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1章 就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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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刻。
操场上正有两个班在上体育课，跑步的队伍在跑道上拖成两条长长的线。其中，一个高耸的、在阳光下几乎反光发亮的……紫色东西？
不论什么了，反正正在随着跑步的动作一颠一颠的，像是什么异世界生物正在入侵校园。
“……”切原歪着头，看着那个高约半米，形状宛如鸡冠的东西，正随着跑动的节奏上下颠簸。
乍一看像是一只巨大的、自走的鸡冠花，但事实上是一种发型。
一个莫西干头。
之前在live house里，切原见过有几个外国人弄成这种发型，五颜六色的、张牙舞爪的……但是…像这么高的，迎风招展的莫西干头，他还是第一次见。
“………喂喂....真的假的。”
楼下那个紫色莫西干头笑嘻嘻的和身旁的黑发女生说着话。那个女生，她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像是在忍耐什么巨大的羞耻感，但她还是和旁边那个人并肩跑着。
“……”
切原确定了那是谁，但也彻底崩溃。
“那个家伙……”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拔高，“疯了吧！？”
“吵死了……”
刚入睡的峰子从臂弯里抬起脸来，对着切原的后背就是一掌，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背影呆了两秒，又顺着他的视线往窗外看去：
“又在大惊小怪什么啊——”她的声音在空中拐了一个弯，“啊！！紫色的……公鸡……”随着班内突然躁动起来的椅子声，她的声音显得越来越微弱，“在跑步？？……”
“哎？公鸡？？”
“真的假的？”
“呃…同学们…”
“看那里！那个发型！”
“呜哇——绝了！”
“天…太厉害了……是大冒险吗？”
…
讨论、拍照、笑声四作时，笹井櫂生从峰子的斜后方往前倾了倾身，下巴几乎要搭在她的肩膀上。
峰子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一寸，笹井没有追过去，只是看着窗外那道上下颠簸的紫色身影，表情从困惑变为饶有兴致，然后转化为一种被逗乐了似的浅笑。
“嗯？”他懒洋洋道，“那不是小葵吗？”
“啥？”
想到柳生葵今天上午说，“我今天中午有事，先不来找峰子吃饭了。” “什么事？惊喜！～”，峰子急忙戴上眼镜，眼睛眯起又瞪圆，“呵……呃……啊………”地，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笹井櫂生看了一眼石化的切原，环顾了一眼正在凑热闹的众人，又将脸朝峰子贴的更近了些，轻嗅道：
“是小葵，柳生葵哦，Hase。”
“呃……”峰子在心中发出介于震惊和崩溃之间的低吼：
‘那个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虽然是知己知彼的朋友，但峰子时常难以理解柳生葵，诚哥他们还说过，“啊，很适合搞行为艺术呢，小葵她。”
大概，在他们眼中，行为艺术家的创作就是在生活里疑似被夺舍了，但又很严肃的在跳大神，仿佛充满迷思，令观者在看到人类行为的又一广度深度而感到震撼，不禁为自己解读的精彩和雄厚为之落泪的那种。
思考他们的想法，也几乎让峰子想要落泪了。但回归正题——峰子觉得，柳生葵和艺术什么的，根本不沾边才对。
她只是在娱乐。
只有柳生先生会把自己女儿的画和毕加索的画挂在一起，骄傲地对别人说：
“我似乎记得，毕加索说自己小时候就画的跟拉斐尔一样厉害了，哈哈哈，搞不好我们小葵更优秀，毕竟她6岁就跟毕加索画的一样厉害，还没有像毕加索那么高调哟...”
