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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爸、我带他来挖出真相了。 父女真相终 ...

  •   那枚军牌在月光下泛着青铜光泽。
      江挽星盘腿坐在温热的木地板上,指尖缓缓的抚过牌面上的刻字:“江南渔父,1987-2013”。背面是父亲手刻的一行小楷:“此身已许国,再难许卿。”
      她记得,这是父亲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母亲去世后,他独自将她拉扯大,从美术学院教授成了个接私活的修复匠人,最终卷入吴三手的走私网,死于一场意外溺水。警方打捞上来的,只有这枚军牌,和一本被江水泡花字的笔记本。
      她用修复文物的技术,把笔记本一页页揭开,小心烘干,再放到紫外线下显影,终于拼出了真相。
      父亲是卧底。
      时间回到八小时前,直播结束后的深夜。
      陆止行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书房,看见江挽星盯着电脑屏幕出神——那是她父亲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用密语写的:
      “吴的网比想象中大,牵连境外拍卖行与私人博物馆。我已取得十七尊佛像流转记录,藏于罗汉图塔顶。若我出事,将此物交予省文物局侦查科陈平。勿让星星卷进来——她还小,应该有个干净的人生。”
      落款日期:2013年10月7日。
      三天后,父亲“意外”落水。
      “陈平……”陆止行放下牛奶杯,“我查过他。2014年调离文物局,现在云南边境某县挂职。名义上扶贫,实际上——”
      “在查跨境走私。”江挽星接话,抬眼看他,眼眶通红却没有落泪,“我联系过他,电话是空号。他妻子说,他两年没回家了。”
      “陆止行,”她声音很轻,“我爸不是坏人。”
      “我知道。”陆止行蹲下身,与她平视,“但有人想让他当坏人。吴三手需要一个懂行,缺钱,还有软肋的替罪羊。你父亲,就是那个人选。”
      “所以他死了。”
      “所以他被灭口了。”陆止行声音很冷,“但现在,他女儿要来翻案了。”
      他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怕吗?”
      江挽星摇头,忽然笑了,笑里含着泪,眼神却很锋利:
      “我只怕他们死得不够快。”
      凌晨一点,四合院书房成了临时的作战室。
      三块投影屏在墙上亮着:左侧是高光谱扫描出的梵文密语译文,中间是吴三手势力网络图,右侧是庭院实时监控。红外热成像中,八个安保人员的橙红色轮廓潜伏在各处。
      周景明远程接入,脸色严肃:“陆总,查清了。吴三手本人在缅甸,但在江城有个影子指挥部,负责人是刀疤荣——就是缺耳垂那位。他们正大量收购信号干扰器,型号与今天截获的完全一致。”
      “目的?”
      “他们打算制造直播技术故障,甚至可能植入恐怖画面。”周景明顿了顿,“更糟的是,他们买通了两个直播平台的技术员,能绕过审核。”
      陆止行指尖在桌面轻叩:“那就换平台。”
      “换到哪?”
      “自己建。”
      他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陆氏去年收购了一家流媒体公司,技术团队是从谷歌和网飞挖来的。服务器在冰岛,那里的管辖权很复杂,吴三手的手伸不进去。”
      江挽星有些惊讶:“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从你决定直播开始。”他侧头看她,眸光深沉,“我说过——你的战争,就是我的战争。打仗,得先建好后方基地。”
      屏幕切换,一个简洁的后台界面浮现。LOGO是一枚破碎瓷片被金线缝合,下书一行小字:
      破碎,但未被遗忘。
      “新平台叫拾遗,目前是测试版。用户都是文物爱好者、博物馆和高校艺术系的人,正好是你的目标受众。”
      江挽星轻声问:“什么时候上线的?”
      “三天前。”陆止行点击发布键,“现在。”
      几乎同时,手机震动。苏晚的语音炸了进来:
      “姐妹!你爸上热搜了!有个‘知情人’发长文,说你爸是吴三手团伙核心,因分赃不均被杀!还配了交易照片!”
