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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休鲸这个法外狂徒落网力 谢知怀表示 ...

  •   据小道消息,抓捕杀害议员的歹徒这件不起眼的小事,一向从不过问分外事的苏缜十分感兴趣,可惜被二殿下全权交给了温不伤,底下的人无不猜测这场简单的抓捕难不成是什么美差。

      议事长先生释放出的这则信号背后究竟有何深意?

      所以,虽然没人看出今晚行动的特别之处,但还是有十人争抢名额随温不伤一起来了。

      众人站在街对面,在雨地里等候温厅长从里面押解嫌疑人。

      嫌犯不久前被紧急封锁资料,同大殿下一样,照片被列为帝国机密。能被殿下如此严阵以待的嫌犯,大约是个穷凶极恶之徒,这样想着,人群中的某个人正了正神色,下意识攥紧双手。

      唱德的雨夜总是很冷。

      温不伤检查过全身没有携带金属物品后,十分绅士地带他走出门。

      休鲸披着谢知怀的大衣站在风雨里,勉强抵御寒风。

      人们没想到今晚要逮捕的恶徒是这样一个眉眼清冷的少年。少年披着不合身的大衣,皱着眉病恹恹站在风雨里,不见半分戾气,倒像是疏离不善交际的邻家少年。

      休鲸眯了眯还有丝微痛的眼,半晌后视线聚焦,他才看清外边瓢泼大雨里站了一群人,正持着枪严阵以待。

      “据我所知你已经辞职了。”他对身后的温不伤说。

      温不伤淡淡回答:“鄙人现在挂名副厅长。”

      休鲸敏锐地感知到这个人此时心情不好,想了想说:“我用转换器的时候还不忘听你演说,很精彩。”

      听了这变相的夸赞,温不伤依旧是高冷地面无表情,反倒是身边沉默一路的谢知怀轻笑一声。

      “我们都很捧你的场,温先生。”谢知怀说。

      温不伤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的调笑弄得微微皱起眉,冷声说:“想不到你还挺关心时政。”

      休鲸被谢知怀扶着慢吞吞往外走,街道对面的人群间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这样一个普通的少年通过什么手段杀害议员?没人说得清楚,也没人敢轻视这个气质清冷的邻家少年。

      休鲸踩着谢知怀特意让他换上的厚底长靴走下楼梯,注意到剑拔弩张的氛围,有些不明所以。

      “我很可怕吗?”

      温不伤答:“使用转换器时是。”

      谢知怀撑开伞,牵住他的手带他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头也不回地对温不伤说:“那你胆子可真小。”

      温不伤偏过头,加快脚步走在步履缓慢的两人前面,懒得再回答他们。

      休鲸抬头看擦肩而过的温不伤,他左耳的耳坠正被风吹得凌乱飞舞。

      “温厅长,听说你有一个弟弟。”他试探道。

      “是。”

      “你跟你弟弟感情好吗?”

      “……”温不伤看他一眼,沉默着没有回答。

      “我有过两个弟弟。一个亲弟,我们一起生活了很多年。还有一个干弟,我们一起在研究所度过了段提心吊胆的生活。”休鲸无所谓他回不回答,他低头看着雨滴落在水里荡开一圈圈波纹,自顾自地说着,“可我没有照顾好他们。因为不能离开研究所,不得已跟我家乡的弟弟断了联系。来了唱德后,又因为很多事,我没能去见干弟最后一面……”

      雨丝飘在手背上,休鲸眨了眨眼睛,停止了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

      他看向温不伤夜色中冷硬的侧脸,终于露出个苍白的微笑。

      他半是请求半是遗憾地对他说:“请你照顾好温不寒。”

      温不伤身形一顿,低下头与他对视,语气难得郑重道:“知道了。”

      雨水落在地面,砸起一簇水花。

      休鲸一路走来,此刻才察觉到异样,他低下头,路灯冷白的光铺在水面上,积雨已然漫到小腿,水面波光粼粼,晃得人眼晕。

      难怪谢知怀让他穿厚底长靴。

      “哪来这么多积水?”

