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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纯白誓约 这婚礼才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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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桐市的雨,在第二次婚礼前夜奇迹般停了。
江砚昭家祖宅后那片静谧的花园里,玫瑰被晨光洗得透亮,花瓣上未干的雨珠折射着碎钻般的光。
这里,在江砚昭母亲安眠的白色大理石墓碑旁,一座简约而肃穆的婚礼祭坛已然搭好。
没有邀请函纷飞,没有媒体的长枪短炮,这次只有被筛选过的宾客。
几位心腹下属、楚济大学的几位老教授、以及新杀手协会核心层的寥寥数人,包括周予安。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青草与昂贵白玫瑰的香气,取代了惯常的血腥与硝烟。
沈逸知站在落地镜前,指尖冰凉。
他身上那套由江砚昭亲自挑选的纯白色订制西装,剪裁完美得如同第二层皮肤,衬得他愈发苍白纤细,腰被收束得恰到好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最特别的,是那顶轻盈的复古短款头纱,精巧地别在他的发间,薄纱朦胧地半掩着他清冷的眉眼和标志性的银框眼镜。
“医学上……”他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试图用惯常的冷静武装心跳如鼓的胸腔,“心率过速、掌心湿冷、轻微眩晕,这都是面对极端应激源时的正常生理反应。” 镜中人脖颈处那道细小的手术刀疤微微泛红,暴露了他此刻的真实状态。
门被无声推开。
江砚昭倚在门框上,一身极致剪裁的纯黑色丝绒礼服,衬得她身形更加挺拔修长,带来天然的压迫感。
她琥珀色的眼眸在触及镜中那个白色身影时,瞬间软化,竖瞳也舒展开来。
“老婆,”她开口,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沙哑,却像电流一样窜过沈逸知的脊椎,“紧张了?”
沈逸知没有回头,只是从镜中看她,推了推眼镜试图掩饰:“例行术前评估……环境陌生,潜在变量多。”
他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上镶嵌的一颗小小蓝宝石,里面封存着江砚昭的一滴血,是江砚昭给他的彩礼之一。
江砚昭轻笑,几步上前,从背后将他整个圈进怀里。
她的下巴搁在他戴着白纱的发顶,手臂环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身。沈逸知的身体瞬间绷紧,又在她熟悉的气息中缓缓放松,几乎是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
“怕什么?”江砚昭的唇贴着他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今天没有目标,只有新郎和新娘。” 她的手覆上他微微颤抖的手,十指强硬地挤入他的指缝。
“手这么凉,”她皱眉,干脆将他两只手都包在自己掌心揉搓,“凝血障碍加上紧张,血液循环更差。下次任务得给你配个暖手宝。”
“随你……”沈逸知低声嘟囔,耳尖却悄悄红了。
这份强势的关切,像暖流驱散了他指尖的冰冷,也奇异地安抚了他紧绷的神经。
只有在江砚昭面前,他才会流露出这种近乎受气的纵容和不易察觉的依赖。
正午的阳光穿过稀疏的云层,纯净地洒在祭坛上。
江砚昭母亲的墓碑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旁边摆放着两杯用作交杯酒的液体,深红如血,实则是江砚昭特意找来的顶级的咖啡,沈逸知唯一能接受且喜欢的苦饮。
神父手持一本封面朴素的圣经,清了清嗓子。
江砚昭牵着沈逸知的手,站在祭坛前。
她高大挺拔,纯黑如夜;他清瘦颀长,纯白似雪,头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强烈的对比互相契合,构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
“江砚昭,”神父念出江砚昭的名字,声音低沉而肃穆,“你是否愿意接受沈逸知,成为你的妻子,无论顺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直至死亡将你们分离?”
江砚昭没有立刻回答。
她侧过身,面对沈逸知,琥珀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着他镜片后略显躲闪的凤眼。
她抬手,指尖极其轻柔地拂开他眼前一缕被头纱勾住的银色碎发。
这个动作珍重得像在触碰稀世珍宝,与她平日杀伐决断的形象判若两人。
“我愿意。”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寂静的玫瑰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并且,我会确保死亡这个选项,永远只掌握在我手里。” 后半句是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承诺,她不会让他死在自己前面,也不会让别人有机会夺走他。
神父转向沈逸知:“沈逸知,你是否愿意接受江砚昭,成为你的丈夫……”
“他愿意。”江砚昭突然打断神父,嘴角勾起一丝霸道的笑意。
宾客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随即又归于寂静。
谁都知道,打断沈逸知说话是找死。
沈逸知猛地抬头瞪她,镜片后的灰眸里闪过一丝羞恼和控诉:“江砚昭!”
“嗯?”江砚昭挑眉,捏了捏他扣在自己掌心里的手指,带着明显的威胁和戏谑,“小沈医生有异议?”
