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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蛀牙 没人能笑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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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飞坦,变化系的杀手,比我矮点,大概这么高。”亚提拉比划了一下,“中分细长眼,把自己藏在宽大的高领衣服里。最符合幻影旅团刻板印象——无血无泪、没心没肺。主要用手刀等基础技能,变化系能力是‘爆衣人工太阳’——高级蒸拿房,超度吸血鬼。手里的伞能射出子弹,阴暗矮子还带伞就是他。”
“富兰克林,两米二大高个,脸上有疤,最有标志性的是超长耳垂。别人做延长美甲,他做延长耳垂。放出系,把手指切了用锁链连在一起,然后从指尖射出念弹。”
“库哔,娇小的长发人型蛋仔,头发遮住整张脸。具现化系,能力是制作赝品——无法复制人类但可以复制尸体,具有‘圆’的能力,能感测到接近复制品的人。用左手触摸物品,右手制造复制品,假货一般维持24小时。”
“所以要担忧拍卖品造假和尸体造假。这位应该是纯技术工,没什么战斗能力,念能力比较麻烦,可以优先解决。”
“剥落列夫,念系统不明的神秘木乃伊男子。擅长易容,可以易容成西索那种大帅哥。战斗靠民族战舞,身上挖了很多洞,风吹过会奏响乐章——音修,可看成是人型箜篌。音乐会干扰神智,像喝了假酒一样。战斗演舞曲可以召唤武器或一些不讲道理的法术——比如砸一颗彗星下来。”
“我怀疑他和《黑暗奏鸣曲》有关系,是旅团唯一我愿意见一见的——尸体也行,到时候搜魂就好。”亚提拉一脸纯真地吐出恶魔话语,已经完全代入中二魔王身份了,“然后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这个人情报不如免费吧?有补充且属实有赏,再帮我加个‘尸体收购’选项。”多大仇多大怨,这么区别对待他。
“哦哦剩下的是老熟人——你们大哥的老相好,西索。”她挑了挑眉,看着揍敌客破防。
“你最好别乱说话。”咬牙切齿的竟然是奇犽——当初在猎人考试最终测试她委婉提醒过了。明明那么明显还要装作没发现,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嗯嗯我乱说的,大哥冰清玉洁、小家碧玉,怎么可能不以身作则交狐朋狗友呢?”她看似悔过找补,实则继续贴脸开大。
“这个就算了。”糜稽看来知道隐情,奇犽顿时有了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来财来财。”等糜稽录入数据后,她开始做神秘仪式,还拉着呆愣在原地的奇犽一起。
“我不允许!”奇犽发出一声哀嚎。孩子还记得当初家里人阻止你交朋友的情景吗?天道好轮回。
“你不允许也没用,接受现实吧。”她语重心长地拍拍奇犽的肩。接着把脚步虚浮的奇犽扶到椅子上坐好,深藏功与名。
“你们也不想揍敌客长子和变态有密切联系的事传出去吧?今晚就当一个秘密。”有关家族荣耀的说辞效果拔群。
糜稽加快了码代码速度,争取在进游戏前弄完。带着那叠资料走了,背影宽大伟岸,步履蹒跚——走平地也像在爬楼梯。
要是给他们买个橘子就好了,她就教奇犽朗诵《背影》。
奇犽靠在椅背上,盯着亚提拉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马尾焉哒哒的如同本人的状态——下班也这么不积极。
她正在安静地收拾桌面,纸张归类叠好塞回包里,动作利落。不像刚才那个满嘴跑火车的谄媚商人。糜稽在场时她像弹簧,压得越低弹得越高;他一走,弹簧泄了气,整个人垮回一副“不想上班”的模样。
“这些情报准备了多久?”奇犽紧急换了个方向,原本他想问情报哪来的,但估计问完这个蜗牛又要缩起来了。
算了,等她想说能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的。他最近被普及了“制约与誓言”,了解到是有那种类似“开棺即死”的言灵诅咒的。别等会不知情地把她坑死了。
“意识到自己会融入猎人圈子时就开始整理了。”她头也没抬,“断断续续的,想起一点补一点。有些是最近才确认的。”
“最近?”