当时，第一次去到柳生葵家的峰子，和热情待客的柳生先生一同站在挂有毕加索真迹的墙壁前，看着墙上的两头牛，峰子感觉空茫一片——只有她的大脑。从宇宙大爆炸开始漂游、闪过地球上第一个微生物诞生、旧石器时代的第一把火、人类行走、洞窟祭祀、战争...毕加索去世、安迪沃霍尔彩色的梦露不断印刷、直到柳生葵出生，拿着蜡笔在纸上画出一头牛，发出“哞”地一声——
醒醒吧、叔叔！
很想这么说，但是，谁能不尊敬这么一位爱女如奉神的父亲呢？
峰子表示Respect&Respect，这样的父亲哪里拜？
“哈...”看着楼下的葵笑哈哈的模样，峰子已经能想象到柳生家唯一不正常（被反衬）的柳生前辈的脸色能有多精彩了。
正当她在心中展开想象时，前方又有一起事故发生。
“？”看到藤岛突然被切原用虎口钳住嘴，峰子眨眨眼，“怎么个事？”
“啊...”櫂生速速现场报道，“因为刚才藤岛一直在叫葵“葵酱”“葵酱”，戳着某人的手肘，开了“哎？难不成你喜欢葵酱啊~”这样不时髦的玩笑。所以，马上要被处刑了。”说着，櫂生笑着做了一个挂掉的表情。
“.....怎么听都是校园暴力吧？”
“呵呵...”
‘呵呵你个头啊，’峰子的眼神瞥向前方。
切原的手抓着藤岛，但身体却朝着窗户，他的脸被刘海盖住了一半，没有拂起，但不难判断出，他的视线正在捕捉着楼下的身影。
“你、很喜欢叫她这个吗？”
听到这种冷调的声音，峰子心下有了判断，她刚打算出声，便对上一双绿的发邪的双眼。
那双眼睛，即便看过很多次，但有时还是会倒吸一口冷气，因为那不是切原赤也，至少在峰子心中，不是。
“既然如此...”切原眯起眼来，“不如，把舌头拔出来系在风扇上，一直一直叫下去………如何？”
“呃呃！”
看到发不出声音的藤岛想要摇头，但生怕动一下下颌就会脱臼的可怜模样，峰子眉毛拧起。因为她认为，藤岛虽然是愚笨了些、话多了些、猥琐了些、没有边界、下流了些……但是，罪不至此吧？
“喂！”峰子喝声，“你要把藤岛送走吗，快松开他。”
话出，峰子又立刻后悔。因为眼前人并非自己所熟悉的那个。他不似太郎（峰子家的狗），越是严肃地叱责他，他只会越发过分。
不出所料的，眼前的切原嘴角上扬，手臂又往下压了些，藤岛浑身发抖时，周围注意到异样的学生目不斜视，大气不敢出。
“我说你……”峰子撇了一眼櫂生。
原本正在托脸看戏的櫂生愣了一下，然后对峰子眨眨眼，表示“我懂你意思”，“那个啊，峰子说不可以用别人的身体使用暴力哦，切——”
切字出头，就被一句“吵死了”顶了回去。
“嗨..”櫂生应声的速度像是完全没有在思考，他扭头转向峰子，“只能对他撒盐了呢Hase。”
“？”撒盐？“那有什么用啊混蛋！！！”
“哎？没用吗？”櫂生灰色的眼睛眯起，“那、糯米?”
好吧。看来好人只有峰子一个。
峰子再三思考，决定放出杀手锏。
“喂！”峰子抬起下巴，“你再这样胡闹下去，我会告诉葵哦。”
“……”
全场静默。峰子能看到那双眼睛，从满怀趣意到落入冰霜，一点点渡向她。他横着的手臂上青筋跳动，藤岛的痛苦更明显了，就在峰子觉得搞砸了的时候，耳畔传来乐呵呵的声音。
“但是，切原不是在和葵闹别扭嘛？”
闻言，峰子立刻转向櫂生，看到櫂生露出不二家般的愚蠢表情，她更是火冒三丈，‘是人么，你！！’
头正硬时，藤岛突然掉了下去。峰子怔怔地看着切原将手收回，确定他的恶魂还在，只是瞳孔泛着的阴翳光亮被微垂下的睫毛遮住一些。心想莫不是大难临头，没想到他说：
“和她闹别扭的又不是我。”
他懒懒地坐着，没顾身后人张大嘴的傻样，声音沙哑，仿佛自言自语。
“我们很好....我和葵。”
“啊———嗯嗯，是的是的，”櫂生点头附和，“你和你的小公主最~好了。”
“……”
峰子怀疑櫂生是在讽刺切原，但没证据。她看向劫后余生的藤岛，在他把着桌子喊老师，声称自己要去厕所后，峰子呼了口气，目光落回切原那张不满但又意外受用的脸上。心里感叹：‘危险物种啊...’
