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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3 章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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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恨啊…’
为什么会这么没有骨气呢？明明对方是自己的仇人，没有成功报复就算了，现在还要被迫帮助他。
走在前面带路的直子，心里有无数个怨念涌动——可恶…被这么多人看着，好像被押送的犯人一样。啊……真是讨厌啊，这些目光。
“常田同学。”
背后冷不丁的传来比吕士的声音，让直子吓了一跳。她微微侧头，只见柳生比吕士对她莞尔一笑。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直子喉咙里发出“呃”的声音，‘呃…呃……知道的话就不要随便和我搭话啊！！’心里这样吐槽完，她默默摇了摇头，用低沉的嗓音幽声回了句，“没关系…”
柳生比吕士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用更自然地声音问，“常田同学你也认识富坚同学吗？”
“……不算吧…”常田想了想，又说，“不…也算吧……因为她不是柳生同学的朋友吗？有时会来找柳生同学，所以，有点印象。”
常田认为自己说到这里就已经可以结束话题，比吕士却好像来了兴趣一样，挑起眉毛“哦？”了一声，接着快了一步，和她并肩。
‘呃…’常田下意识地往侧边躲了一步。
“是这样啊，”比吕士笑着，像是没有注意到她辟邪似的下意识反应，“她和葵的关系确实很要好……”说到这里，他沉吟片刻，视线斜睨向一脸紧张的直子，“她最近总是来找葵吗？”
“似乎、是吧…课间会来找柳生同学，午餐时间柳生同学会去和他们一起吃饭。”
“嗯…是切原他们吧？”
“……”直子的眼神望他的侧脸瞥去，“你知道啊…”妹控也太恐怖了。
“嗯，我国中时有参加网球部，切原是我在网球社的后辈，他性格天真活泼…所以，切原、富坚…还有葵，他们三个关系一直都很好。”
比吕士的语气自然，但直子感到一阵恍惚，毕竟比吕士在学生会可是从不说废话的那种，现在，倒像是开了话匣子一样。
“这样……”直子敷衍。
“嗯。”比吕士会心一笑，然后微微侧头，“那常田同学呢？”
“呃……我？……什么？”
“来到立海还适应吗？在这里有交到朋友吗？”
常田感觉自己的神经跳了一下，明明他的语气轻松像是闲聊，直子却觉得自己感受到了莫大的恶意，她的指尖微拢，下意识回答：
“我不需要。”
她的声音依旧微弱，却突然多了丝坚定的排斥感，这反应让直子自己都有些尴尬，她把头别回去，但仍能感受到左侧一个讶异的眼神正在审视她。
“……这样子啊。”比吕士的声音轻了，沉默了会儿，又自言自语般，“那可能在学生会里会相处困难一些了，毕竟需要大家一起合作服务学校……”
“……”
直子的牙齿叩了一下，‘居然还敢提学生会，明明那天之后什么都没有解释过。’这也使得学生会其他成员们更加把他们的无稽之谈信以为真，唯有常田直子，她还处在混沌的状态。
越是想到这些，直子就越是不快。
“所以…”直子攥紧拳头终于发出声音，“是真的吗…”
“嗯？”比吕士不明所以地问，“什么？和大家相处——”
“藤田学姐说的…”说完这几个字，直子提起的声音又落回去，“是前辈你同意我进学生会的……这是真的吗？”
“……”
柳生比吕士沉默了。因为曾经还在自家装作初次相识的他，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问题代表了什么。
那么，现在他会怎么回答？会坦诚自己的恶劣趣味，还是撒谎掩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周遭学生们的动静，两人之间静的能听到窗外树叶的沙沙声。直子以为自己不可能得到回应了，没想到他会回答：
“是的。”
是的？这算什么……