“嗯,吃了那个虫子。”她拍了拍纸,“比如派克诺坦的能力细节——以前只知道她能读记忆,具体怎么读、怎么传导,是后来才补上的。”
吃了那东西被迫走马灯,还有大半失败人生没处理。她先提取了原著漫画的记忆精加工,能捞一点是一点。脸上没有遗憾,只有冷漠的评估感——像看见一把好刀插错了鞘,可惜的是工具,不是刀的主人。旅团在她眼里蛇鼠一窝,她惜才更看重道德品质,若能豪夺念能力,未必比库洛洛仁慈。
令奇犽心寒的是,她谈起如何利用别人的情感弱点来“处理”一个人时,语气里有种奇异的温柔——像在说“把这根刺拔掉,他就不疼了”。人外感很重,仿佛她一直以来也是这样被对待的,自圆其说给加害者开脱,并内化了这套逻辑。一切都太熟练了。
“你盯着我做什么?”亚提拉终于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要求我协助你棒打鸳鸯?”
她指的是西索和伊尔迷的朋友关系。要是奇犽知道他们还有“婚约戒指”,估计会口吐白沫吓晕。这个乐子后面再捅出来才有意思,现在他明显大脑发懵,不能达到最佳效果。
“不是,你别说了。”奇犽一脸难堪——有关系的是他大哥,丢脸的是他。
“你也要控制你大哥的交友?”不亏是伊尔迷带大的,多少受了些影响,菀菀类卿。亚提拉意有所指的含糊态度令奇犽轻微不爽,被误解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没有,谁管他。”他被戳破后有点跳脚。
“我们三少好心软呢。”她发自内心夸赞,“是个共情能力强的好孩子呢。”说一个杀手是好孩子,也只有滤镜开到八百层、眼屎糊眼睛的她才能睁眼说瞎话。
“你咋还不走?”交接结束,他可以去找小杰耍了。她想了想这话像在赶人,又补充一句,“当然不是赶人,就是现在你有时间可以找小杰玩了,你的选择是?”
“要不要我送你?提提特快,高档独享,快捷出行。”她好心地调动气氛,向奇犽摊开手掌。
“你的念能力还真好用,还能干啥?”他问的是她的就业前景。
“还能当小偷。”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掏他口袋,动作快得像排练过。
然后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那个该死的溜溜球有五十公斤,手被砸骨裂了,腰也闪了,两眼发黑。
“我去你的,啥玩意。”
“爱卿不必行此大礼,快快平身。”奇犽火上浇油,“哦哦你起不来。”
“看来不太OK哦,小偷小姐。”奇犽笑到在地上打滚,和她平视,“你还是少干坏事吧——一干坏事马上现世报。”
装货装过头了自会出丑。
“奇、犽、揍、敌、客。”被喊全名就应该拉长耳朵提高警惕了,奇犽也不敢继续逗弄了,赶快收起先前的嬉皮笑脸。
“快点拿走。”被砸碎的不只有她的骨头,还有她的尊严。别人家魔王翻云覆雨,她被雨淋成落水狗。
“好的,上帝之鞭大人。”他捡起溜溜球,“你这坏蛋当得没水平啊,这么脆皮。”
“要你管。”仗着青龙能治疗她倒没发火,不然肯定要跟奇犽互殴。谁家好人把这么重的东西放裤兜啊?大户人家定制的裤子质量就是好。
糜稽说得对。她确实蔫坏——能把死人变成赚钱工具,面无表情地分析如何利用情感弱点,把自己那套逻辑运行得滴水不漏。这种人放哪儿都该绕着走。
可她那么麻烦,整天笑得没心没肺。嘴里说着“人家关心我我还得想怎么还人情”,好像这世上所有善意都得先过一遍账本才能入账。他不信她真能把自己活成机器。如果真能,她不会在糜稽面前那么卖力地演——演得越好,越说明她在意自己是否被接受。一个真正不在乎的人,不需要用谄媚来换合作。
她是在乎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在乎,所以把所有在乎都压扁揉碎,塞进“交易”这个壳子里。然后告诉自己:这不是我在向你靠近,是我们在谈一笔公平的生意,你抓不住我的把柄。
可是哪有公平的生意需要把自己剖开给人看呢?对“认同”越匮乏越渴望——上帝之鞭最擅长拷打自己。
奇犽把手插进口袋,收好溜溜球,扶起亚提拉,和她并排走在一起。
“少爷裤子什么面料啊质量真好,给个联系方式呗。”她伸手掂了掂,“我给小朱雀整点。”
“揍敌客特供。”奇犽看了看她完好如初的手,心想她的念兽真是不讲道理。
“哦哦那到时候你也看揍敌客特供的牙医——不过我估计不会给你打麻药。”她瞥了他一眼,没有气势地回击,“肯定对你来说也是小意思啦。”
“毕竟这么能,还在裤兜里练习撸铁呢。这种时候都不忘锻炼,有这样的自制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这话说的让奇犽听不出好赖话。
放狠话也如此绵软无力毫无攻击性,但揍耀祖确实怕了。没有人能笑着面对会喷水的钻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