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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陆太太.我的私生活里只有你 星陪陆出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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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止行飞去苏黎世那天,江城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秋雨。
江挽星站在西翼的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宾利开出锦园大门。尾灯在雨中很快就模糊了,只剩下两团朦胧的红光,然后彻底消失不见。她下意识的攥紧了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半小时前收到的消息。
陆止行:航班LX123,当地时间15:20抵达。家庭会议改为远程,时间另行通知。
连个标点符号都显得多余。
她回了句“一路平安”,然后就盯着对话框发呆。直到屏幕自动熄灭,映出她面无表情的脸。
时间回到三天前晚上。
陆止行敲响了西翼的门,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过来找她。
他穿着居家的灰色棉质长裤,头发半干,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雪松的冷香。江挽星开门时,有两秒钟没认出来。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很放松,不像平时那个制定陆氏法则,掌控一切的陆止行。
“有事?”她轻声问,带着点疏远。
“下周的慈善晚宴。”他递来一个平板,屏幕上是份PDF文件,“你需要出席。流程和宾客名单都在里面,标注了需要特别注意的人。”
江挽星接过平板,指尖划过名单。上面都是政要、富豪和名流的名字。在配偶陪同那一栏,陆止行的名字旁边,是她的名字,用一种很正式的字体并列着。
“我需要做什么?”她抬头,平静的问。
“站在我旁边。”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微笑,点头,必要的时候说‘谢谢’和‘荣幸’。剩下的我来处理。”
他靠在门框上,姿态放松,但眼神依然锐利。走廊的灯光在他侧脸打下暖黄色的光晕,那一瞬间,江挽星觉得他像个准备带兵上战场的指挥官。
“陆止行,”她忽然开口,声音有点轻微的发颤,“我们这样……要演多久?”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答案。
“直到不需要演为止。”他慢慢的说,顿了顿又补充,“或者演到连自己都分不清真假。”
这句话在雨夜里,似乎还在江挽星心头回响。
晚宴当晚,半岛酒店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江挽星穿上了陆止行指定的那件Dior雾霾蓝抹胸长裙,裙身上绣着细密的银线,灯光下走动时像披着一条银河。脖子上的Van Cleef&Arpels孔雀石项链泛着绿意,衬得她锁骨和皮肤都冷白如玉。
陆止行看见她时,眼神停顿了不到半秒,快到几乎无法察觉。
“很适合。”他说道,像在陈述事实,不是夸奖。
“谢谢。”她挽上他的手臂,能感到他胳膊上的肌肉绷了一下,然后又松开。“宾客名单我看了。陈副市长夫人爱兰花,李会长女儿在剑桥读艺术史,王太太刚拍下一整套明代茶具——我都记了笔记。”
陆止行侧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很淡的惊讶。
“你很认真。”
“契约精神。”江挽星微微一笑,这个弧度她在镜子前练了十七次,不多不少,刚刚好。
出发前两个小时,江挽星在工作间里粘着绢丝,手上动作没停,耳朵里还听着宾客资料的录音。苏晚打来视频电话,看她一边干活一边背“王太太的狗叫波比,爱粉色蝴蝶结”,惊得东北话都冒了出来:“不是姐妹,你搁这儿备战高考呢?!”
“晚晚,”江挽星握着排笔的手很稳,“如果注定要演,那我就要当奥斯卡影后。”
宴会厅里,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光,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香水味,有些呛人。陆止行带着她穿梭在人群中,手掌一直虚扶在她腰后,保持着一种宣示主权的距离。
“陆总,这位就是夫人吧?”一个秃顶男人举着酒杯过来,目光在江挽星身上扫了一圈,“郎才女貌啊!”
“张董。”陆止行举杯回应,另一只手自然搭上她的肩膀,“挽星,华晟资本张董事长。”
“张董好。”江挽星笑着举杯,杯沿比对方低了一点,“常听止行提起您,说您上个月在新能源峰会的发言很有见地。”
张董眼睛一亮:“哦?陆总还跟夫人聊这些?”
