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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8章 “这个 ...
“这个,是封口费吗?”
上车后,柳生葵如约将她的巧克力分了过来,常田推搡不过,握在手里如此问道。
“哎?”柳生葵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哦……那个,你听到了啊。”
“……抱歉,但是…站在你们旁边,很难不听到。”
“哈哈哈哈,”柳生葵干笑着摆手,“哪里哪里,倒是我还没来得及跟直子你解释呢,”
常田沉默着,听她不好意思地解释了一遍她被禁足的原因,以及,她和慈郎所编织送的一致口供,跟刚才所听到的没有什么区别。
也就是说,她昨天晚上和她的朋友一起去live house看表演喝了酒。芥川看到短信去接了她,送回家时,芥川对柳生比吕士说,柳生葵是和冰帝的一群人聚餐,喝了点葡萄酒。
“就是这样子……所以,可不可以拜托直子保密?”
常田看着那张似林间小鹿般纯真的脸蛋,又想着,她在柳生比吕士面前撒谎的样子,不冷不热地问:
“你、是酒精成瘾吗,柳生同学?”
“哎?”柳生葵漂亮的眼睛从她合着的手掌后钻出来,“酒精...成瘾?”
“.....”常田看着她,还是很难想象到,处在优渥环境中的柳生葵,在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沾染上酒精,“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去那种地方吧?那什么...live house?”
“啊,live house。”
“嗯……虽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闻言,柳生葵下意识坐直,“!我跟你说那个啊——”
她声称live house和club是“特别特别特别棒的地方”,她的声音逐渐高昂,不难看出是真的喜欢,而直子抓到的关键词只有“乐队”“DJ”“酒精”“party”“演艺”以及各种诸如“hip hop”“electronic dance”“techno”等主题词。
虽然没有亲身去过,但常田在电影中了解过,脑海中不难想象到,活在垃圾般的底层中自得其乐的男男女女聚集在一起喝酒跳舞,自甘堕落的场景。
“话说,那种地方应该不允许未成年进入吧。”
“所以才更有趣啊!”
“……”
“呃....”柳生葵看着直子,眼神游移半寸,又看向直子,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说…氛围很棒,我并不是特别喜欢喝酒什么的啦。”
“?”常田眉毛挑起,“是吗..”她像是听到一个酒蒙子声称自己最讨厌喝酒,完全是有人逼他去喝的一样,“那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呃...为什么啊..”柳生葵食指挠了挠下巴,“我第一次live house是和赤也一起去看峰子乐队的表演来着...后来的club嘛,是听到乐队里的那些哥哥说很有趣,所以比较好奇。”
‘这种好奇大可不必吧?’直子是想这么说来着……因为,那种地方和她的身份、年龄,一点都不匹配。
比起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她应该去更像样的club…夏季,去楠塔基特岛驾船航行,冬季,在格施塔德的牧人小屋里过冬....一如她过去的正常生活那样,日常也该是听听歌剧看看戏剧,和富有涵养的小姐们喝下午茶,挥下瀑布似的蛛丝蚕丝,披上香纱绸缎,将钻石挂在小巧的耳朵和细长的脖子、手指,在晚宴结束后,回到她宛如水晶宫的家早早入睡。
也或许,只是在人迹罕至的自然风光中读书作画,望着未经污染的天空发呆,这也好过她和那些乳臭未干的孩子们像是老鼠似的在东京的地下城蹿跳。
但是,那终究是她自选的生活。
“……好吧。”
直子终结话题,没有想再聊下去,但柳生葵突然凑过来。
“直子下次要不要一起去?”
葵双眼发光,脸上堆满笑意,仿佛是要带她去天堂。直子往后缩了缩,摇头回答:
“...不了吧。我不适合那种地方。”
“不适合?”
“呃...我不会喝酒。”
“那也没关系啊!我们也不是每次都去喝酒的,还可以看表演、听音乐、跳舞什么的呀!我跟你说哦,到了那里心脏都会跟着共振跳跃呢!”
“.....”直子无言,‘心室纤颤吗?’(心脏在歇菜前180至300秒内给主人的告别仪式。)
“很带感哦!”