      温不伤撑伞立在一边,不咸不淡地看过来。

      “拜你那一剑所赐,唱德半个排水系统都被你劈坏了。碰巧遇上自然降雨,现在地表出行很困难。”

      休鲸看了眼眉眼含笑的谢知怀,又低下头看上涨的水位线,有些沉默。

      “抱歉。”

      温不伤伸手拦在谢知怀腰前,止住他前进的脚步。

      “就到这里吧。”

      谢知怀弯腰替休鲸把领口的扣子扣好,这次临分别他没叮嘱什么,只低声说了两个字:“放心。”

      休鲸对他点点头,“谢谢你。”

      他走出谢知怀的伞檐,移步到温不伤的伞下。这位副厅长对待嫌犯还算温和,并未刻意挪开伞将他隔绝在外,让他淋着雨走过去。

      “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伪造帝国证件罪,故意杀人罪,一级谋杀罪,脱逃罪……”温不伤挨个数着休鲸迄今为止的罪名,“或许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现圣秩厅以以上罪名将你逮捕,不日将上交给帝国法庭。”

      听着一连串的罪名,休鲸无力地为自己辩白:“有几项罪名并不成立……”

      “这是法院该查的事。有什么话你可以留着到法庭上说,我们会为你安排律师。”

      休鲸双眼放空望着街对面的人群,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福至心灵瞧见个同样撑伞立在雨中的身影。

      隔着纷乱雨幕,隔着一条街的距离,他怔怔地望着那个方向的人,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周遭所有声响尽数消散。

      那人站在路灯下,惨白灯光落在伞面上莹莹发亮。

      心底有个声音在急切地呐喊:抬起伞,拜托你把它抬起来。

      温不伤带着他往那边走去,长靴踩在水坑里,发出哗啦的水声。

      那人似有所感,缓缓抬起伞檐。

      休鲸如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说实话他这一生在星海中踽踽独行,喊得出名字的人寥寥无几,或许用一只手就可以数过来。

      休鲸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他,他以为他会在家里养伤的。

      同样的,这位撑伞的少年也看清了他的脸。

      少年也愣住了,虚虚握着伞柄的手不自觉脱力。

      他愣愣松开手,伞落在水坑里,但他毫不在意。

      他疾步走上前,踩过深深浅浅的水,他牵住了这名嫌犯的手,这位危险人物冰冷的手。

      “哥?”

      熟悉的嗓音,说起话来尾音微微上扬,时隔多年,他的这个习惯分毫未改。

      面前的人眼神恳切,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片刻后,他的唇角不自觉扬起,露出个浅淡的微笑。

      雨夜里他站在漫天水雾中,一如无数个从前并肩仰望星海的夜晚。

      果然是5335号,他还是一点没变。

      休鲸笑起来,紧紧反握住他的手,声音微微干涩。

      “怎么长高这么多?”

      温不寒鼻尖酸涩,湿润的双眼终于落下泪来,他死死抱住他,背对着厅员们失声痛哭。

      “哥,你去哪了?我以为你早就不在了,好怕再也见不到你。”温不寒收紧胳膊,将脸紧紧贴在他肩头抽泣,“哥,我好想你。”

      斜斜的雨丝落在眼睫上脸颊上,休鲸也有些鼻酸。

      双臂紧紧环住面前这个少年,他微笑回应:“我也很想你。”

      “温不伤,你弟糊涂了?”谢知怀的声音似乎从天边传来。

      一道蛮力忽然把两人分开。

      站在一旁目睹一切的温不伤面色已经与夜色无异,“温不寒,你到底有几个哥?”

      本就不大的伞已经无法容纳三个人,休鲸退了退,隔着雨幕瞧见对街的厅员们正神色各异盯着这里。

      “……”他一手抵着温不寒的肩,冲他使了个眼色,把人推开,“注意影响。”

      温不寒觑了眼温不伤的脸色,悻悻道:“哥,我跟你一起押送他。”完了又小声添了一句,“行吗。”

      “温不寒。”温不伤冷下脸。

      温不寒露出个乞求的笑容,“哥,求你了。”

      温不伤把伞塞到温不寒手里,淋着雨大步走到厅员面前。

      “都散了吧。”他冷声说,“今晚的事绝不能透漏,需要我再强调一遍吗?”