“偶尔。”陆止行淡淡的说,指尖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说“做得好”。
接下来的半小时,江挽星的表现无可挑剔。她记得每个人的喜好,能接上艺术、慈善、小众投资的各种话题,笑容得体,敬酒时也尽显谦逊。
直到一个穿着亮片裙的年轻女人端着酒,径直走向陆止行。
“陆总~”那声音甜得发腻,“上次苏富比预展,您帮我拍下莫奈,我还没谢您呢。”
林薇,地产商的独女,名单上标注着“潜在麻烦”。江挽星记得资料:28岁,哥大毕业,喜欢陆止行三年,曾公开说非他不嫁。
陆止行神色冷淡:“林小姐,拍品是你自己竞得的。”
“可您让了我呀。”林薇凑得更近,香水味有些刺鼻,“我知道您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她目光转向江挽星,上下打量,“这位就是陆太太?真年轻,看着像大学生呢。”
话里带刺。
江挽星笑容不变:“林小姐好。止行常说您一个人打理三家画廊,能力出众。”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您这身礼服……是Versace秀款?我记得模特配的是金色手包,您换成银色,很有想法。”
林薇的脸色僵住了——她的裙子是高仿。
“我……”
“抱歉,”江挽星微微点头,语气温和,“我和止行要去跟王太太打个招呼,她刚收了套明代茶具,正找人鉴赏。听说林小姐也爱茶道?”
说完,她轻拉陆止行的衣袖,两人转身离开。走出五步后,江挽星低声说:“她的香水是祖玛珑的英国梨,混了别的,前调打架,闻着头疼。”
陆止行侧头看着她,眼里有光一闪而过。
“江挽星。”
“嗯?”
“你刚才,”他压低声音,热气扫过她耳朵,“像个职业杀手。”
真正的危机,在晚宴过半时才出现。
江挽星去洗手间补妆,一进去就听见隔间里传来压低的声音:
“看见陆止行带那女的了?江家都那样了,还能攀上陆家,手段不一般。”
“签了三年协议,各玩各的。听说他在苏黎世有个女助理,跟了几年,这次还特地带去……”
“真的?那今晚这恩爱演给谁看?”
“做给媒体看的。陆家要上市,形象重要。”
水龙头哗哗的响着,盖过了江挽星洗手的声音。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眼神平静。她慢条斯理的抽了三张纸巾擦手。
隔间的门开了,两位贵妇走出来,看到她,脸色瞬间煞白。
江挽星转过身,微笑着准确叫出她们的名字:“张太太,李太太。裙子很漂亮。张太太,你肩带松了,需要我叫服务员拿个别针吗?”
两人落荒而逃。
她拿出Ruby Woo正红色号的口红补妆,涂上后像一场无声的宣告。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父亲曾说过的话: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裹在最柔软的绸缎里。
回到宴会厅,陆止行正在和人说话。见她回来,眉头微蹙:“怎么去这么久?”
“补妆。”她挽上他的手臂,问,“陆止行。”
“嗯?”
“你在苏黎世,有女助理?”话一出口,她感到他身体僵了一下。
四周的喧嚣好像一下子都消失了。她看着陆止行,他的脸冷了下来。
“谁说的?”他声音冰冷。
“听说的。”她抬头看他,笑容没变,但眼底已经没了温度,“契约第三条:互不干涉私生活。你不必回答。”
陆止行盯着她,眼神深不见底。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却握紧了她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指骨生疼。
“江挽星,”他凑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我的私生活里,目前只有你。”
这句话让她心里一动,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晚宴结束,回锦园的车里。
车厢里一片沉默,气氛有些压抑。司机老陈识趣的升起了隔板。
江挽星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手指无意识的在车窗上划着圈。她想起洗手间里的流言,想起陆止行的反应,想起那份契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林薇的事,”陆止行忽然开口,“我会处理。”
“处理什么?”她没回头,声音有些冷,“她没做什么。”
“她让你不舒服了。”
“我没有。”
“你有。”他在黑暗中的声音很肯定,“你叫我‘陆止行’的时候,语气和平常不一样。”
江挽星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车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陆止行,”她轻声说,“我们只是在演戏。”
“我知道。”
“那为什么,要管我舒不舒服?”
他没有回答。车开进了隧道,黑暗吞没了一切。在彻底的黑暗里,她感到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她。不是晚宴上那种礼节性的虚扶,而是十指紧扣,掌心相贴。他的手很暖,江挽星的心跳漏了一拍。
隧道尽头的光涌进来的瞬间,他开口了:
“因为我不想看你演一个受了委屈还要微笑的陆太太。”
车在锦园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