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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晨间咖啡战争 真的没有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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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知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是确认自己是否还活着。
这不是职业习惯,而是婚后本能。
毕竟他的枕边人是江砚昭,杀手榜No.1,曾经用领带勒死过三个目标的疯女人。
但今天,他还活着。
江砚昭的呼吸均匀地喷在他后颈,手臂横在他腰间,力道紧得像某种刑具。
沈逸知试着挪了挪,结果被搂得更紧。
“再动就杀了你。”她闭着眼说。
沈逸知推了推睡前忘记摘的眼镜:“医学上,这叫血液循环受阻。”
江砚昭没理他,只是把脸埋进他后颈,鼻尖蹭过那道手术刀疤。
沈逸知的背脊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被单,这是他的弱点,江砚昭比他自己还清楚。
沈逸知终于从江砚昭的怀里挣脱出来时,窗外刚泛起鱼肚白。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冷得脚趾蜷缩,但很快又踩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好像是他的睡衣。
白色,连体,带帽,帽子上有两只软趴趴的兔耳朵。
江砚昭送的。
沈逸知盯着它看了三秒,最终妥协地套上。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其实喜欢这种面料,防弹纤维内衬,轻便保暖,而且帽子的设计能完美遮住他后颈的咬痕。
厨房的咖啡机是沈逸知上个月买的,全自动,带研磨功能,理论上只需要按一个键就能完成所有操作。
理论上。
沈逸知踮起脚去够最上层的咖啡豆罐子时,睡衣的兔耳朵帽子滑下来遮住视线。
他烦躁地拨开,结果手肘撞到了旁边的糖。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清晨格外刺耳。
沈逸知僵在原地。
江砚昭讨厌噪音,尤其是睡醒前的噪音。
三秒后,卧室方向传来“砰”的一声,大概是枕头砸在墙上的动静。
沈逸知松了口气,弯腰去捡碎片,却突然被人从背后捞了起来。
“小沈医生。”江砚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呼吸喷在他耳尖,“你是想用玻璃渣给我做早餐?”
沈逸知被放在了料理台上。
江砚昭单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捡起一块玻璃碎片,在指尖转了转。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她锁骨上,映出几道红痕。
“医学建议。”沈逸知推了推眼镜,强装镇定,“成年人每日咖啡因摄入量不应超过400毫克。”
江砚昭挑眉,玻璃碎片贴上他睡衣的纽扣:“法学建议,再嘴硬就割了你的兔子尾巴。”
沈逸知的耳尖红了。
这件睡衣确实有尾巴,毛茸茸的一团,现在正被他压在腿下。
江砚昭的指尖顺着他的睡衣领口滑进去,在锁骨上画圈:“所以,我的咖啡呢?”
“糖罐碎了。”沈逸知别过脸,“没有方糖。”
“我不需要糖。”江砚昭突然捏住他下巴,迫使他转回来,“我需要你闭嘴,然后……”
咖啡机适时地“滴”了一声。
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江砚昭的动作顿住,眯眼看向机器。
沈逸知趁机从料理台上滑下来,结果被江砚昭一把拽住兔耳朵帽子:“想跑?”
“咖啡好了。”沈逸知试图挣扎,“会过萃。”
江砚昭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笑了。
“行。”她松开手,“你去拿杯子。”
沈逸知从橱柜里拿出两个马克杯,一个纯黑,一个印着“世界第一外科医生”,江砚昭送的,但讽刺意味十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往江砚昭的杯子里放了两块从备用糖罐里偷的方糖。
江砚昭靠在料理台边看他操作,突然开口:“你知道我在你的咖啡里下过几次毒吗?”
沈逸知的手一抖,糖掉在了台面上:“三次……”
“错,”江砚昭走过来,从他手里抢过杯子,“是七次。”
她当着他的面,往咖啡里加了一勺白色粉末。
沈逸知的瞳孔缩了缩。
“放心,不是毒。”江砚昭把杯子塞给他,“是葡萄糖。”
沈逸知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昨晚失血过多。”江砚昭轻描淡写地说,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现在,喝。”
沈逸知盯着杯子里漆黑的液体,又抬头看了看江砚昭。
最终,他抿了一口。
苦的。
江砚昭大笑,抢过他的杯子灌了一口,然后皱眉咽下:“沈逸知……你根本没加糖。”
“医学上。”沈逸知淡定地推眼镜,“过量糖分会导致……”
他被吻住了。
江砚昭的舌尖卷走他唇上残留的咖啡味,然后抵着他的额头轻笑:“果然比毒药还苦。”
最终,沈逸知的咖啡被换成热可可,杯沿插着一颗棉花糖,是江砚昭用毒针固定的。
“补偿。”她说。
沈逸知盯着毒针看了两秒,默默拔掉,然后舔了舔棉花糖。
甜的。
江砚昭撑着脸看他,突然伸手抹掉他嘴角的糖渍:“小沈医生,你心跳过速了。”
沈逸知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揪着兔耳朵帽子。
“咖啡因过敏。”他撒谎。
江砚昭笑着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法学上,这叫伪证罪。”
然后,她咬住了他的兔耳朵。
沈逸知的杯子被打翻了,热可可洒了一地,但没人管,毕竟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