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潮》兰衣曳

20、沈医生的生日法则 在新桐市，

　　楚济大学法学院。

　　江砚昭把玩着蝴蝶刀，刀尖在指间翻飞，划出银亮的弧光。

　　讲台下，学生们屏息凝神，没人敢抬头。

　　自从上周有个不长眼的在课堂上提问“教授为什么总盯着手机笑”，结果第二天被发现吊在法学院钟楼上后，所有人都学会了在江砚昭的课上当哑巴。

　　手机震动。

　　江砚昭扫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笑。

　　「沈医生生日筹备群(4)」

　　黑市中介-老K：「老大，您要的‘安静’已经安排好了，北区那帮人保证这周不会闹事。」
　　珠宝商-安娜：「钻石糖霜蛋糕胚已完成，按您要求嵌了14颗真钻。」
　　杀手协会-影蛇：「禁令已下发，生日当天全体杀手休假，除您之外。」

　　江砚昭慢悠悠打字：「蛋糕刀要镀银的，他喜欢那个光泽。」

　　发完消息，她忽然抬眸，看向角落里一个正在发抖的男生。

　　“李同学。”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却让所有人呼吸一滞，“你好像很紧张?"

　　男生脸色惨白：“没……没有，教授……”

　　江砚昭微笑，指尖的刀钉在他面前的课桌上，刀柄微微颤动。

　　“那就好。”她轻声道，“毕竟这周末是沈医生的生日，我不希望……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教室里死寂一片。

　　新桐市第一人民医院。

　　沈逸知低头写病历，眼镜滑到鼻梁，露出一截苍白的皮肤。

　　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偷偷看他，又迅速低下头。

　　上一周急诊科的王医生只是“不小心”碰到了沈医生的手，第二天就被调去了非洲援建医疗队。

　　“老师，”周予安递上一叠文件，“这是明天的手术预案，您……”

　　她话没说完，沈逸知突然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颤动，指尖攥紧了钢笔。

　　“药……”他哑声道。

　　周予安慌忙去掏抽屉，却有人比她更快。

　　一只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从后方伸来，指尖捏着一粒白色药片，直接抵在沈逸知唇边。

　　“张嘴。”江砚昭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长发垂落，扫过沈逸知的耳廓。

　　沈逸知皱眉，但还是乖乖含住药片，舌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指。

　　江砚昭眯起眼，顺势捏住他下巴：“今天第几次了？”

　　“第三次。”沈逸知别过脸，“只是轻微心悸。”

　　江砚昭冷笑，忽然拽起他的白大褂衣领。

　　“江砚昭！”沈逸知压低声音，“这是医院！”

　　“所以呢？”江砚昭贴近他耳边，呼吸灼热，“要我当众演示怎么喂你吃药吗?"

　　一旁的周予安早已石化。

　　清晨5:30，沈逸知被门铃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起身，赤脚踩过地毯去开门。

　　“生日快乐。”

　　江砚昭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血迹斑斑的布袋。她身后，十几个黑衣人整齐鞠躬：“沈医生生日快乐！”

　　沈逸知的睡意瞬间清醒。

　　“你又杀人了？”

　　江砚昭歪头：“只是清理了几个不懂事的。”她踢了踢布袋，“这家伙昨晚想在你诊所放炸弹，我让他改成了‘人体烟花'，要看看吗？”

　　沈逸知闭了闭眼:“今天是我生日。”

　　“所以呢?”

　　“所以……”沈逸知深吸一口气，“至少把血擦干净再给我。”

　　江砚昭宠溺地捏了捏沈逸知的脸，留下几道暗红痕迹:“遵命，我的小沈医生。”

　　晚上7:00，江砚昭家地下宴会厅。

　　全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或者说，不敢不到。

　　沈逸知坐在主位，面前是一个三层高的黑钻蛋糕，糖霜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泽。

　　江砚昭倚在他椅背，指尖把玩着他的黑发。

　　“许愿吧。”她轻声道。

　　沈逸知看着蜡烛，忽然开口:“我希望……”

　　全场屏息。

　　“希望以后像这种日子里你能少杀点人。”

　　死寂。

　　江砚昭的笑容僵在脸上。

　　下一秒，蜡烛突然爆出一簇绿色火焰，整个蛋糕从内部裂开，露出藏在糖霜下的东西，是一颗人头。

　　正是今早那个“人体烟花”制造者。

　　沈逸知面无表情地看着，忽然拿起餐刀，精准地切下一块“蛋糕”递向最近的□□老大：“尝尝？”

　　对方直接昏了过去。

　　午夜0:01，天台。

　　江砚昭把沈逸知按在栏杆上，手里攥着那个碰倒蜡烛的新人杀手的领带。

　　“知道新桐的规矩吗？”她柔声问。

　　新人满脸是血，颤抖着摇头。

　　“第一，别惹他。”江砚昭用领带勒紧他脖子，“第二……”她突然松手，任由对方瘫软在地。

　　“最好也别惹我。”

　　沈逸知站在一旁，月光下的侧脸近乎透明。

　　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将一枚药片塞进新人口中。

　　“止血的。”他淡淡道，“下次记得看黄历。”

　　新人痛哭流涕地爬走了。

　　江砚昭挑眉:“就这么放过他？”

　　沈逸知站起身，突然踉跄了一下，江砚昭立刻揽住他的腰。

　　“累了。”他靠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抱我回去。”

　　江砚昭轻笑，将他打横抱起：“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