不仅不讲道理，秉性也实在难以捉摸。
心情好时，还能姑且懒着腰，翻着眼听柳生葵说一会儿法制观念，在柳生葵看向他时点头“公主殿下说的都对。”反之，不等她开口就把欲要发作的葵拐下，任葵生气地捶背拽头发，说着“不要再任性了”却也不打算松手。
这都是峰子记忆里的片段，一次是姑且算作金盆洗手的他将挑衅的选手打伤后，一次是葵知道手腕还没恢复的他要去参加巡回赛。
真不知道谁更任性。
不论是柳生葵，还是眼下这个会叫柳生葵公主的家伙....两个人都十分任性，给本就不怎么幸运的切原还有她带去不少麻烦。
“....”峰子视线扫过他的后脑勺，又落到他所聚精会神的地方去。
楼下，人群围在跳高杆旁进行着平平无奇的小测，直到紫色莫西干登场。
“………”
峰子看着她抬手，对面两个女生踮起脚，把杆子放置地几乎和她的头发同高，体育老师用不确定的态度对柳生葵再三确认，而她眯着眼，比了个拇指，对她自己。
想着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楼下的葵已经助跑，起跳，轻松一跃，飞翔的莫西干在阳光下反射出光芒。
“呜哇！”
“厉害....”
若不是周围学生们在柳生葵安稳落地时转来惊呼声，峰子还以为只剩下切原他们几个在注视莫西干的体育课了。她扫了一眼周围，又转向楼下，看到柳生葵得意地从垫子跳下，被同班女生们围住，峰子的嘴角扬起，直到她又挤出来，跑到一个黑头发齐刘海的女生面前，弯下腰来，笑嘻嘻地比划起来。
‘等等……’黑头发、齐刘海。
难不成…那个正在给柳生葵递水的齐刘海是常田直子？她剪头发了？什么时候？明明今天上午还不是这样的……难道说，这也是午休的杰作？柳生葵和她互相给对方弄头发？
亲密的画面跳入脑海，峰子的笑容凝固。
“峰子，”櫂生凑过来，“葵似乎在朝这边打招呼呢。”
“？”峰子反应了一秒，啧声给身后的櫂生痛快一击，“别挨这么近。”
“是～”
櫂生乐呵呵地笑着，托起脸来看峰子，看着她的眼神在和柳生葵对上那刻变的松软无奈。他纤长的睫毛垂下，又抬起，看向远处的葵，像是生怕峰子看不到似的，用力地挥动着她的两条手臂。他想，那样子在峰子眼里一定是极其可爱的，此刻，峰子抱怨着“简直是傻瓜啊”的笑声就是证明。櫂生揉揉眉毛，又将眼神看向斜前方。
在櫂生的认知里，切原有着AB面的区分，他的B面，也就是周围人所说的恶魔，虽然被描述为狂暴的家伙，但櫂生认为，他要比A面更冷静。尤其是对某个人，总是意外的有耐心，甚至算的上安静，像是一只蛰伏的蝎子。此刻也正在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看着她将正在挥舞的手臂高举，送出两个国际友好手势，给他。
“………”
“………”
“笨蛋。”
櫂生乐呵呵地转头问峰子，“葵的口型是这样说的，对吧？”见峰子不回话，他又凑到几乎静如石塑的切原那边去，“对你比中指了哦，和葵很要好的切原君。”
“……”峰子嘴角扯了扯，“你这家伙，之前真的有朋友么？”
“嗯？”櫂生略带媚感的脸显出蔫坏的笑，他看了一眼切原失神的表情，举手耸肩。
坐下的一刻，完美避开了前方火山爆发。
“呃………啊———！可恶！！！”赤也满眼震惊，双手摁桌，“居然！居然敢对我比中指！？！可恶！！！柳生葵！！”
看到台下的学生头发突然竖起，老师用书捂住心脏，“切…切原同学？”
“……”峰子皱着眉，抬眼去看前方的超级赛亚人，“分不清哪个才是恶魔了。”
