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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以吻封缄 法学教授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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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的咖啡厅里,江砚昭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缓慢地转动着一把银色手术刀。
刀柄上刻着「Dr.Shen」,那是她上个月从沈逸知的解剖室里顺走的,至今没还。
窗外雷声轰鸣,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像某种警告。
她喜欢这样的天气,尤其是当雨滴砸在停尸房的金属台上时,那声音比任何交响乐都更让她平静。
但今晚不行。
今晚她有更重要的事。
求婚。
她低头看了眼腕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7分36秒。
沈逸知从不迟到,但也不会早到。
他喜欢踩着点出现,像是某种精准的手术排程,连呼吸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Judas,你看起来像在策划一场谋杀。”咖啡厅老板正端着蓝莓蛋糕走过来,咧嘴一笑。
江砚昭抬眸,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今天心情好……”她慢条斯理地收起蝴蝶刀,刀尖轻轻划过蛋糕边缘,留下一道完美的切痕,“所以,别让我发现你在蛋糕里动手脚。”
老板的笑容僵了僵,额头渗出冷汗。
他知道她是谁。
江砚昭没再看他,而是将一枚戒指塞进蛋糕。
银质的戒圈,内侧刻着「Mine」。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无名指。
沈逸知曾经说过,这里的神经分布异常敏感,是绝佳的刑讯切入点。
她当时只是笑,然后用牙咬住了他的手术刀。
现在,她要咬住他的余生。
雨声渐密,咖啡厅的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潮湿的风。
江砚昭没有抬头,但她的手指在蝴蝶刀上顿了仅仅0.3秒,但也足够她判断出他的脚步声、呼吸频率,甚至袖口里藏了几根毒针。
“沈逸知……”
他收伞的动作很轻,水珠顺着伞骨滑落,在地板上砸出几滴暗色痕迹。
江砚昭的目光从他的鞋上移,掠过被雨水浸湿的裤脚、风衣下摆隐约的血渍,最后停在他微微泛红的指节上。
刚洗过手。
用冷水。
这是他的习惯,做完工作后,会像强迫症一样反复冲洗手指,直到皮肤发皱。
江砚昭的舌尖抵了抵上颚,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小沈医生……”她拖长音调,皮鞋尖在桌下精准地勾住他的小腿,“你迟到了。”
沈逸知摘下银框眼镜,用衬衫袖口擦了擦镜片。
灯光下,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某种脆弱的蝶翼。
“3分42秒……”江砚昭补充,指尖敲了敲表盘,“庭审时,这种误差足够让证人改口供了。”
沈逸知终于抬眼。
他的瞳孔在镜片后微微收缩,江砚昭熟悉这种变化。
这通常出现在目标喉管被划开的瞬间。
但现在,他只是看着她。
“堵车……”他说,声音很淡,像在念一份尸检报告。
江砚昭笑了。
她伸手,指尖擦过他的脖颈,沈逸知的呼吸滞了一瞬,但没躲。
“撒谎……”江砚昭的拇指按在他的颈动脉上,脉搏跳动透过皮肤传来,稳定得令人发指,“你是走过来的,我观察了你的实时步数。”
沈逸知的嘴角几不可察地绷紧。
他忽然抬手,江砚昭的蝴蝶刀瞬间出鞘,刀尖抵住他的腕骨,但沈逸知只是从她发梢摘下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花瓣。
蓝莓蛋糕上的装饰。
江砚昭眯起眼,刀尖往前送了半寸,刺破他的袖口。
一滴血珠渗出来,沿着银亮的刀刃滑落。
沈逸知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耳垂的珍珠上,忽然说:“你把□□清空了。”
江砚昭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怎么发现的?
沈逸知忽然俯身。
这个动作让江砚昭的刀尖彻底划开他的衬衫袖口,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上面缠着一条细链,细链末端拴着一枚弹壳。
那是她三个月前打空的那一枚。
江砚昭眯起眼。
这男人,果然在收藏她的弹壳。
她忽然笑了,手指抚过耳垂上的珍珠。
今晚,他会收到一份更好的收藏品。
“江砚昭……”沈逸知的声音很低,呼吸擦过她的耳廓,“你在策划什么?”