直子深吸了一口气，“你，认识我？”她的声音在颤抖，“早在进入学生会之前……”
“……”比吕士的眸子微垂，盯着她正在颤抖的肩膀，“如果我说不的话，会让你很困扰吗？”
他那带有关怀的声音经风带进耳朵，像条贯穿体内的蛇，对准她心脏最脆弱的地方狠狠咬下一口。
脸色发青的直子忍不住瞪向比吕士，而他，眼神略带遗憾，轻侧脑袋，微扬嘴角道了声，“抱歉”。
‘什么……’
‘抱歉算什么？答案呢？’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为什么要同意我进入学生会呢！？’
‘可恶………’
‘还在装傻吗？’
‘这家伙，现在一定得意坏了吧！’
怨念涌动，直子在心底恶啃指甲，她不相信比吕士什么都不知道，在看到他仿佛无意撇向自己的眼神瞬间，她从他原本没有生气的瞳孔里捕捉到了一丝愉悦的暗光…
常田直子更肯定了，自己对他来说——
就是个笑话。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这个混蛋……‘
‘啊………’
‘好不甘心……’
‘好恨——’
直子阴沉着脸，她的呼吸灼热，眼神却愈发冰冷，原本的低存在感像是瞬时突破某种临界点变成了怨气，浩浩荡荡地、从她的背部撕出口子，一点点凝结成无数个张牙舞爪的怨灵。
‘对我造成困扰？’
‘呃…唔——’
‘能够这么得意地活着，感觉很不错吧…‘
‘我啊，真想杀了你啊——’
‘柳生比吕士……’
“……”
直子闷头往前走时心里怨念不断，而柳生比吕士，他突然开始皱着眉四处张望。
“……怎么了”直子问。
“呃！”柳生比吕士像是被她低沉的声音吓到了似的，眼睛睁大，“……”意识到失态，他扶了下眼镜，回答，“没什么…只是……只是觉得，走到这边突然变冷了，”他轻抿嘴唇，仿佛自言自语，“不知道为什么……真是、奇怪啊…”
“啊……”直子收回眼神目视前方，不以为然道，“是冤魂吧……”
她心底的冤魂，正趴在比吕士的肩膀上，低语着，‘真想杀了你啊…’ ‘真心刨开你的心肝肺看看是什么颜色啊…’ ‘混蛋……’
“……”
“……”
走了一段，直子突然发现柳生比吕士静下来了，那颗骄傲的脑袋不转了，善于挑拨人心的嘴也不说话了。直子感到有些奇怪，她扭头看去，只见那张原本就白皙的脸蛋像是没了血液似的，木着。
“呃……”
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直子抓着裙摆轻咬嘴唇，在心底默念，‘好恨…’ ‘我…真的、好恨啊………柳生比吕士……’
身侧，柳生比吕士的眉毛跳了一下，那只白净的手猛地盖住自己的后颈，像是那里被什么冰凉的、邪恶的东西舔了一下似的。
“哈……”
看起来，比吕士似乎被自己的怨念恶心到了，这个认知让直子忍不住抬高眉毛，‘真好……’
这感觉真好。
“……”
柳生比吕士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两人视线交锋，一个沉着一个不安，看到那玉人一脸惊恐的表情上又显出几分错愕和尴尬，直子觉得更畅快了。她本想再想些不满的事情给自己怨念加把新柴，没曾想，比吕士已经露出更加惊讶的表情，嘴巴张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直子立马装作无事发生，结果，他的眼神越过她，原本还像是动弹不得的玉人，快速侧身从她面前走过去了。
“仁王！”比吕士喊。
“？”直子扭头，只见比吕士快步走向一个手插口袋，驼背仰头往后看的银发男生，她汗颜——那人回看的姿势也够奇特的……
“哦……比吕士，”仁王笑了笑，“真巧啊。”说着，他又一脸好奇观察着比吕士，问，“脸色这么差，被什么缠身了？”
“！”直子忍不住屏住呼吸。
“……”比吕士没有说话。
“呵呵，”仁王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晃了晃上面挂着的吊坠，“这个借你。”
柳生沉默不语，接过他的手机，盯着上面的红色御守看了一会儿，“这是干什么的？”
“辟邪。”
“！？”闻言，身为活人的直子怨力更重，她手握成拳，在心里咒骂，‘那有什么用啊白痴！！’