‘那确实了。’直子抿了抿唇,看向柳生葵,脑中又浮现柳生比吕士的脸,然后她想到古希腊社会中两个迥然不同的宗教精神——代表阳光、理智、威严的日神,以及代表狂欢、沉迷和浪漫的酒神。
酒神虽然是日神同父异母的兄弟,与养尊处优、崇高典雅的日神相比,酒神代表的是一种疯狂的、粗野的文化。
一个讲求实事求是、理性和秩序,在梦幻中统治,一个不稳定、过度放纵,在沉醉中狂热....
尼采曾将两者视为古希腊精神的两极,而常田直子,她戏谑地想,或许也可算作柳生家精神面貌的两极。
“你的哥哥知道你去过那种地方吗?”直子问。
柳生葵张着嘴,像是被她一句话毒哑了,嘴唇变换成不同的形状,挠头回答:“不....他不知道,直子会告诉他吗?”葵抬眸看向直子,没有得到直子的回应,她委屈地,“不要啊...拜托直子帮我保密,哥哥知道的话会杀了我的!”
“呃?..那倒不至于吧....”说到这里,直子歪头,“而且,比起你哥哥,你、就不怕被你父亲发现吗?”
“父亲?”柳生葵眼睛睁大一秒,脸上又浮现出笑,“我爸爸算是比较开明的人吧..虽然生存能力不怎么强,脑袋还有些迟钝就是啦。但是,总会鼓励我们多去尝试。之前我还跟爸爸讲过我们在live house的趣味呢!不过,背着哥哥就是了。”
“......”听到神经外科的名流医师被女儿如此评价,直子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听起来,你哥哥比你父亲更严格啊。”
“!对啊!”葵一副受害者模样,“哥哥一点都不会读空气!总是一副‘这太可笑了’的样子。这种。不觉得很讨厌吗?”
听到她接连说出与客观事实不符的话,一副真切愤慨的样子,常田直子不自觉挑高眉毛。
‘情况远在意料之外啊...’
常田在心里模拟搭建着柳生家的权力结构。觉得两人的父亲甚是卑微。没曾想,说谁来谁——两人刚下地铁,柳生葵便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电话。
“喂?爸爸?你回家啦!~”
她的父亲刚下手术,回到家后没有立刻昏迷,而是注意到女儿不在家,打来电话。此刻,柳生葵笑颜如花,和父亲聊着慈郎给她带的礼物、今天的晚餐安排。一会儿又扯到院子里的杜鹃、柳生先生的睡眠、不知丢在哪里需要他帮忙寻找的杂物…...
父女二人聊天内容细碎而温柔,氛围如初阳般惺忪。
旁边的常田盯着前方的路一言不发,耳朵则不断接收着柳生葵对父亲抱怨撒娇以及夸赞的声音。而她的脑袋,如同快速转台的电视,不断切换出不同的画面。
痛苦的、愤怒的、令人恐惧的...
她像是拿着遥控器不停地快速摁键,切换着一个又一个画面,直到她能看清父亲的脸、听到父亲的声音——“小直子?”
…
“来!到爸爸这里。”
她完全打开门,在黄昏中扑向办公桌后的父亲,“爸爸!”
“呜哇,变重了!?很好,看来有好好吃饭。”
常田咯咯笑,看到爸爸桌上的一列列罐子,问,“那是什么?药吗?”
“是的,镇定剂。”
“吗啡!”
“厉害!我们家直子记忆力很不错嘛。哈哈哈哈,不过不是吗啡,而是芬太尼,它的效果是吗啡的100倍。”
“100倍?”
“没错。100倍………小直子,你还记得爸爸跟你讲过的吗啡吗?”
“记得!爸爸说…它就像是糖果,很美味,但吃多会伤害身体。
“是的。糖果。不同的是,你聪明的头脑可以控制你的身体尽量不去吃糖果。但我手里的这个小东西..它会取悦你的大脑,激励你的身体感官。让灵和肉融合,达到精神的巅峰体验,五年、十年甚至更久,你的大脑都不会忘记那种感觉。”
“哪种感觉?”