江砚昭猛地回过神,指尖颤了颤。
她忽然意识到,沈逸知今天没戴手套。
他的手指直接碰到了她的耳垂,温度冰凉,像解剖室里的金属器械。
“求婚。”她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
沈逸知僵住。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法学教授也会犯‘诱供’的低级错误?”他慢条斯理地坐回去,端起江砚昭的咖啡杯抿了一口,“糖放少了……”
江砚昭的刀应声合上。
这男人绝对在报复她上次往他手术服口袋里塞情书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把蓝莓蛋糕推到他面前:“吃。”
沈逸知挑眉:“你我都知道你讨厌甜食。”
“所以是给你的,”江砚昭微笑,“全部吃完,一口都不许剩。”
沈逸知看了她两秒,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术刀。
江砚昭的肌肉瞬间绷紧,但沈逸知只是用刀尖把蛋糕切成整齐的27块,然后叉起第一块,送进嘴里。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江砚昭死死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快了……
再吃三口,他就会咬到那枚戒指。
沈逸知忽然皱眉,捂住嘴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暗红的血。
江砚昭猛地站起来:“沈逸知?”
沈逸知抬起脸,苍白的唇上沾着血,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你下毒?”他平静地问。
江砚昭的脑子响起一阵嗡鸣。
她一把拽过他的衣领:“吐出来!立刻!”
沈逸知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
然后,吻了上去。
江砚昭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沈逸知的唇很凉,带着蓝莓甜腻的香气。
他的手指扣在她的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无法后退,就像她曾经无数次对他做的那样。
他主动吻上了她。
这个认知让江砚昭的脊椎窜上一阵战栗。
她下意识地咬下去,沈逸知却在这时微微退开,舌尖抵着她的齿列推过来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戒指。
江砚昭的瞳孔骤然收缩。
金属的触感卡在她的臼齿间,弹壳碎片镶嵌的戒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沈逸知松开她,指腹擦过自己唇上的血,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笑:“医学上,这叫舌下给药。”
江砚昭的指尖掐进他的肩膀:“你根本没咽下去。”
“你也没真的下毒。”沈逸知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蛋糕里的□□含量不到0.1毫克,连只老鼠都杀不死。”
他早就知道。
江砚昭的耳根发烫。她猛地攥住沈逸知的领带,把他拽到眼前:“你骗我……”
沈逸知任由她拉扯,脖颈上的疤痕因为压迫泛红:“判断失误的是你,教授。”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从她齿间取出那枚戒指,“你以为我会蠢到吞戒指?”
戒指内圈刻着的「Mine」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江砚昭突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抓过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新鲜的切痕,血迹已经凝固。
“你试过戒圈尺寸。”她声音发哑。
沈逸知没有否认。
窗外雷声炸响,雨势更大了。
咖啡厅的玻璃窗蒙上一层雾气,将两人的倒影模糊成暖昧的轮廓。
江砚昭忽然笑了。
她松开沈逸知的领带,转而捏住他的下巴:“所以,医生是在求婚?”
沈逸知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别开脸,银框眼镜滑落到鼻梁上:“只是物归原主……”
“说谎。”江砚昭用戒指边缘刮过他的脸颊,“你这里红了。”
沈逸知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虽然长期握手术刀,但保养的很好。
江砚昭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点蓝色色素,他调换了蛋糕。
这个发现让她心脏狂跳。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压低声音。
沈逸知用食指推了推眼镜:“一周前,你突然开始研究《珠宝熔铸工艺》。”
“还有呢?”
“你清理了耳钉里的□□。”
“还有?”
沈逸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上面是江砚昭的杀手任务记录,最后一页用红笔圈出了今天的日期,旁边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心。
江砚昭夺过纸片揉成一团:“这不是我画的。”
“笔迹鉴定显示……”
“小沈医生还真是细心……”
沈逸知的嘴角翘了翘。
他忽然伸手,从江砚昭的耳垂上摘下那枚珍珠耳钉,动作轻柔得像在取一颗子弹。
“江砚昭。”他低声叫她的名字,指尖抚过她耳后的皮肤,“你紧张的时候……这里会出汗。”
江砚昭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一把抢回耳钉,却在转身时被沈逸知拉住衣角。
“戒指……”他仰头看她,镜片后的眼睛像琥珀一样诱人,“不给我戴上吗?”