“医学上,”沈逸知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冷静,但耳根的红晕出卖了他,“这叫代理决策,仅在患者无意识或无法表达时适用,我意识清醒……”
江砚昭低笑出声,凑近他,几乎贴着那层薄纱:“那你说,你愿不愿意?”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唇瓣。
沈逸知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喉结滚动。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他别开脸,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无比清晰地落在江砚昭耳中:“随你……” 停顿一秒,又极快地、几乎含混地补充了三个字:“我愿意。”
江砚昭满意地笑了,像捕获了最心爱猎物的猛兽。
她知道,这声“愿意”和那句纵容的“随你”,就是沈逸知能给出的最直白的告白。
交换戒指的环节。
江砚昭拿出那枚刻着「Mine」的银制戒圈,蓝宝石里封存着沈逸知血液的戒指,执起沈逸知的左手,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
当冰凉的戒圈套入沈逸知的无名指时,她的拇指在他指根处那个敏感的疤痕上,极其克制地摩挲了一下。
轮到沈逸知。
他拿起江砚昭的那枚白金婚戒。
江砚昭的手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和力量。
沈逸知的手指有些抖,试了两次才成功将戒指推过江砚昭的无名指指节。
江砚昭全程低头看着他,眼神专注得近乎贪婪,仿佛要将他此刻穿着白纱、为自己戴上戒指的羞怯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神父宣布。
江砚昭没有丝毫犹豫。
她一手揽住沈逸知的腰将他带向自己,另一只手轻轻掀开那层碍事的头纱,露出沈逸知那张清冷又因羞涩而泛红的脸。
然后,在母亲墓碑的见证下,在所有宾客的注目中,她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的新娘。
这个吻不同于任务后的血腥与掠夺,也不同于暗夜里的激烈与占有。
它温柔、绵长、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和深入骨髓的珍视。
沈逸知起初身体还有些僵硬,但在江砚昭强势而温柔的引导下,渐渐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微微踮起了脚尖去迎合她的高度,手指也悄悄攥紧了她的衣襟。
阳光透过头纱的缝隙,在他们交缠的身影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随后的露天宴席在玫瑰园另一侧举行。
长桌上铺着雪白桌布,摆放着精致的餐点,最中央是一座点缀着新鲜蓝莓和可食用钻石的蛋糕塔,这是江砚昭为沈逸知妥协的甜点。
沈逸知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只是端着一杯清水,安静地坐在江砚昭身边。
白西装在阳光下有些晃眼,头纱已经取下,但发间别着一小朵白玫瑰。
江砚昭则像一头守护珍宝的猛兽,手臂始终占有性地环在沈逸知的椅背后,隔绝了任何可能的打扰。
她偶尔会侧头低声和沈逸知说话,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和轻轻颤动的睫毛,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当周予安端着一小碟蓝莓蛋糕走过来时,江砚昭自然地接了过去。
她用银叉叉起一颗饱满的蓝莓,无视了自己对甜食的厌恶,递到沈逸知唇边。
“张嘴,老婆。” 命令的口吻,却带着诱哄。
沈逸知皱眉,本能地想拒绝江砚昭,但在江砚昭不容置疑的目光下,还是微微张开了嘴。
蓝莓的酸甜汁液在口中爆开,江砚昭的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他的下唇。
沈逸知的身体轻轻一颤,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受惊的蝶翼。
这副被强迫却又无可奈何的娇弱模样,让江砚昭眼底的暗色更深。
夕阳将天边染成金红时,婚礼接近尾声。
江砚昭站起身,向宾客们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转向沈逸知。
她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穿着白色西装的新娘轻松地抱离了座椅。
沈逸知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江砚昭的脖子。
镜片后的眼睛因惊讶而睁大,苍白的脸颊瞬间飞红。
宾客中传来善意的低笑和惊叹。
江砚昭抱起身姿单薄的沈逸知,画面极具冲击力,也完美诠释了这场婚礼的核心。
“回家了,老婆。”江砚昭低头,在沈逸知泛红的耳边宣告,声音带着满足的笑意。
沈逸知把发烫的脸埋进江砚昭带着雪松与火药气息的颈窝,放弃了挣扎,只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那份娇弱的、带着点受气包意味的顺从,此刻成了最甜蜜的回应。
江砚昭抱着她的新娘,步伐稳健地穿过玫瑰园,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宾利。
夕阳的金辉为他们披上圣洁的光晕,纯白与纯黑的身影紧密相拥,如同最完美的阴阳相合。
身后是静谧的祖宅、肃穆的墓碑和见证了他们誓约的花园。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江砚昭将沈逸知放在副驾,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撑在他上方,深深地看着他。
“现在,”她指尖抚过他依旧泛红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危险,“该算算你刚才在仪式上,让我等那声‘我愿意’的账了,小沈医生?”
沈逸知的呼吸一窒,心跳再次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