“……”感觉到背后又一阵凉意，比吕士下意识握紧御守，然后问仁王，“所以…你在这里干什么。”
“随便逛逛咯。”
“……”比吕士微微眯眼，“这里是一年级吧？”
“哦……不说我都不知道呢，哈哈，那就当我迷路了吧，”看到比吕士抿住嘴唇不满的表情，仁王“puri～”了一声，然后脑袋歪向直子，像是终于发现她了一样，“哎呀…你这样可不行啊比吕士，加奈子会哭泣的。”
“？”比吕士眉毛降下来，“谁是加奈子。”
“呀…”仁王耸肩笑道，“不要问我这么困难的问题嘛…”
比吕士瞄了直子一眼，看到她仿佛站在情况外，他开口，“这个人是仁王，我的——”他声音卡了一下，“朋友”一词仿佛落的十分沉重，然后他又对仁王说，“这个是常田，葵的同桌。”
“前辈好……”直子低着头这样示意性道了一句，心里则是在感慨，‘真累啊…’明明开学第一天就和这个前辈见过了，现在却还要假装第一次见面，但是——
‘会被揭穿的吧…真希望不要带来更多麻烦……’
“噢～”仁王轻笑道，“是葵的同桌啊。”
‘哎？’直子忍不住挑眉。那个前辈也像是没见过她一样。
‘难道是发型原因？还是真的忘了？呃…难道说，他也是在帮柳生葵隐瞒她在班和别人起争执的事？那柳生比吕士还说他俩是朋友？？他、这么好骗的吗……’
直子脑袋被弯弯绕绕缠地不可开交时，比吕士嘴角微抽，尽量不去看仁王那浮夸的演技。其实，他也同样心累，早就被仁王透过风的比吕士，现在还要在直子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只有仁王乐在其中。
“你们两个为什么在一起？”仁王凑近比吕士，“是要去找葵对吗？”
“……”比吕士抬着下巴垂眼看他，‘不装了吗？’
“呵呵，”仁王轻快道，“那就快走吧，我也想快点亲眼看看她的新发型了。”
“？”亲眼是什么意思？柳生看向手中握着的手机，这一眼就引起仁王的注意。
“哦对了对了——御守不能赠人，借给你也是没用的，”他自然地从比吕士手中掏回手机，对他眨眼，“还是给我吧，我来保护你～”
“……”比吕士皱眉，丢下一句“恶心”就继续步伐了。
眼不见为净，是他对搭档的特别容忍。
仁王乐呵一笑，装回手机，随手捋起把散下的长发，一边将其挽成一个松松垮垮的丸子，一边轻松道，“今天依旧是一个很会装正经的坏男孩呀～”
“……”什么鬼啊。
这个叫做仁王的人和传闻中也不一样啊……
所谓的“孤僻” “话很少” “超级有距离感” “情感漠视” “不擅长社交” ，到底体现在哪里啊？
常田直子打算再也不相信学校的小道消息了。
三人走了短短一段路数仁王话最多，但他讲的直子不大听的懂，好像是和网球有关的，他邀请比吕士今晚去社团看看，比吕士说再说吧。仁王正打算再说什么，比吕士的视线就已经钉在不远处。
柳生葵，她正趴在窗台边，像一只享受午后阳光浴的猫，微眯着眼，耳朵贴着手机，不时会眨眨眼，嘴角扬出好看的弧度。那景象看起来一切都美好，除了……
她的莫西干。
“哎呀，小葵花这是…得不到真田的爱而终于疯了吗。”
“……”直子瞄向故作惊讶的仁王，想说，这人可真会聊天。
“你今天话有点多了，仁王。”
“呵呵。”
听到比吕士没有温度的声音，直子有点好奇他的表情，毕竟，脸最黑的体育老师在看到柳生葵的发型时都没能忍住，仰天憋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挽回尊容。那比吕士呢？看到自己妹妹——
直子想时两人已经往前走去了。
不远处，站在柳生葵旁边朝窗外看的峰子先感应到几人的视线，她转过来看的一瞬僵住了，显然对来者感到意外。而柳生葵，她还夹着手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哎？真的吗？你也觉得很厉害噢！嘿嘿，不愧是慈郎。”
“像波波？哈哈哈哈哈！波波的发顶是削平的吧？嗯……独角的D4C？哈哈哈，也算是吧。”
“什么？我才不要做慈郎的替身嘞！”
“哦哦，是吗？那慈郎为什么不给他们看呀？”
“嗯？哈哈哈哈哈，不要老是开玩笑啦…”
“啊…没关系啦，我会在哥哥看到之前——”
“之前？”
“啊嘞……”柳生葵眉毛拱起，原本时不时翘起的脚落回地面，“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她说着，身体慢慢向一边侧去，“那个慈郎我要上课啦，先挂了哦～”