江砚昭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拽过他的左手,动作故意很粗暴,但当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时,却让人感觉到异常温柔。
“满意了?”江砚昭冷笑。
沈逸知转动了一下戒指,忽然指向她面前的咖啡杯:“喝掉。”
“为什么?”
“医学建议。”
江砚昭狐疑地端起杯子,勺子在杯底碰到一个硬物。
她挖出来,是另一枚戒指。
白金戒圈,内侧刻着「MY LOVE」,戒面是一颗微型蓝宝石,里面封着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江砚昭的拇指摩挲过宝石表面,突然意识到这是什么……
是沈逸知的血。
“先天性凝血障碍患者的血样很珍贵。”沈逸知平静地说,“理论上够做七种毒药。”
江砚昭的喉咙发紧。
她捏着戒指,忽然抓住沈逸知的衣领把他拖起来,在咖啡杯的倒影里看到两人交叠的身影。
皮鞋和手术刀。
珍珠耳钉和银框眼镜。
Judas和Hygge。
“沈逸知……”她咬住他的耳垂,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说‘我愿意’。”
沈逸知在她怀里轻轻叹了口气。
江砚昭的指尖还抵在沈逸知的唇上,戒指的金属边缘压出一道浅痕。
“医学上……这叫找死。”沈逸知低声说,呼吸拂过她的指节。
江砚昭眯起眼,拇指碾过他的下唇:“法学上,这叫诱供……”
玻璃碎裂的声音骤然炸响。
江砚昭的反应比思维更快,蝴蝶刀从袖口滑出,刀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弧,精准地钉穿了最先闯入者的手掌。
“啊!”
惨叫声中,沈逸知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从咖啡杯旁拾起一根搅拌勺。
“第三桌,左数第二位。”他轻声说,“17秒前掏出枪。”
江砚昭头也不回,皮鞋尖猛地踢向桌底,金属跟部弹出一截刀片,深深扎进偷袭者的小腿动脉。
血喷溅在沈逸知的风衣上,他皱了皱眉。
“新买的。”
“赔你十件。”江砚昭冷笑,一把拽过他的领带,将他拉近自己,“低头!”
子弹擦着沈逸知的发梢射入墙壁。
江砚昭的瞳孔在阴影中收缩成一条细线竖瞳。
她反手抽出插在敌人手掌上的蝴蝶刀,血珠顺着刀刃甩出一道圆弧,在灯光下像散落的红宝石。
“协会的杂鱼?”她踩住其中一人的喉咙,刀尖抵上他的眼球,“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颤抖着嘴唇,还没出声,一根银色细针突然刺入他的颈侧。
“神经毒素,30秒致死。”沈逸知整理着溅血的袖口,“说实话能换解药。”
江砚昭挑眉:“我的审讯需要你插手?”
“医学建议。”沈逸知的镜片反着冷光,“你太慢了。”
濒死的杀手突然抽搐起来:“是……是悬赏……”他嘶吼着指向沈逸知,“活捉Hygge的奖金五千万……”
空气凝固了一瞬。
江砚昭的刀尖顿住。
她缓缓转头看向沈逸知,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小沈医生……你涨价了?”
上次悬赏榜上,沈逸知的标价还是三千万。
沈逸知面无表情地拔出杀手脖子上的针:“通货膨胀。”
“有意思。”江砚昭的刀突然横在沈逸知颈动脉上,凑近他耳边,“你说……我现在把你交出去,能不能换双倍聘礼?”
沈逸知的睫毛颤了颤。
他忽然抓住江砚昭的手腕,将她的掌心按在她自己左胸风衣下,心跳平稳得令人发指。
“98次/分。”他低声说,“你撒谎时的数值。”
江砚昭的指尖蜷缩了一下。
剩下的杀手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成了背景板,怒吼着冲上来……
沈逸知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3.2秒。”他说。
钢笔炸开一团烟雾,江砚昭条件反射闭眼的瞬间,听到连续的“咔嗒”声。
沈逸知用缝合线勒断了三个人的腕骨,动作精准得像在解剖室剥离神经。
最后一名杀手举枪瞄准时,江砚昭的皮鞋刀片已经抵住了他的喉结。
“今天是我求婚日。”她轻声说,坚瞳在阴影中收缩,“知道该怎么做吗?”
