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试试 可以是酒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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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的手很凉，轻轻的攥着萧鸣的脚踝，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禁锢感随之袭来。
哪怕林然的手指离开了，脚踝，也深深的记住了那种凉意，挥之不去。
……
萧鸣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宿醉的后遗症格外明显，太阳穴发胀发疼，浑身筋骨酸软无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稍微动一下，全身都透着疲惫的钝痛。
“睡醒了？”
林然的声音从房间门口轻轻传来，带着和昨晚一样的性感。
就这简单一句话，昨晚所有失控缠绵的画面，瞬间全部翻涌进萧鸣的脑海里，一幕幕都格外清晰。
明明是同样温柔的语调，可萧鸣此刻再听，脸颊还是控制不住发烫。
昨晚就是这个人，用最温和的语气，藏着最隐忍的克制，一步步纵容他，也顺势接住了他所有的冲动，温柔又强势地将他彻底拉入沉沦。
萧鸣眼神发怔，久久回不过神。
林然看着他失神呆滞的模样，心底微微一紧，暗自思索：昨夜是不是太过急切，吓到了萧鸣。他缓步走到床边，微微俯身，抬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
“在想什么？”
萧鸣猛地回神，睫毛慌乱颤了颤，抬眼望向他，语气带着刚睡醒的茫然与无措：“不是……等一下！”
他喉咙因为昨晚有些哑，迟疑着开口，小心翼翼地确认那个荒唐又真切的夜晚：“昨晚我们……？”
林然垂眸看着他，眼底情绪沉敛温柔，没有半分躲闪，轻轻应了一声：“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瞬间让萧鸣心跳乱了节奏。
他指尖下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指节微微泛白，鼓足勇气继续追问，：“那我们……现在……”
林然静默两秒，语气清淡，却字字认真，带着不容忽略的郑重：“可以是酒后乱性。”
话音稍顿，他微微俯身，视线牢牢锁住萧鸣慌乱无措的眼神，将所有隐忍的心意坦诚铺开。
“也可以不是。”
林然的声音顿了顿。
“萧鸣，想和我试试吗？”
猝不及防的直白问询，温柔又滚烫，瞬间砸得萧鸣大脑一片空白。所有慌乱与悸动缠在一起，堵在喉咙里，让他一时失语。
“我……”
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模样，林然没有步步紧逼，只是缓缓直起身。
“不急，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我临时要回一趟研究院，处理点事情。”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床上失神的萧鸣，语气温柔：“等我回来，再来听你的答案。”
“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这件事，是真的。”
“我先走了。”
关门的声音响起，萧鸣消化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整个人躺倒在了床上。
昨晚发生的太混乱了，酒精的加持下，人很难保持理智。
他知道，林然是在给时间他好好考虑。
“早知道就不喝酒了！”
在床上躺了好久的萧鸣终于是起床了。
昨晚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和换过的床单已经晒在了阳台，厨房甚至还准备好了午饭。
一切，都被安排妥当。
林然太温柔了，温柔到萧鸣怀疑自己到底配不配得上他。
*
新的研究项目正式落地，几场核心会议，林然必须亲自到场参与。
他心底并不情愿在这个节点和萧鸣分开。两人刚捅破暧昧，萧鸣心绪慌乱，正是需要慢慢梳理心意的时候。
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正好给萧鸣足够的独处时间，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不用被昨夜的氛围和酒精带来的冲动裹挟，不用仓促给出答案。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的将就。
驱车抵达研究院时，距离半夏发来的消息，才过去十分钟。
他本以为自己来得很早，进了办公区才发现，项目组的人几乎已经全员到齐。
林然随手理了理衣襟，进会议室前环视了一圈。半夏、贾林夕都在，还有几个随行学生，其中几张面孔很陌生，看样子是两组项目合并协作。
会议过程很快，没有多余的闲聊。众人敲定了新一轮的实验方案，互相交流了研究思路和改进建议，流程干脆利落。