“哈哈哈，但是，只有A面才会这样吵闹。”
“……”
A面，B面。峰子知道櫂生会这样区分切原。而对于葵来说..她更相信，“切原就是切原。”
柳生葵比她更早接受切原的不同面，相信着不论哪一面，都是切原，都是她的朋友。
峰子对此保持中立。如果非要论AB面的话，属于峰子朋友范围的只有A面。而B……
众所周知，他是危险不可控的。或许，在看重B面的櫂生出现前，他的世界里只有网球，和玩弄痛苦的乐趣。至于朋友什么的，大概是不存在的。
因为，峰子从不觉得共情能力几乎为0的B会懂得什么叫朋友，把柳生葵看作朋友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觉得葵和谁在一起比较好。”在与櫂生交往时，櫂生曾这样问峰子。
峰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都不好。”
“为什么？”櫂生问，“是觉得..除了你谁都配不上葵吗？”
峰子没有回答，因为她只要回答櫂生这个问题，她便会被櫂生拖进葵和他二选一的无聊问题之中去。否则，她会坚定地告诉他，不。
没有人配得上柳生葵。
没有任何人值得她落泪。
或许，正是因为有着这种信念，所以她才和柳生比吕士殊途同归。
但也或许，只是她自欺欺人，不过是为了利益，选择对自己最为真诚的人做了隐瞒者而已。
“……”
想到那一幕幕，峰子紧咬嘴唇，桌下的手指不自觉微颤。
“在想什么？”櫂生的声音，“你脸色很不好，峰子。”
“跟你无关。”峰子严厉回绝，但对上櫂生的平静的眼神时，她在他浅灰色的瞳孔中看到了一张苍白无力的脸。
隐瞒是她所讨厌的，伪装是她所不擅长的。自从她和柳生比吕士达成约定，每当她看到柳生葵追逐真田前辈，她便会因那注定没有结局的追逐感到烦躁，继而再为自己所知、却无法脱口的真相感到不安以至于脑袋如有弦鸣。
她感到不适，这种不适在国三时得到缓解，而在高一开学，听到真田退出部门，看到柳生葵空茫的表情...一切所见所闻冲到舌尖，如同反刍胆汁般苦涩，最后她还是咽下，决口不言。转头追问起真田退部的原因，仿佛责难...
但扪心自问，她不知道自己又比真田前辈高明了多少。
“峰子...”
櫂生关心的声音让峰子感到更加难过，幸好下课铃救场。
“.....”
她将头埋进臂弯，试图继续睡觉，但周围的氛围仿佛分割成两个地带，一个喧闹，一个围绕着她的异常、在櫂生和她之间。
“砰”
峰子实在受不了，她站起来，一脸烦躁地从櫂生身后挤出去。她想一个人去天台冷静会儿，没想到刚走到楼梯口就遇到了柳生葵。
“峰子峰子！”柳生葵跑向峰子，像是大郎一样欢快，一把扑进她的怀里，“刚才你有看到吗？我有给你打招呼！”
“呃……”峰子将脸后侧了些，“喂，头发要扎到我的鼻孔了。”
“啊？”葵脖子往前一伸，哈哈大笑起来，“抱歉啊，不过，很酷对吧？”说着，她抬手蹭着一侧，仿佛电视上展示发型的模特儿，“校长课上还夸我了呢！”
“校长？？”峰子不解，除了重大事件，校长不应该悠哉度日吗？但眼睛撇到她的发型，也不是不能理解了，“....他夸你什么？”
“夸我有气势和潜力哦~因为我跑步是最快的，跳高也是最高的！校长说，‘柳生同学真应该报名我们的交换生计划，去国外更顶尖的学校学习让他们一睹我们立海的风采呢！’”
“……”峰子已经能想到那个白头翁说话的神态了，“还真是刻薄啊...”