枪掉在地上。
沈逸知从背后靠近,手术刀横在杀手颈间:“尸检报告会写‘自杀’。”
“等等……”江砚昭突然捏住杀手的脸,强迫他张嘴,“□□胶囊?”
她和沈逸知对视一眼。
沈逸知的缝合线突然缠上杀手的四肢,打了个漂亮的外科结。
“医学奇迹。”江砚昭嘲讽地戳了戳那个结,“你给礼物系蝴蝶结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沈逸知推了推眼镜:“叫老公就改。”
江砚昭的刀尖猛地扎进他耳侧的墙壁。
“再学我说话,”她咬住他的耳垂,“就把你做成标本塞进我的衣柜。”
沈逸知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
窗外雨停了。
江砚昭收起刀,突然发现沈逸知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角粉色草莓创可贴。
她挑眉抽出来:“沈医生,这么少女心?”
沈逸知一把抢回去:“止血用。”
“撒谎。”江砚昭扳过他的脸,“你在说谎时耳根总是会变红。”她的拇指按在他微烫的耳根上。
咖啡厅一片狼藉中,两枚戒指在血泊里闪着微光。
暴雨停歇后的街道泛着潮湿的冷光,路灯在积水中投下细长的影子。
江砚昭撑着伞,伞骨里藏着狙击枪的备用零件,而沈逸知走在她身侧,白大褂下摆沾着血,袖口露出一截缠着缝合线的手腕。
江砚昭忽然停下脚步。
“你的血。”她伸手,指尖擦过沈逸知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暗红。
沈逸知侧头避开:“先天性凝血障碍,你知道的。”
“借口。”江砚昭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你故意咳血。”
沈逸知的睫毛颤了颤,镜片后的眼睛像淬了冰的琥珀。
“医学实验。”他平静地说,“测试你的肾上腺素峰值。”
江砚昭冷笑,拇指重重碾过他的唇:“结果?”
“超标47%。”沈逸知的呼吸微微乱了,“理论上……够你屠光半个杀手协会。”
江砚昭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拽过他的领带,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沈逸知的虎牙刮过她的下唇时,江砚昭咬了回去,直到两人口腔里都泛起铁锈味。
分开时,沈逸知的眼镜歪了,呼吸不稳地抵着她的额头。
“法学教授也研究人体实验?”他低声问。
“不。”江砚昭舔了舔唇,“我在研究……怎么让我的老婆闭嘴。”
沈逸知的耳根瞬间红了。
他别过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忽然说:“协会不会放过我们。”
“我知道。”江砚昭从风衣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甩开后沈逸知发现那是一份尸检报告,背面用血写着几行名字。
杀手协会高层名录。
沈逸知挑眉:“你的‘婚礼请柬’?”
“宾客名单。”江砚昭微笑,“每人一份□□伴手礼。”
沈逸知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白大褂内袋掏出一支钢笔,在名单末尾添上一个名字。
江砚昭眯起眼:“你养父?”
“医学伦理课,最后一章……”沈逸知的声音很轻,“‘如何处决你的导师’。”
江砚昭忽然笑了。
她收起名单,指尖划过沈逸知的喉结:“婚礼定在下周二。”
“为什么是周二?”
“法院休庭日。”江砚昭的拇指按在他的脉搏上,“适合杀人……”
沈逸知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弹壳,江砚昭今早任务时打空的,轻轻放进她的掌心。
“嫁妆。”他说。
江砚昭的指尖收紧,金属边缘硌得他生疼。
“不够……”她突然说。
沈逸知抬眸:“什么?
“我说……”江砚昭猛地将他按在路灯柱上,伞面倾斜,雨水顺着边缘滑落,在他们周围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嫁妆不够。”
沈逸知的后背撞上冰冷的金属,闷哼一声。
江砚昭的手已经探进他的风衣,指尖触到他腰侧的皮肤,那里有一道仍在流血的刀伤。
“疼吗?”她低声问。
沈逸知的呼吸滞了一瞬:“你明知故问……”
江砚昭的拇指按在伤口边缘,力道刚好让他皱眉:“我要这个。”
“伤?”
“疤,”她咬住他的耳垂,“留一辈子……”
沈逸知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随你……”
江砚昭笑了,松开他,转而握住他的左手。
戒指在雨夜里泛着微光,她忽然说:“知道为什么选蓝莓蛋糕吗?”