      江挽星点开,手指冰凉。
      微博已经转发过万,评论区炸了锅。有人骂她“走私犯的女儿装清高”,有人质疑罗汉图来源,甚至有人@网警要求彻查。
      陆止行夺过手机,关机。
      “别看。”
      “我要看。”她声音发颤,“我要知道他们还能多无耻。”
      “然后呢?”他按住她的手,“让他们用垃圾污染你的眼睛?江挽星,听我的,这场舆论战,交给我。”
      他拿起电话,语气冰冷:“李局长,微博热搜第七条,造谣者的IP和身份已经发到您邮箱。那家营销公司,我希望天亮前能看到警方的通报。”
      挂断,他又拨了第二个号码:“王总,你们集团刚收购的星灿传媒,法人正在网上造谣我的家人。我建议你们解除收购协议,不然陆氏会重新评估所有合作。”
      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周景明的:“启动净化行动。所有转发超过五百的账号,律师函今晚就寄出去。平台要是三小时内不删帖,直接起诉。”
      三通电话,十分钟。
      江挽星看着他,才发觉自己以前了解的他,可能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陆止行,”她轻声说,“你这些手段……”
      “脏吗?”他自嘲一笑,“是挺脏的。可对付脏人,就得用他们的规则,然后,玩得更狠。”
      他走向窗边,望着庭院里被月光照亮的青石板:
      “我曾以为,商业是商业,私人是私人。可现在我懂了,当有人动了我的人,就没有界限了,只有战场。”
      真正的转折,在凌晨三点。
      江挽星裹着毯子,在书房沙发上睡着了。陆止行仍在处理邮件。突然,整座四合院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随即陷入黑暗。
      院外的路灯依旧明亮——是有人切断了专线。
      陆止行瞬间起身,挡在她身前。他按下腕表紧急按钮,没有反应——信号被屏蔽了。
      “待在这。”他低语,从书桌抽屉取出一支战术手电,和一把……江挽星从未见过的武器。
      那是一把小型手持弩,通体漆黑,弩箭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陆止行——”她抓住他的手腕。
      “合法持有,有证。”他语气平静,像在说天气,“防身用的,没想到真能用上。”
      他示意她躲到书桌后,自己悄无声息的移到门边。门缝外,三道人影掠过庭院,动作专业,落地无声。
      但他们不知道,这个四合院里布满了陆止行亲手设计的机关。
      第一个人刚踏上东厢房的台阶,地面就弹出了十几根隐形的金属丝。他当场被绊倒,紧接着游廊的梁柱里喷出一张捕捉网,把他捆了个结实。
      另一个人反应很快,就地一滚躲开了,却触发了第二重机关。屋檐下洒出强效镇静剂气雾,他只闷哼了一声就软倒在地。
      剩下那个人不敢动了,立刻举手投降。
      “陆总,别动手。我是陈平的人。”
      陆止行握着弩的手没有放松:“证明。”
      那人缓缓掏出一枚军牌——与江挽星那枚一模一样,背面刻着:
      “江南渔父赠陈平,2013年秋。”
      江挽星从书桌后起身:“让他进来。”
      来人叫老郑,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看起来饱经风霜。他坐在书房,灌下一大杯热水,才开口:
      “陈平让我来的。他说江老师的女儿有危险,务必保护。”他看向江挽星,“你像你爸,尤其是眼睛。”
      “陈叔叔现在在哪?”
      “缅甸。”老郑压低声音,“卧底两年,已经摸清吴三手的走私链。但最近,吴三手开始清洗内部。你父亲留下的证据,是扳倒他的关键。”
      他从贴身口袋取出微型U盘:“陈平让我交给你的。里面有你父亲秘密拍摄的交易录像,五年跨度,十七名核心成员。但加密了,密码……”
      “在罗汉图里。”江挽星接话。
      老郑点头:“陈平说,你爸把密码拆成三部分,藏在三处:罗汉图塔顶、军牌夹层,还有……你母亲墓前那棵松树的树根下。”
      江挽星呼吸一滞。
      母亲葬在西郊公墓,她年年清明都去。那棵松树,是父亲亲手种的,说:“让你妈有个阴凉地儿。”
      “树根下有什么?”陆止行问。
      “一个防水铁盒,里面有你爸的遗书,和最后一批证据。”老郑看着江挽星,“陈平说,你爸本想交给陈平,但没来得及。他让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打开。”
      书房陷入长久的沉默。
      窗外,开始飘雪。
      这是江城今冬第一场雪。细碎的雪花在月光下旋转,落在海棠枝头,积起薄薄一层白。
      江挽星握紧军牌,金属棱角硌入手心。
      “我去拿。”她说。
      “不行。”陆止行与老郑同时开口。
      “太危险。”陆止行按住她的肩膀,“吴三手一定盯着那里。我去。”
      “你去更危险。”她摇头,“他们不认识我,只认识你。我能伪装成扫墓的——”
      “然后呢?”陆止行声音陡然提高,“万一有埋伏?万一他们抓你来威胁我?江挽星,我不能赌这个万一!”
      他的手在颤抖。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她伸手,覆上他的手背:“陆止行,那是我爸留给我的东西。我得自己去拿。”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肯让步。
      最终,陆止行闭上了眼。
      “好。”他声音沙哑,“但必须按我的方案来。”
      凌晨四点,雪势渐大。
      三辆车悄无声息的驶出胡同。江挽星坐在中间那辆副驾,穿着普通的黑色羽绒服,素颜,戴着毛线帽。陆止行开车,老郑在后座握着信号探测器。
      “前面五百米有监控盲区。”老郑说,“吴三手的人要是埋伏,大概率在那里。”
      “已经处理了。”陆止行盯着前方,“我的人一小时前清扫过一遍,抓了两个蹲点的。”
      江挽星侧头看他:“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你说要来的那一刻。”他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我说过,你的安全最重要。”
      车停在西郊公墓门口。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天和地一片白。守墓人的小屋亮着灯,却空无一人——被陆止行提前请走了。
      三人踏雪而行。江挽星凭记忆寻到母亲的墓碑,松树已经高过两人,枝头压着雪。
      她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跪下,磕了三个头。
      “妈,”她轻语,“我带……带个人来看你。”
      陆止行在她身旁跪下,也磕了三个头。无言,却十分庄重。
      老郑在远处警戒,探测器绿光闪烁——安全。
      江挽星绕到松树后,蹲下,用小铲挖雪。冻土很硬,挖起来很费力。陆止行接过铲子,手臂发力,几下就挖到了半米深。
      铲尖触到金属的刹那,两人同时停手。
      是只锈迹斑斑的铁盒,三十公分长,裹着多层油布。江挽星捧了出来,在雪中打开。
      盒上的铜锁锈死了。陆止行用工具钳拧断,掀开了盖子。
      没有遗书。
      只有一叠照片,和一张字条。
      照片上,父亲与吴三手勾肩搭背,背景是某个文物仓库。背面日期:2009年3月。
      字条是父亲的字迹:
      “星星,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爸爸失败了。照片是假的,吴三手逼我拍的,只为留个把柄。真正的证据在军牌夹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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