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潮》兰衣曳

29、表决 干扰配偶的

　　协会顶层会议室。

　　窗外的暴雨像某种不祥的预兆，雨点砸在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沈逸知坐在长桌左侧，指尖轻轻敲击着一份提案，《关于“废除沈逸知在常任理事会的一切权利”的提案》。

　　江砚昭写的。

　　就因为他上周在她执行任务时打电话问“晚上吃什么”。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会议室。

　　会长缩在主座，假装研究自己的指甲；两位副会长低头数咖啡杯里的糖粒；周予安正敲击键盘，假装在处理紧急数据。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江砚昭走进来，风衣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提案开始前……”她拉开沈逸知对面的椅子坐下，红唇勾起，“请恕我先处理点私事。”

　　她掏出一颗子弹放在桌上，弹壳上刻着「To Judas」，是沈逸知上周任务时不小心射偏的那枚。

　　全场死寂。

　　沈逸知的指尖顿了一下，然后淡定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推过去。

　　笔帽上刻着「To Hygge」，是江砚昭昨天不小心落在他解剖室的。

　　其他人开始疯狂擦汗。

　　会长颤抖着宣布：“现……现在对提案进行表决……”

　　选项:
　　A. 赞成
　　B. 反对
　　C. 弃权

　　第一轮投票：
　　江砚昭：赞成
　　沈逸知：反对
　　常任会长：弃权
　　非常任副会长：弃权
　　周予安：系统故障……弃权
　　其他非常任理事会成员：弃权

　　除了一个人。

　　新晋非常任理事会副会长Pupils举起手：“我赞成。”

　　他还没学会保命法则。

　　沈逸知的钢笔尖戳穿了文件。

　　表决结果：10弃权，1反对，2赞成——提案通过。

　　会议室的气温骤降十度。

　　江砚昭缓缓起身，指尖按在桌面的子弹上：“那么，从今天起……”

　　突然，她的风衣下摆被轻轻拽了一下。

　　沈逸知低着头，手指勾着她的衣角，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江砚昭，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江砚昭的呼吸滞了一瞬。

　　全场看着江砚昭突然转身，一拳砸碎投票显示屏：“系统好像故障了，重新投票。”

　　会长：“啊？”

　　江砚昭冷眼扫过去：“会长大人难道有意见？”

　　会长：“没没没！技术部！快修系统！”

　　技术部成员哭着连入协会的系统维修坏掉的投票系统，顺带着修好被砸坏的显示屏。

　　会长：“第二次表决！现在开始！”

　　第二轮投票:
　　江砚昭：反对
　　沈逸知：反对
　　常任会长：反对
　　非常任副会长：反对
　　周予安：反对
　　其他成员：反对

　　除了Pupils。

　　他脸色惨白：“我……我坚持赞……”

　　江砚昭的蝴蝶刀已经钉在他面前的桌上。

　　结果：12反对，1赞成——提案驳回。

　　深夜，江砚昭发现自己的武器库被清空了。

　　所有枪械被拆成零件，整整齐齐摆在床上，每个部件旁贴着便签。

　　「江砚昭，下次投票前记得问我意见。」——沈逸知

　　江砚昭笑着拨通电话：“沈医生，你刑法修正案背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沈逸知的钢笔掉在地上：“一条没背……”

　　三天后，协会大厅中央立起一座十字架。

　　Pupils被钉在上面，胸口插着江砚昭的蝴蝶刀，刀柄上挂着沈逸知的手套。

　　旁边立着牌子。

　　「干扰配偶的下场」——Judas & Hygge联合出品。

　　从此，理事会投票记录里再没出现过赞成或反对。

　　只有满屏的弃权和会议记录末尾的备注。

　　「下次会议请自备氧气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