“嗯……飘飘然。它会让你感到幸福,如到天堂一样,可、一旦消失,灵与肉瞬间割裂。你的身体会感到跌入地狱般的痛苦,而你身体的总指挥——对,这里、大脑。它会拼命呼叫,‘我需要它!’。即便你的身体清楚地感受到它对你的伤害....但是呢、你的身体无法反向控制大脑。于是,一个糖果变成两个,糖果变成巧克力,蛋糕。最终,形成无法自控的强迫性需求。”
“啊,我知道,这个是爸爸说的上瘾。”
“是的,上瘾。不过,我们把这种上瘾划分为阿片类物质使用障碍。因为,人类世界还存在着许多非化学成瘾的现象。”
“....那、最后呢?”
“嗯?是说那些上瘾的患者吗?”父亲看着直子认真的表情,笑,“除非接受治疗,否则他们极易于自杀,或者,不自觉地久久睡去。”
“是死去的意思吗?”直子看着父亲但笑不语的表情,微微皱眉,“可是,这个、芬太尼...它难道不是用来救人的吗?”
“当然,它和吗啡一样,最初都是用来帮助病人们消除痛苦的镇定剂,但是,由于它们会产生强烈的欣快感影响我们大脑的奖赏中枢……”看到直子一脸不解,常田先生无奈地笑,“好吧,也就是说,它可以劫持大脑背叛你的身体……因此,对于处在痛苦的人来说,这个药可以带它们的大脑进入天堂,但药效过后无异于把他们重新扔回地狱。大脑会将痛苦释放给全身。”
“………”
“小直子...幸福和痛苦总是相随的。在诸多上瘾中,能够使人们感到精神超越,灵魂震荡的,除了委身于神像的艺术,就只有科学的造物。”父亲停顿,“艺术和科学,这是人类面见上帝的两个捷径。”
“……”直子静静看着黄昏下的一罐罐药瓶,“那宗教呢?”
“嗯?但愿不是我想的奥姆真理教。”
“是基督!向耶和华祈祷的基督…医院里的神父爷爷说,它是存在的。”
“哈哈哈哈...或许吧,但我们毕竟不是但丁也不是约伯。心脏活蹦乱跳时,哪位神父能带我们去找上帝谈心呢?”
“……”
“嗯....或许再早些,”父亲对着天边的夕阳,托起下巴,仿佛自言自语,“早到发赎罪券那会儿,他们倒是会搞出些VIP通道祝人死得其所,只可惜上帝并不爱财,呵呵,送礼也是门大学问啊!”
....
这是极少的两人长时间对话的清晰片段。
父亲工作忙碌,他精神最饱满的时候,就连假日都要做调查实验,在郊区待上一整天。即便是聊天,也依旧是在说他感兴趣的。
很明显的,常田的父亲是一个不怎么信教但注意精神享受的唯物主义。而他,送给直子的礼物是——圣经。
“了解一个人的内心最好先从一个人的思想开始,直子你就把它当作文学来读就好。对于神而言,谄媚是没有用的,只有共鸣才能带你找到它。”
父亲是这么说的。
其实,直子想告诉他,自己更想要洒满糖针的蛋糕、毛绒玩具,漂亮裙子。而不是摞起来和她差不多高的大部头们。但想想算了。她聪明的大脑说,她不想做被低级欲望支配的人。
现在想来倒是觉得好笑。
就像,人们以希腊神话的梦神Morpheus命名吗啡;以德语heroisch“英雄般的”宣扬海.洛.因是‘不会成瘾的吗啡’;造出来相当于100倍吗啡、50倍海.洛.因的芬太尼。而后“更上一层”地制造出药效约为吗啡的10000倍、仅需0.02克就可即刻见到上帝的卡芬太尼…..
这世界总是充满荒诞。毕竟,常田直子的父亲,作为日本成瘾研究领域遥遥领先的翘楚,最后还是被低级欲望操控、致死。
“……”脑中闪现出惨烈画面时,直子不禁将提包捏的更紧。
“好啦~我会准时回去的!”
听到葵欢快的声音,直子抓紧的手指微微松动。她看向眼前的木牌,内心狂潮落下,渐渐趋于平静。
“到了。”
宿木。
两人赶在十二点前到达了这家名为宿木的花店。正当常田微眯起眼睛来观望四周环境时,不知何时挂了电话的柳生葵就已先一步走进去,卖力地招手。
“直子快来!”
