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下》人生漫

27、第三卷 第8章 那一眼

　　那年春天，晨光中的校园门口，早餐摊的热气裹着油香，空气中飘着面粉的清香味。老板的女儿刚从高中辍学回来帮忙，个子高高的，模样不算出众，但皮肤很白。她垂着眼专注地擀饺子皮，身上一件宽松的薄衫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春生排队时不经意抬眼，目光落进她低垂的衣领里——一片白皙的肌肤，隐约可见内衣的边缘，年轻的曲线在薄衫下微微起伏。他心头猛地一跳，脸上骤然烧了起来。长这么大，他从未这样清楚地看过女孩子的身体。他慌得想移开视线，却又像被什么牵着，短短一瞬竟挪不动目光。最后他匆匆低下头，心里却像被什么掏了一下，空落落地走了。
　　第二天，他又去了。女孩还在那儿，她的身体随着擀面的动作一同晃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律。春生的目光悄悄停驻了几秒，心底泛起一种陌生的、慌乱的悸动。他匆匆买了两个炸饺，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
　　那一整天，他眼前总晃着那个画面。晚自习后躺在宿舍床上，那股燥热又悄悄漫上来。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被子，触碰到身体不知何时绷紧的变化。一阵短暂而汹涌的浪潮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羞耻。他觉得自己肮脏，不配再想起他的那个梦中女孩汪胜兰。
　　可他还是每天去那个早点摊。然而一周后，女孩不见了，只剩她父亲守在摊前。春生没敢问，心里却空了一块。
　　后来很多个夜晚，那个清晨的记忆总会不请自来。他一次次陷入那种瞬时的快感与漫长的自责里，挣不出来。这种源自本能又备受道德审视的挣扎，成了他青春里一道深刻而私密的烙印。这种“龌龊”的行径一直伴随春生很多年，令他懊恼不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