      众人默契地齐声答:“不用,长官。”

      事情最后以温不伤挥手谴退雨中众人为结尾。

      休鲸懂事地坐到后排,望着雨幕出神地想着该怎么越狱。

      温不寒被温不伤按到主驾驶上,冷着脸叮嘱了句:“好好开,别耍小聪明,否则吊销你驾照。”

      与哥重逢的温不寒满腔兴奋被他浇灭。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满脸不可置信,“哥!你不能这样!”

      休鲸一手撑着脸,闻言笑出声,“哎,温不寒,你还会开车了。”

      温不寒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通过后视镜对他乖巧地笑。

      “当然。”

      温不伤坐到休鲸身边,关上车窗,“好好开你的车。”

      可以见到温不寒已经是意外之喜,休鲸暂时不去想之后的事,忽略掉身旁新任圣秩厅副厅长身上的低气压,他一连串问了年轻的司机好几个问题。

      “你怎么逃走的?还有人跟你一起吗?”

      “当时我探测到1号深夜离开的消息,试着从那个路线离开,很意外地成功了……但是很快被发现了,事情太突然,根本来不及去找你。”温不寒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我藏了很久,最后在霜晨被不伤哥捡回去了。”

      听起来过程十分曲折,休鲸轻声说:“没事就好。”

      “是啊。”温不寒停在红灯前,揉了揉手腕,“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哥,你呢?我一直以为你死在那场爆炸里了。”

      碍于身边有人,休鲸拣了几句讲:“爆炸后我见机逃走了,在唱德打了一阵子工,也还行,马马虎虎。”

      温不寒“哦——”了声,踩下油门启动车子。

      “这几年没有研究所的仪器保持身体机能,你有生病吗?会影响寿命吗?”

      “不会啦。”温不寒笑笑,“抵抗力低一点而已,我最近……”

      “温不寒。”一直坐在一旁垂眸看终端的温不伤忽然出声,“我查了下你的卡。”

      温不寒忽然噤了声。

      休鲸扭头,身旁的温不伤慢条斯理把终端收起,温声问:“你的钱呢?不是存了很多吗。”

      “这……”温不寒忽然局促起来,讷讷道,“花完了……”

      休鲸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没有一点作为嫌犯的自觉。

      “花完了?”温不伤语调恰到好处的疑惑。

      “嗯。”

      “这是好事。”温不伤对弟弟露出个笑容,“你给我解释下,拿它干了什么,我明天再转你点。”

      温不寒状似痛苦地捂住额头,“哥,我开车呢,别打扰我。”

      一直以来吵闹不休的温不寒终于安静了,虽然不知出于何种原因。

      也许每一个处于青春期的男孩的零花钱去向都是个谜。

      温不伤单手支着下巴,半睁着眼看车窗外的雨景,神情恹恹。

      休鲸试探着问:“我得坐多久牢?”

      温不寒踩着油门,向后仰了仰身子,回答道:“哥,我听说议长放话要让你牢底坐穿。”

      休鲸:“……”

      “哥,你现在可是议会的红人。”

      “好吧。”他耸耸肩说,“初会就没想过把我捞走吗。”

      休鲸回忆被抓捕的场景,并没有沈光与苏缜的身影。初会不应该想方设法帮自己解决牢狱之灾么?实验体被抓最该着急的人居然如此沉得住气,是已经有办法解决了吗。

      温不寒十分心大,毫不遮掩道:“哥,我会想办法的。”

      “温不寒,你想干什么?”温不伤十分温和地问。

      “哥。”温不寒苦着脸,语气恳求,“这是我的家人。”

      休鲸沉默地垂下头。

      “温不寒,殿下不跟我计较私自收养你的事已经是额外开恩。”温不伤认真劝说这个幼稚的弟弟,“我不能再放过他,否则你要如何自处?”

      温不寒张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不要因为我觉得为难。”休鲸微笑着对温不寒轻声说,“把我送到看守所就好,今晚可以见到你我很开心……我已经做了一直以来想做的事,就算明天立刻去死,也不觉得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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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挑战周三赶榜极限更一万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