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玫瑰 跨越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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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做晚饭了。”
“嗯。”
萧鸣从林然腿上起身的时候，脸颊上还有未褪去的绯红。
林然转身进了厨房，抽油烟机轻微的嗡响很快传出来。萧鸣没跟过去，就在这套房子里慢悠悠逛了起来。中午醒过来之后，他只给韩月简单发了条消息说没事，昨晚发生的所有事，半个字都没有提。
之后他直接输了密码推开林然家的门，自顾自蜷在沙发上待了好几个小时。
与其坐在原地反复胡思乱想，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实实在在试着走下去。
可之前一直瘫在沙发上，他还没有好好看过这整间屋子。
房子布局和对面自己那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细节处处不一样。阳台摆着不少花，和他上一回过来时相比，又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阳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盆薄荷。
萧鸣往前走了两步，凑近过去，伸出手指轻轻拨了拨薄荷的叶片。
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应该是不久前才浇过水，指尖蹭上去，沾到一点清清凉凉的湿气，淡淡的薄荷香气漫开。
风从窗缝溜进来，吹动薄荷叶轻轻晃。萧鸣垂着眼，指尖停留在那片带着水珠的叶子上。
厨房传来菜刀轻碰砧板的细碎声响，林然安安静静在里面忙活。
萧鸣站在阳台，远远望过去，只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背影。他没有走过去打扰，就立在原地，指尖又无意识捻了捻薄荷的叶子。
水珠滚落，滴落在阳台的地砖上，晕开小小的一块湿痕。
林然的手艺很好，这是萧鸣第一次吃过他做的饭之后，就记牢的事实。
晚饭吃完，碗筷摆在桌面。林然心里默认萧鸣吃完饭便会回对面自己那边。
说到底，两人虽说算是试着在一起，却还没有一场正式的告白，很多事情都还悬在半空中。
可萧鸣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熟门熟路径直走向主卧的浴室，还回头吩咐林然，去对面房子，把他衣柜里的睡衣拿过来。
“我一个人睡觉真没有穿衣服的习惯，帮我拿一下嘛～”萧鸣开口解释道。
“其实可以不穿。”林然语气平平地接了一句。
这话一出，萧鸣耳尖唰地就红透，二话不说钻进浴室，咔嗒一声反锁上门，隔着门板大声喊：“今晚不可以！”
林然看着紧闭的浴室门，低低笑了一声。拿出手机照着萧鸣发来的提示，去隔壁衣柜翻出那套几乎全新的睡衣。
拿着睡衣走回主卧的路上，脑子里忽然窜出来一点不合时宜的念头。转瞬他又压下去。算了，刚谈上，可不能把小朋友给吓跑。
他把睡衣平铺放在床面，对着浴室方向扬声：“放床上了，我去洗碗了。”
收拾完碗筷，林然走进浴室准备洗手。抬眼就看见，自己常用的牙杯边上，多摆了一只风格完全不一样的杯子，一看就是萧鸣的，应该是在他回来前放上的。
林然站在原地顿了顿。
原来萧鸣不只是口头答应和自己试一试，连这些细碎的生活小事，都已经悄悄做好了准备。
回到床边的时候，萧鸣安安静静侧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一眼就能看出来根本没睡着。
之前野外那五天，林然差不多已经摸透了萧鸣的睡觉习惯，不熬到零点根本不会闭眼。要不是第二天需要早起，他都怀疑萧鸣能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别装了，没睡吧。”
林然躺下来，从身后轻轻环抱住了萧鸣。
“是的呢。”
萧鸣从被子底下摸出手机，手指飞快敲完最后一段文案，点下发送。
“又发了什么？”
“你自己点开看嘛，你不是关注我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林然微微一怔。
“韩月今天跟我说的啊。”萧鸣翻过身，直接埋进林然的怀里，声音闷闷的，“我跟他说我们昨晚没发生什么，他转头就跟我讲，你找他要过我的账号。”
“行吧。”
林然以为韩月会更早告诉萧鸣，没想到今天萧鸣才知道。
林然拿出手机，刷到萧鸣刚更新的动态，配图是一张画稿，想来就是野外那几天赶出来的那幅。
“你还真用了向日葵元素啊。”
这张稿子和萧鸣以往接的商稿角色差别很大，画里是一位老爷爷，向日葵的花瓣细碎地融在衣料纹路里，也缠绕在手杖之上。
“现在可以好好修养手了吧。”
绘画这一行林然一窍不通，别的帮不上，只能反复记挂着他手臂还没痊愈的伤。
萧鸣靠在他胸口，轻轻摇了摇头。
林然见状放下手机，手臂环住萧鸣的腰，稍稍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就听见萧鸣一本正经地解释：“还有好多稿件压着，不接单的话没钱养自己了。”
“我还不能养你？”
萧鸣往他怀里蹭了蹭，语气带着一点妥协：“我会注意的啦。受伤之后已经减少了接单的数量，这几天没有那么忙了。”