“有么？我觉得他很好啊，他还说要当我的推荐人呢。”说着，葵自顾自地数起来，“英国、德国、美国、意大利、香港...你说去哪里比较好啊？”
峰子一言不发，看着她着掰指头规划起校长的五个名额，听到她掰出的第一个名字是峰子，峰子嘴角扬了一瞬继而又快速落下。
“第二个是赤也——”葵停顿，“不、不对，我要和他绝交！！”
“....哦。”
“??峰子为什么不问原因？”
峰子嘴角扯了扯，“太低智了。”
“嗯……既然如此，就带上直子吧，”正当峰子对她转换话题之快眯眼时，她的发型左右晃动起来，“哎？直子呢？”葵扭头，“直子！”
经她这么一说，峰子才发现靠墙处有个人。
“……”峰子吞咽一口，‘存在感低的可怕啊这家伙。’
“嘿嘿，我来介绍一下！”
柳生葵扬着莫西干，兴趣盎然地为两人互做介绍。
峰子一言不发。
因为，经过一周的观测，和在老师办公室帮忙的空档，她对常田直子的轮廓有了超出柳生葵所描述的把握。
办公室有老师称她为好学生中的灰姑娘。
‘这是什么鬼？’
峰子不理解，直到在办公室听到老师和她的家长打电话，来电人似乎是她远在鸟取县的舅舅。就老师所说，直子目前住在学校宿舍，目前的学费几乎是靠着奖学金支撑的，让他的舅舅不必担心。听到这些，峰子就差不多释怀没能拿下第一名这件事了，直子在她眼里从眼中钉变成另一个和自己相似，甚至需要比自己更努力的女孩。但、听到老师惊呼，“哎？父亲母亲都已经不在了吗？”峰子的心脏抽了一下。
之前对直子的敌意，像是一条条突然苏醒的鞭子，峰子的良心万分疼痛。
她没再继续偷听下去，因此留下许多困惑。富坚峰子不明白，直子的成绩去哪里都不是问题，可她却选择离开鸟取来到神奈川的立海。如果单是为了奖学金的话，应该有更好的学校可以选，为什么选择向来保护直升生的立海呢？而且，作为她的唯一亲人，她的舅舅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吗？
奇怪的人。
每次路过都会忍不住看几眼，直到上次被她看回来，峰子才知道——原来隔着那么厚的刘海也能看得见。
‘啊…现在变成轻薄的齐刘海了。’
如此一来五官也明晰了。能看到，她的眼睛圆圆的，像是杏仁一样的，嘴巴和鼻子偏于小巧，可以说，五官和气质完全是两回事。
“你好…富坚同学。”
看到直子微微欠身，峰子也“哦哦”地示意性弯腰。
“你好你好，呃…我说，其实不用这么正式的吧？”
“没错没错，峰子人特别随和。”
“和随和什么的没关系，”峰子解释，“我听葵讲过很多关于你的事，你肯定也见过我，所以不用搞的这么客气。”
“没错没错，都是朋友。”
“啊…嗯…”
峰子这样艰难完，感觉场面十分尴尬，她感觉煎熬，不料柳生葵破冰地来了一句：
“哎！你不讨厌直子了！”
“……”
峰子抿住嘴唇，默默看向葵，‘不愧是你啊...’总会冒出这种地雷般的话。
“啊——不是！”葵手指轻轻拍打嘴唇，眼神在两人间游弋，“开玩笑的，都是朋友，都是朋友，哈哈哈……”
“哈哈哈哈…”峰子也笑。
“……”直子没笑，一如既往地垂着头，“我还是先回班吧柳生同学。”
‘完蛋了。’虽说并没有想要做朋友的，但是她也没想要伤灰姑娘的心啊。但直子的话已经说到“不打扰你们聊天了”这种地步，她也只能看着直子如魂般飘走，远去，心稍稍落回去些。
“.....”峰子吞咽一口，转头，“啧、我说你！”
“啊？”柳生葵一个扭头，头上的大扇子直拍向峰子，“呃！！抱歉抱歉！”看到峰子捂着脸的无奈表情，柳生葵很难忍住不笑，她后退两步，一边笑一边说，“我给你扇扇风，峰子不要生气。”说着，她的头发左右摆着，“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嘴很笨的，想什么就说了。”
峰子扯扯嘴角，想说她并不知道，但柳生葵的声音没断。
“而且，不隐瞒事实也是成为好朋友的前提呀~对吧？”
“....”
或是感知到峰子的沉默，葵抬起头，又唤了声：“峰子？”
峰子空茫的眼神落下，看到葵期待的眼神，亮晶晶的。
“你想和直子成为朋友吗？”
“…...”
这重要吗？
此刻，看着柳生葵清澄的目光，峰子的眼前却仿佛是无数条被改变的人生轨迹。她眼神空茫半刻，如同毒药在口般微启双唇：
“比起这个，我有更重要的事跟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