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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血色婚礼 这真的是婚 ...

  •   雨夜的新桐市总带着几分血腥气。

      江砚昭站在镜子前,指尖抚过西装袖口的暗纹。

      那是用沈逸知第一次任务时使用的缝合线编织的图案,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银光。

      她勾起嘴角,琥珀色的眼睛在镜中与自己对视,瞳孔在想到即将到来的仪式时不受控制地微微竖起。

      “Judas大人,车已经准备好了。”身后穿着侍者制服的男子低声说道,眼睛始终盯着地面,不敢与镜中的她对视。

      “告诉那群老东西,我晚半小时到。”江砚昭从梳妆台上拿起那对珍珠耳钉,轻轻旋开右侧的一颗,确认里面的□□胶囊完好无损。

      “让他们先欣赏一下我准备的‘开场表演’。”

      侍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匆匆退出房间。

      江砚昭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声,那是藏在走廊花瓶里的摄像头转动的声音。

      沈逸知又在监视她了。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跳快了一拍,血液中的肾上腺素悄然升高。

      她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领结,黑色丝质面料下藏着十二枚细如发丝的手术刀片,全是这半年来从沈逸知的手术室里“借”来的。今天,她要把它们全部还回去,用最亲密的方式。

      新桐市郊外的江砚昭家祖宅灯火通明。

      从表面看,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豪门婚礼,宾客们举着香槟在花园里低声交谈。

      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许多不合常理的细节:侍者们走路的姿势太过轻盈,几位商人的手腕上有长期持枪留下的茧子,而那位正在弹钢琴的女士,指尖按下的每个音符都精准对应着杀手圈的密码。

      沈逸知站在落地窗前,银框眼镜的镜片上流动着监控数据。

      左镜片的微型显示屏正显示着大门口的画面:江砚昭的车刚刚驶入庄园。

      他下意识摸了摸喉咙处的刀疤,那里现在戴着一枚看似普通的领针,实则是能释放神经毒素的微型装置。

      “老大,你真的要这么做?”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瘦高男子递来一杯威士忌,冰块碰撞的声音掩盖了他话语中的担忧。“她在排行榜上压了你三年,今天却要你穿白色西装?这分明是……”

      “羞辱?”沈逸知轻笑一声,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医学上,这叫条件反射训练。”他指了指自己白色西装内衬上若隐若现的金属光泽,“她喜欢看我穿白色,因为血在上面最显眼。”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江砚昭站在门口,黑色西装衬得她肤色如雪,左耳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粉光,那是浸泡过溶血剂的特征。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伪装成宾客的杀手们同时绷紧了神经。

      “抱歉迟到了,我的新娘。”江砚昭大步走向沈逸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如同子弹上膛般清脆,“路上遇到了几个不懂规矩的小朋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带血的杀手徽章,随手扔在香槟塔上,“他们说……不认可我们的婚姻。”

      沈逸知认出了那枚徽章,杀手榜第七的Padog的所有物,上周刚接下暗杀江砚昭的单子。

      “在医学上,”沈逸知慢慢摘下眼镜,用衬衫袖口擦拭镜片,这个动作让他修长的手指完全暴露在江砚昭的视线中,“这叫找死。”他突然将眼镜朝身后掷去,玻璃镜片精准地割断了一个正举枪瞄准江砚昭的杀手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白色西装上,像突然绽放的玫瑰。

      江砚昭笑了,她伸手抚上沈逸知的脸颊,拇指擦过他嘴角不知何时沾上的一滴血。

      “这就是为什么我爱你,小沈医生。”她的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永远这么贴心。”

      婚礼仪式就在这样血腥的开场后正式开始。

      花园中央临时搭建的祭坛前,江砚昭母亲的墓碑被擦得一尘不染。

      沈逸知知道这是江砚昭心中最神圣的地方——七岁时,她眼睁睁看着母亲在这里被枪杀,然后被迫躲在珠宝保险柜里六小时。

      从此,幽闭恐惧症和杀人冲动就像一对双生子,永远盘踞在她的灵魂里。

      “准备好了吗,小知?”江砚昭站在祭坛前,手里把玩着那把刻有沈逸知名字的蝴蝶刀。

      刀光在她指间流转,划出一个个完美的心形轨迹。

      沈逸知没有回答。

      他捧着那束铃兰,白色西装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但江砚昭知道,他西装内衬里缝着的每一颗弹壳都代表一个想杀她的人,而沈逸知先一步解决了他们。

      神父是杀手榜上专门处理清洁工作的牧师,他手中的圣经封面是人皮制成的。

      当他念到“无论健康或疾病”时,江砚昭用刀尖挑开了沈逸知的第一颗纽扣。

      “我承诺,”她直视着沈逸知的眼睛,声音清晰得让每个潜伏在暗处的杀手都能听见,“永远比你早一步杀死想伤害你的人。”

      沈逸知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抬起手,看似要抚摸江砚昭的脸,实则从袖口滑出一支注射器。

      “我保证,”他将针尖轻轻抵在江砚昭的颈动脉上,声音温柔得像在手术台前安抚病人,“你每一处伤口都会由我亲手缝合。”

      宾客中传来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没人能分清这是婚礼誓言还是死亡威胁。

      就在两人交换信物时,异变突生。

      一声爆炸从花园角落传来,紧接着是烟雾弹的嘶鸣。

      浓烟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江砚昭的瞳孔剧烈收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蝴蝶刀脱手掉在地上。

      “数我的睫毛。”沈逸知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他的手捂住江砚昭的眼睛,另一只手握着钢笔注射器刺入一个偷袭者的眼球,“比数尸体有用。”

      江砚昭感到沈逸知的身体微微一沉,刚才的动作让他的旧伤崩裂。

      血腥味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消毒水气息,奇迹般地让她的呼吸平稳下来。

      烟雾中,沈逸知的白西装已经染成暗红色。

      他单膝跪地,不是因为虚弱,而是为了从靴筒中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

      “医学上,”他咳出一口血,却露出尖锐的虎牙,“这叫交叉感染。”

      当保安系统终于控制住局面时,宾客们看到的是这样一幕:江砚昭站在祭坛中央,手里握着沈逸知的镰刀,刀尖滴落的鲜血在墓碑前汇成一个小小的字母“J”,而沈逸知靠在她肩上,白西装完全变成了红色,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把染金的泥土,那是江砚昭母亲墓前的土,他替她完成了复仇。

      “现在,”江砚昭掰开沈逸知的手,将沾满泥土和血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全世界都看见你属于No.1了。”

      沈逸知用最后一点力气露出一个从未示人的脆弱笑容:“嗯……My No.1。”

      江砚昭的瞳孔完全变成了竖瞳。

      她掐着沈逸知的后颈吻上去,尝到了血和某种苦涩的药味,他提前服毒了,只是为了在婚礼上保持清醒完成这场表演。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她在吻的间隙低声质问。

      沈逸知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但眼神依然清明:“医学上……这叫……姑息治疗……”

      江砚昭抱起沈逸知冲向早已准备好的手术室,身后留下一串血脚印。

      宾客们自动让开一条路,他们都知道。

      这场婚礼最精彩的部分,现在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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