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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姐姐、上位者与吻 “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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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顶层到了,陈鸷伸出一只胳膊,让付羲先出电梯。
人走到公寓门前,明明可以指纹解锁的,但他还是当着付羲的面输了密码,“滴滴”两声,陈鸷反手关上门。
“记住了么?”
他回头问身后那人。
他还是太天真了,竟然以为单靠那些简单的工作交集和偶遇就能修补裂痕。他忘了对方最擅长的就是决绝的关上门,可他明明有那么好的一个把柄攥在手上,何必还维持效率低下的体面,扮演那个口是心非的“好人”?
他回来了,不会允许她再离开。
这栋位于市中心的平层面积不算大,只有四个房间。他前两天请家装公司的人更换了主卧的软装和床品,又叫了家政公司把整栋房子做了深度彻底的清洁。
他自己也参与了一点房间的布置……
天色比他出门时暗了很多,黑雨淅淅沥沥打在落地玻璃上。想到这暗示着付羲口是心非的痛苦,陈鸷心中泛起一瞬刺痛,沉默良久,他还是打开前厅的灯光,一瞬间的亮光驱散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犹疑,随即把行李箱关进主卧,锁上了门。
如果爱不能给他,那么痛苦他也接受。
试图情感将他推开也没关系,他物理闯入她。
即使她还如同当年一般,恨他父母一样恨着他,他也愿意这条因父辈罪孽所降下的绳索,连坐在他身上。
那人还站在玄关处,像是可笑的做着最后一步划清界限的无力挣扎。
从他把人按上车,人前虚假的称呼被他彻底抛弃,他又轻声唤她:“姐姐。”
“你继续站在那里,我不确定自己还会做出什么。”
“你究竟想干什么?”
“真是个好问题,我想你重新做我的姐姐,我还要抱你,吻你,上你,要你每天跟我在一起。”
他毫不避讳说出心中所想,果不其然看到付羲的脸上变得红一阵白一阵,半张着口讲不出一句话,但那张脸已经无声地把他骂的很难听。
这栋房子装修用的是全阻断的隔音窗,现在窗户全关着,也不知道外面呼啸的雨势有多大,风雨拍打玻璃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可她还在嘴硬。
“呵,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删掉我微信?”
他朝她靠近一步。
“为什么要留着,以后也不会有工作上的往来。”
“就因为我离开了医院?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帮你们请主刀救场,删了我的联系方式,这人情你也不打算还了吗?还是你认为,让我帮忙是理所当然?”
“不是——”
付羲霎时顿住,她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才能反驳他。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删掉我微信,为什么不打算还人情?”
他又朝她靠近了一步,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因为不会再有工作交集……”
“是么,就这么确信以后不会再有联系,别人好心帮你也一点没有表示?”
“我不是——”
“还是打算让那个Joey还,你是为了他才找我帮忙?”
“你欠我的还清了么,还打算像以前一样一走了之?”
“为什么说我狡辩,在你心里,我当年做错了什么?”
“不是和我毫无关系吗,窗外的雨呢,下得没完了,也跟我无关吗?”
“轰隆——”
雷雨不歇。
他步步追问,走到了她面前。
那场自以为是的联结幻灭后,她不再做发烧时循环往复的旧梦。
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被带回到那溺水般窒息的往事里,梦里的人固执地抓住她,将她从无望的海里带回到人间。
转瞬之间,黑色的海化作水潭,同样是那只漂亮的手,少年人向她伸手表示鼓励。
“再往前迈一步,右脚踩到这颗灰色的石头上。”
少年人的眼神是那么明亮,少年人的双手骨节分明有力。
可是,林间的风携带着远方的声音,变成嗡鸣萦绕在她耳边。
那几所美国的学校我都会让他考虑……他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陈瑾的声音化作一股无法抗拒的推力。
“扑通——”
自以为拯救了她的少年,被她重重推进了水里。
幽深的水潭瞬间化作咆哮的海浪,将狼狈的人卷进深不见底的旋涡。
……
噩梦重复上演,如同审判她的罪行,将她一遍遍拉回行刑的那天。
后来付羲变得很讨厌做梦,她会在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时候,强制从睡眠状态中醒来。
现在呢,密集的追问让付羲窒息,没有一个问题她能够回答。
仿佛一只失去了母亲,奄奄一息的幼兽,孤立无援,伤口还在缓缓不断往外流血,那人却不依不饶,要她看清那伤口究竟有多深,原来经过六年的时光也不曾愈合。
下一秒,咄咄逼人的陈鸷突然凝滞了目光,落到咫尺之间,那滴将落未落的泪上。
泪珠垂于眼角,露出惹人心颤的光。
“你哭了?”
他终于忍不住附下身,如同她当年擦去他眼角的雨水,吻去了那滴泪。
突如其来的亲吻令付羲霎时怔愣在原地,温热的触感并不讨厌,反而像一片雏鸟柔软的羽毛落到她脸上,使她有点痒。
他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亲昵又温柔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
呼吸之间,将温暖的气息传递给她。
她张了张口,却仍然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
无法承认脆弱回答他的质问,也同样无法狠心说出任何决绝的谎话。
就连双手明明没有被束缚,她却动弹不得,无法将他推开。
有那么一瞬间,她听清了心底深处的叫嚣——这样的联结牢靠吗,骗过她的人还能相信吗,可是困住我吧,把我困住吧。
天光有一瞬间亮了,一道闪电沉默划开了阴郁的天空。
“陈鸷。”
“嗯?”
“我真的非常非常讨厌你。”
她艰难地开口。
“嗯,我知道了。”
无处安放的双臂也重新找到了它的归处,将泪眼模糊的无情人紧紧箍进怀里。
“可是别以为删掉微信就能离开我,我能找到杭城来,就可以找你到任何地方。那个叫什么Joey的,就到此为止,和同事产生好感难道不别扭么,他看上去又老又不值钱。”
“我也不是什么善良的慈善家,你欠了我那么多,都要还给我。”
他又将她抱得更紧,继续细数她的把柄:“如果,你不声不响离开我,我就把你会操纵天气的秘密,告诉所有人,到时候,不知道什么变态的科学家拿你当实验品研究呢。”
近乎窒息的拥抱,却滋生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终于,令凝滞的呼吸得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天色不早,骤雨停歇,陈鸷把主卧的门打开,下颌轻扬。
“你以后住这里。”
这是一间整洁明亮的主卧,透过宽敞的飘窗可以看到远处潺潺湖水,在重现天光的照射下显示出明媚的平静。
卧室的床品都换了崭新的,散发着一种干爽的气息。
一只围着红围巾的雪人玩偶在窗台上坐着。
玩偶和几年前的那只有些微小的区别,不知是经年累月掉漆,还是被人有意为之,原本那双空洞的纽扣黑眼睛上,多了两颗亮晶晶白点,呆板无神的玩偶瞬间变得活泼有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