沈逸知摇头:“因为你讨厌甜食?”
江砚昭的指腹摩挲着他的指节,“不……是因为我们第二次见面时,你的办公桌里藏了蓝莓蛋糕……”
沈逸知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判断失误……”他轻声说,“糖分超标了,我今天吃了整块。”
“因为是我给的?”
“不……”沈逸知抬眼看她,“因为你在紧张。”
江砚昭挑眉。
沈逸知的指尖点了点她的右手无名指:“无名指……抖了三次。”
江砚昭猛地攥住他的手腕:“沈逸知。”
“嗯?”
“叫老公。”
沈逸知的嘴角抽了抽:“法学上……这应该算胁迫吧?”
“医学上呢?”
“临床失语症……”
江砚昭大笑,拽着他往前走。沈逸知踉跄了一下,伞面摇晃,雨水溅湿了他的裤脚。
“慢点。”他皱眉。
“不行。”江砚昭头也不回,“家里有惊喜。”
沈逸知的脚步顿住:“什么惊喜?”
江砚昭回头,竖瞳在夜色中收缩;“你猜……”
江砚昭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暴雨后的山路泥泞难行,但沈逸知的鞋依旧一尘不染,江砚昭抱着他走完了最后一段。
“放我下来。”沈逸知的声音闷在她颈侧。
“闭嘴,老婆。”江砚昭踹开大门,“你失血过多。”
“医学误诊。”
“难道要以尸检报告为准?”
沈逸知不说话了。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壁炉的火光跳动。
江砚昭把他扔在沙发上,转身去拿医药箱。
沈逸知的眼镜滑到鼻尖,他伸手推了推,忽然发现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罐。
里面泡着一颗心脏。
“新收藏?”他问。
江砚昭头也不回:“上周的委托人。”
“防腐处理不合格。”
“所以带回来让你教。”
沈逸知的嘴角翘了翘。
江砚昭回来时,手里除了医药箱,还有一杯热牛奶,沈逸知盯着那杯牛奶,表情像在看毒药。
“喝。”江砚昭命令。
“不要……”
“补充蛋白质。”
沈逸知接过杯子,指尖相触时,江砚昭忽然说:“你的事,为什么不早说?”
牛奶表面泛起细微的波纹。
“不重要……”
“撒谎。”江砚昭捏住他的下巴,“又红了。”
沈逸知别过脸。
江砚昭没再追问,只是粗暴地扯开他的衬衫,露出腰侧的伤口。
血已经凝固了,但边缘有些发炎。
她消毒的动作很重,沈逸知的指尖陷进沙发,骨节泛白。
“疼?”
“不。”
江砚昭冷笑,俯身舔过伤口边缘。
沈逸知猛地绷紧,手指抓住她的头发:“江砚昭!”
“消毒。”她理直气壮。
“用嘴?”
“特效药。”
沈逸知的呼吸乱了。
处理完伤口,江砚昭把他拖进卧室。
床单是黑色的,枕边放着一把蝴蝶刀,和他送她的那把一模一样。
沈逸知盯着刀看了两秒,突然说:“协会的事,我来处理。”
江砚昭正在脱外套,闻言挑眉“凭什么?”
“嫁妆。”
“就凭一颗子弹和一枚戒指?”
“不。”沈逸知摘下眼镜,“还有我……”
江砚昭的动作顿住了。
沈逸知躺在床上,苍白的皮肤在月光下近乎透明。
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得像梦呓:“我会活到你杀死我的那天”
江砚昭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俯身,咬住他的脖颈。
沈逸知闷哼一声,手指攥紧了床单。
“所以现在……”她贴着他的脉搏说,“你的命是我的了。”
沈逸知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
“随你……”
窗外,最后一滴雨从屋檐坠落。
江砚昭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
“睡吧,老婆。”她轻声说,“明天去杀人。”
沈逸知的呼吸逐渐平稳。
江砚昭轻轻抽出被他压住的发丝,下床,走到窗前。
夜色中,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看向远处城市的灯火。
那里有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她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蓝宝石里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晚安,昭……”沈逸知在梦中呓语。
江砚昭回头,看着床上蜷缩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
“晚安,小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