“....”
想着只要在中午以前取到花,赶在傍晚前代表学生会把花束送到老师们的宴会去就可以了。她跟在柳生葵身后,在甘甜清爽的气氛中观赏花团锦簇的气象…
柳生葵穿梭其间的模样仿佛一支贪心的蝴蝶,任何一种都要停驻片刻,等观察够了再飞向下一种,乐此不疲。
‘很喜欢花呢…’
眼前的少女和鲜花充满了生机,她慢慢走向柳生葵,正在俯身轻嗅的柳生葵,侧过脸来,对她笑:
“这里、充满了正在腐烂的味道呢。”
“……?”
那张明媚的脸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直子怀疑自己幻听了。而柳生葵只是呵呵一笑,问;
“直子你喜欢什么花?”
“呃……没有吧,”第一次来花店的直子,偏头回答,“我并不是很了解。”
“啊……前面这些花是,”柳生葵伸出手指,“番红花、琉璃草、樱草花、郁金香、风信子、紫罗兰、水仙——”她快速点了一遍,扭头看到常田仿佛来了兴趣,她的语调更加或活泼了。
“那个是三色堇,很早以前会被当作催.情.药用哦。”
“呃……”直子手指微动,点了点面前的花,“这个?”
“嗯!”
“…真的吗。”
“哈哈哈哈,”柳生葵调皮一笑,“大概吧。很早以前就有传言。对了,《仲夏夜之梦》里,那个滴在眼皮之后,醒来会立刻爱上所见的第一个人的魔法花汁似乎就是三色堇,啊,还有——”
“……”她听着柳生葵质如金石的喜悦声,店内音响飘出游荡的音节越来越轻,她的眼神聚焦在柳生葵所介绍的每一支花,流光织韵,它们仿佛一个个被选中的士兵,焕发容光。
这感觉奇异,她仿佛觉得自己与柳生葵在同一空间。虽然本就如此。但心中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充实,或许是因为,柳生葵是只在对她一个人讲解,微笑,她从柳生葵的手中接过那盆垂着头的小白花。
“这个,是雪滴花。”
“雪滴花....和刚才的铃兰花有点像呢。”
“都很可爱对吧!~”
“...嗯。”
直子忍不住想要凑近去闻,余光却看到柳生葵正在目不转睛盯着她,悻悻放下。
“但是但是!不止是可爱哦,它还代表勇气来着。”
“是吗..”
“嗯!据说呢,在亚当和夏娃被逐出伊甸园后,冬天特别漫长,这时,一个天使翩然而至,捡起一片雪花,轻轻一吹,变作世界上第一朵雪滴花。天使把它递给夏娃,告诉她一定要怀抱希望。夏娃拿到雪滴花,心情好多了,因为——有了希望,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柳生葵扭头看向直子,“所以,雪滴花的花语是勇气和希望。”
闻言,直子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盆花,看着它小小的花苞,低语:
“真好呢...”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常田意识到一种存在于身体内部和外部的日渐强烈的尖叫,但或许花店怡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那种紧张的感觉消失了。她从未感到胸中如此安宁。正当手指要点上花苞时,门口响起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叫声,两人抬头,看着一只金刚鹦鹉扑扇着蓝绿色的翅膀飞进来。
直子瞪着眼,直到那只庞然大物款款落下。门外走进来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左右各站一边,像是两扇被推开的大门。紧接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说是女人,先看到的是一只拿细长的烟斗的手,然后再是那个女人。她穿着绣有金色暗纹的黑振袖,布料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她简直不像是这个时代会出现的,从眉眼到姿态无不透出古典的气质,只是站在那里,就使得周围都显得暗淡了一些。在注意到两人后的目光后,女人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把烟斗收了回去,像是临时决定不吸了。
介时,常田只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她想到任务,在和店员确定采购花卉,店员自然地接待了她这位提前预约过的立海学生,说好去准备,但只是过了几分种就神色匆匆地回来,以另一位客人的需求量较大的理由,对她说抱歉了。
这是什么道理?总要有个先来后到吧?她在心里抗议时,柳生葵一步跨出。
“之前不是有提前预约过的吗?这个,是插队吧?”
