松的短发蹭过他的脖子,她随手捻起一朵要掉不掉的紫藤,比在他的耳垂,又随手将鬓边的碎发拨起,比在自己的耳垂,“好看么?”

      ‘真是擅长自说自话啊…’切原一脸无奈,斜眼看去,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眸,他蓝绿色的瞳孔仿佛被滴入、侵染,环绕着瞳孔中心胜过世间一切的紫,慢慢扩散……

      “.....嗯,很好看。”

      看到她弯起笑眼,自得其乐地碾着手中紫藤,他哼笑一声,收回视线,装作不在意地低头看向地面——花架下铺着细小的乳白色碎石,日光穿过紫藤花缝隙一束束落在碎石上...随风摇曳、闪烁。

      ‘....还真是。’像星河一样。

      但是、话说.....刚才说喜欢什么的时候,‘她是故意“哇”的吧?’

      一定是这样。只要不把她逼到走头无路,她就会这样开脱,说什么喜欢真田..也都是可笑的谎言。因为——‘这个家伙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

      “.....”背着她穿过花架,快要走到栅栏时,切原开口,“喂、葵,我和真田还有那个什么芥川你喜欢哪一个?”

      鸟叫、虫鸣、流水声,她疑惑的声音——

      “....笨蛋吗你是?”

      “哼——”又被躲开了,切原不怒反笑,“我,大概是吧。”

      只有笨蛋才会这样说。

      欺骗利用又有何妨呢,至少她所骗的利用的不是别人,而还是、且只是他,切原赤也。

      在这片废墟与春天的联姻。
      他已迷失许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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