本次研究方向很明确，团队打算沿用之前成功刊发国际期刊的新品种玫瑰培育项目，更换研究角度重新拓展实验，细化现有数据、补足研究短板，争取产出新的研究成果。
会议结束时，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散会后众人陆续离场，半夏刻意放慢脚步，等旁人走远，才上前悄悄打探他和萧鸣的近况。说完又笑着炫耀，她和法韵已经定好行程，很快就要出国领证。
林然闻言弯了弯眉眼，只淡淡回了两个字：“还行。”
没有多余解释，他结束对话，驱车返程。
一路上，林然心里始终挂着事。
电梯上楼的时候，他预想了无数种结果。
就算萧鸣最终拒绝他也没关系，他足够有耐心，可以退回朋友的位置，慢慢相处磨合，循序渐进就好。
可所有预想，在他推开萧鸣房门的那一刻，全部落空。
房间空荡荡的，看不到半点人影。
他不肯死心，在卧室、客厅、阳台来回找了三遍，依旧空空如也。
林然无奈失笑，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总不至于真的被昨晚的事吓到，然后躲出去了吧。
他很快压下心绪。换做任何人，经历这样突兀的转折，都需要时间和空间缓冲，不敢直面也很正常。
找不到人，他便转身回了自己家。
推门的瞬间，视线立刻落在客厅沙发上。
萧鸣半靠着沙发扶手，手里捧着平板，姿态松弛闲适，俨然一副自在居家的样子。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
萧鸣清亮的声音慢悠悠从沙发处传来，带着几分闲散的慵懒。
林然脚步一顿，眼底带着几分错愕。
他刚刚还在对面房间焦灼地来回找了三遍，满心忐忑，生怕他刻意躲开自己，没想到这人根本没走远，反倒安安稳稳待在了自己家里。
“你怎么在这？”
林然低声发问，语气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他弯腰换好鞋，缓步走过去，在萧鸣身侧的空位坐下。
萧鸣见他落座，随意换了个松弛的姿势，指尖还搭着平板，漫不经心地开口：“我不能来？”
他抬眼看向林然，眼底带着点浅浅的促狭，语气直白又坦荡：“人都被你睡了，我还不能来啊？你想白嫖！？”
顿了顿，他又挑了挑眉，继续念叨：“还有，你家门密码居然一直没换。也就我是个好人，不然你家里东西怕是都被搬空，连床板都剩不下。”
“萧鸣。”
林然出声打断他细碎的碎碎念。
“怎么了？”
萧鸣下意识抬眼，话音刚落，瞳孔微微一缩。
下一秒，林然俯身，抽走萧鸣手中的平板，将其放在沙发旁，随后稳稳地将人轻压在沙发扶手上。
眼底所有的隐忍与深爱尽数褪去克制，他望着眼前的人，字字郑重，坦诚了藏了许久的心意：“我爱你。”
话音落下，温柔又滚烫的吻骤然落了下来。
“疼疼疼！”
萧鸣左手立马攥紧林然的手臂，轻轻用力把人往旁边带了带。刚刚姿势错位，林然无意间压到萧鸣右手的伤。
“不好意思。”
林然动作猛的停住，才想起来，昨晚情绪上头，一时疏忽，竟往了萧鸣右手手伤还没有完全养好。
“等一下。”
萧鸣顺势抬手撑住沙发，微微借力起身，稳稳坐到了林然的腿上。他微微俯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人，眼底所有的慌乱羞怯尽数褪去。
“现在可以了。”
话音未落，萧鸣凑近，主动吻了上去。
没有试探的拉扯，没有犹豫的闪躲，这一次的主动青涩又坚定，是他鼓起全部勇气做出的选择。
林然微微一怔，随即抬手稳稳扣住他的腰，温柔承接住他所有的主动，小心翼翼避开他的伤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生怕再让他受半点磕碰。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窗外柔和的日光透过玻璃洒落，轻轻笼罩着相拥的两人，温柔得近乎不真实。
这个吻格外漫长，慢慢沉淀了连日来所有的试探、忐忑、拉扯与口是心非，把藏在心底许久的悸动与欢喜，尽数融进这场温柔的相拥里。
直到呼吸渐渐发促，两人才缓缓分开。
萧鸣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喘息着，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心口却莫名沉甸甸的，压着一丝无人察觉的酸涩。
周遭的氛围太过温柔，林然的怀抱太过安稳，这份突如其来的双向圆满，美好得让他格外不真实。
林然太好了。成熟稳重，温柔耐心，事事周全，处处包容，把所有的偏爱与耐心都给了他，从来不会急躁，不会敷衍，更不会苛责。
可反观自己，敏感怯懦，患得患失，遇事习惯性闪躲，连心底的喜欢，都要借着酒精和冲动才敢袒露。他总觉得自己满身缺点，不够耀眼，配不上这份毫无保留的偏爱。
此刻的温柔越是真切，心底潜藏的不安就越是汹涌。
他静静望着林然温柔的眉眼，将所有酸涩的心思悄悄藏在心底，不敢表露半分。只是默默暗自揣测，这样长久的温柔与偏爱，到底能维持多久。
终有一天，林然会不会看清他所有的懦弱与不堪，耗尽所有的耐心与偏爱，慢慢对他感到失望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