指尖轻盈摁下后，她猫起身子似乎打算给几人一个背部特写、逃之夭夭。只可惜她的哥哥是比吕士。不没网球部黄金一代下肢最长的荣誉称号，轻松几步，提住她的衣领，面无表情看着几乎要缩进衣服的乌龟，慢慢转回来。
“会在哥哥看到之前…怎样？”比吕士问。
“唔——”柳生葵的声音闷闷的，但下一秒、她撇到一旁的仁王，原本还不愿面对事实的葵扑腾了一下，“雅治哥哥！”
像是被发射了爱心状的镭射光一样，从未被如此称呼过的仁王瞪大眼，嘴巴也呈o状，‘这……这很危险啊。’这不是在说比吕士短暂僵硬后倏然冒起的如黑烟般的杀气，而是——‘心脏会被弄的很糟糕啊……’
周围弥漫着浓烟一样的窒息感，此刻，被坏蛋抓住的女主角，正在大喊超人——三人的架构在直子眼里像是特摄片。按常理来说，该是超人出场打败坏蛋了，但没想到……
坏蛋把柳生葵放下了。
‘哎？’
刚才那种浓烟一样的窒息感也像是一瞬间散开了一样，直子和峰子都有些惊讶，仁王则是甘苦交织的恍惚。
比吕士用指尖轻捏葵的头发：
“你只有一个哥哥。柳生葵”
他的声音没有感情，但动作温柔，这让柳生葵有种被原谅的…错觉。她“啊”了一声，乖巧点头。
“……”比吕士看着她对自己敞开的笑脸，重新开口，“那么，能告诉你的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哎？”柳生葵瞪着眼，嘴巴不停变换，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字来表达似的。
“是打算惹我生气吗？”
“不是……不是的……”
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柳生葵是有克星的。看到她那份喜滋滋的笑容变成无助，直子在心里为她画十字。
‘阿门。’
“喂喂…”仁王看不得家暴场面，作为“柳生派”的他几步走到比吕士身边，“你也差不多——”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到旁边传来低低的啜泣声，转眼，柳生葵正缩着肩膀和脖子低头抹眼泪。
“是赤也…”葵说。
“赤也？”仁王问，“他怎么了？”
“赤也说……”柳生葵抽抽噎噎，“赤也说这个很帅，他说…如果、如果我不做的话…他就要……和我绝交。”
“……”
“……”
“？”直子眨了眨眼，用一种“你知道这事吗？”的眼神看向峰子，然后她愣住。因为峰子也是。
“哎？——是吗？”仁王问。
“嗯！”柳生葵点头。
啜声抽抽嗒嗒，听的人心声怜意。仁王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比吕士，然后弯下腰，仰头去看，只看到柳生葵拧着眉皱着鼻子，梨花带雨的场面一点没见，仁王甚至觉得…她会为自己出色的演技而随时能笑出来。没曾想，两双眼睛一对视，她哭的更大声了，索性捂着脸，呜呜地哭。
‘不愧是你啊……’仁王深吸一口气防止自己破功，然后用无奈的声音安慰道，“不要哭了，哎呀……眼睛都哭红了，”说着，他扫了一眼比吕士，直起腰来啧声，“那家伙也太不像话了。”
“……是吗，切原吗？”
比吕士看了一眼峰子，峰子装作看不见他似的，从口袋找出手帕递给柳生葵。比吕士嘴角轻扯：
“那他还真是有闲心呀。”
“啧啧，”仁王一脸失望，然后又看向葵，“没关系，今天下午就让幸村好好教育一下他。就用…之前的十大酷刑吧。怎么样，小葵花？”
闻言，柳生葵立马扬起脸，“真的吗？”
“……”眼泪呢？
“……”哭红的双眼呢？
“？”柳生比吕士的眼神从柳生葵喜出望外的表情上移开，转至峰子，峰子避开了，他又看向仁王，此时的仁王正看着葵的脸，张着嘴，大概想“哎呀”一声补救，但最后还是“pupina”一声，冲比吕士笑笑，别过去脑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啊……’
看到被比吕士平静如死海般的目光注视着的葵又图穷匕见地再次哭起来……常田直子想：
‘这孩子会被惯坏的。’
‘绝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