店员愣了一下,面露难色地说着“可是” “可是”。直子不擅长和人争论,但有了柳生葵冲锋,她突然有了些勇气。
“请您再确认一下。”
她这么说,声音发出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轻松了许多。但是,对于当时状况没有什么用罢了。老板被请了过来,在柳生葵重申她们有预约后,被老板一句,“确实。是有约定,时间是十一点。我们并没有接到要推迟的电话呢。”给击倒了。
完了。常田满脑子都是柳生比吕士早上给自己的提醒,当时她满脑子都是学姐不满的表情,反应过来时,柳生葵正在和女人据理力争。常田的表情比那个女人还要惊讶,她试着伸出手,想要拉拉柳生葵说不然算了。没曾想女人像是来了兴趣似的,问:
“你要用什么来换?”
直子尝试理解...除了钱,难道还有别的选项吗?
“紫小姐。”
一个黑影忽然压过来,在女人旁边悄声说这些什么,他表情严肃,但女人像是完全没有在听一样,带笑的眼神落在柳生葵宛如初生牛犊般的紧张神态上,半点不移。她问柳生葵有什么才艺,柳生葵艰涩地思考,说,画画。
常田不可思议地看向柳生葵,因为,常田一直以为柳生葵去美术社都是划水,因为她之前抱怨过,那是她的哥哥替她申请的,没想过她真的有些本领。
于是,文人雅士的交易达成了。
除了留下两人所需的花束,紫小姐还给柳生葵留下电话。离开时候,那只金刚鹦鹉站在她肩头,回头看了柳生葵一眼,然后随着她主人一同消失。柳生葵拿着那张写了号码的纸片,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有些空茫,摸了摸后脑勺,像是在消化一件需要重新理解的事情。但是,一拿到花束,她就立刻亮起笑脸。
莫名的,直子心中有些亏欠感,她想对柳生葵说,谢谢她为自己的任务这么努力。没想到,在看着店员包花束时,柳生葵先对她说:
“抱歉啊直子,耽误你的时间。”
直子愣愣地看向她,只见柳生葵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了笑,直子低下头,嘴干巴巴的。
“...没有。”想了想,又补充,“不必道歉,是我没有核对好时间。”
柳生葵没有说话,两人进入一种微妙的氛围,有些距离感,但又仿佛没有什么隔阂。就这样,一直到走出花店的门,她沉吟片刻,开口说,“那…再见了。”,没有人回应。
“……”
转脸,只见柳生葵还在花店内,她从柜台那边笑盈盈的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盆雪滴花,直子的心莫名忐忑,直到她说,“送给你直子!~”
“……为什么,突然的..”
“没什么啊,就是觉得很漂亮,很适合直子你。”
“.....”直子知道她说的都是些客套话,但心里还是不由理智做主的暖意。
“而且,直子你信教对不对。”说着葵的手指在自己的胸前划了一个弧线。
“....”常田直子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哎?不是吗?我还想着这样会更有意义来着——嘛,不论如何,也希望小花能给直子带去力量。”
“....”直子看着她捧向自己的雪滴花,“那你呢?是那个吹雪花的天使么?”
“哎?”柳生葵愣了一下,然后大笑,“是!天使,可以做直子的天使真是太好了!”
“……”
天空没有一丝阴霾,草木在清爽的风中摇曳。花店前散步的蝴蝶、少女明亮的笑眼、手中纤弱的白花………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笼罩在光明之中,得意扬扬地闪着光。直子抬起睫毛,眼神触及她的脸颊,又迅速低下。
“....谢谢。”
少女的灵魂是带有魔咒的花。
她感到眩晕,仿佛随时会晕倒的司汤达。
文末是指 司汤达综合征(一种深受心理影响的疾病,常导致心跳加快、眩晕甚至幻觉,诱发因素是当事人所置身其中的至美而浓烈的氛围。得名于法国19世纪著名作家司汤达,他曾在《那不勒斯与佛罗伦萨——从米兰到勒佐》一书中描写了自己1817年访问佛罗伦萨时所亲身经历的这种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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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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