“这么好。”
“那当然。”萧鸣一脸得意洋洋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刚谈上第一天就愿意和我同居。”
林然的声音很低，胸腔微微震动，贴着两人相靠的皮肤传过来。手臂还圈在萧鸣的腰上，指尖虚虚搭在腰侧，没有用力，只是安安稳稳把人拢在怀里。
萧鸣脸上那点得意瞬间敛下去，眼神微微闪了闪，往林然怀里埋得更深一点。
说是同居，其实来得仓促又莫名其妙。不是什么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是昨夜一场醉酒，是清晨那一句要不要试试，是自己脑子一热，拿着密码就跑到隔壁来。
他鼻尖蹭着林然的衣襟，闻着身上干净清淡的气息，心底那股熟悉的酸涩又悄悄冒出来。明明人已经在这里，整个人都靠在对方怀里，可心里依旧悬着一块，落不踏实。
“又不是彻底搬过来。”萧鸣闷声开口，声音闷闷的，“东西都没全挪过来。”
话是这么说，浴室里已经摆好了他的牙杯，之后说不定还会慢慢多出更多属于他的零碎物件。
林然没有拆穿他，手掌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动作很轻。
“嗯。”他应了一声，“也行。”
萧鸣闭着眼，听着怀里人的心跳。
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不想破坏此刻的氛围，抬手攥住林然胸前的衣服，轻轻揪了揪布料。
“别想那么多了，睡觉吧。”
*
事实和林然想的一样，这几天萧鸣依旧熬到零点之后才肯睡。除此之外，他还发现萧鸣睡得特别浅。
前几天研究院太忙，林然每天都得起得很早。他哪怕刻意放轻所有动作，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最后还是会把萧鸣吵醒。
就这样连轴忙了一个星期，实验任务终于松了一点。林然好不容易从满满当当的工作里，腾出了一下午的休假时间。
中午结束手头的工作，林然特意看了眼时间，估摸着萧鸣应该已经醒了，随手发了条消息过去。
林然—对象版：[约会来吗？]
萧鸣（男朋友）：[来！]
消息刚发出去，办公室门口就传来脚步声。
“林教授，模型我给你拿过来了，还好当时多准备了几个。”
半夏走进来，将一支精致的玫瑰模型轻轻放到林然的桌面上。
“好，谢谢。”
林然随手将东西收好，抬头看向她，语气随意交代：“我下午不来了，实验室这边你帮忙看着点？”
说话的间隙，他指尖没停，给萧鸣发去一家餐厅的定位，顺带告知对方自己十五分钟左右就到。
半夏看着他这副明显要早退赴约的样子，只能无奈叹气，认命点头。
“行吧。”
属实是默认了自己牛马打工的命运。
林然收拾好东西，径直赶往餐厅。抵达的时候，萧鸣已经提前到了。
他快步走过去，拿着那只玫瑰模型，在萧鸣身旁的空位坐下。
“你来了啊，我刚点好菜。”
转头，萧鸣的眼前被一片红色给占据。
“这是什么？”萧鸣好奇问道。
“玫瑰模型，是我之前发论文用到的品种模型，送给你。”
“给我的吗？”
萧鸣伸手接过来，指尖轻轻摩挲着精致的纹路，捧着模型欣赏了足足一分钟，眼里满是欢喜。
“萧鸣，正式的和你说句话。”
“嗯？”
萧鸣一愣，立马坐直身子，眼神直直看向他。
林然目光稳稳落在他脸上，语气少见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哪怕两人早已默许彼此的关系，原来到了正式告白的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紧张。
“全世界的生物，从古至今都共用同一套密码子。跨越岁月，也跨越物种，恒久不变，这像是一场贯穿千万年，无人能打破的浪漫情书。”
他语速很轻，字字郑重。
“萧鸣，你愿意接下我这封跨越千年的情书吗？”
“之前一直没来得及，好好跟你正式告白。”
“你愿意接受吗？”
萧鸣瞬间僵在原地，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脸颊飞快发烫。
突如其来的正式告白，没有花哨的情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滚烫真切。
萧鸣瞬间僵在原地，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脸颊飞快发烫，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他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语气带着点懵懂的软糯：“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林然望着他泛红的脸颊，眼底温柔尽数化开，轻声回应：“还差个告白，不然我总觉得差点什么。”
“所以你同意了？”
萧鸣脸颊滚烫，心口砰砰直跳，被这人一本正经的告白撩得浑身发软，慌忙点头：“同意了同意了！”
他真的要不行了，林然这个人太会撩了，根本让人顶不住。
可还没等他平复心绪，耳边就传来林然低低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对了，还有一句。”
林然视线落在他手边的玫瑰模型上，语气散漫又暧昧：“这个玫瑰的颜色，和你脸上的颜色很像，特别是床上的时候。”
萧鸣愣了半晌，慢悠悠捋清楚他话里的深意，原本滚烫的脸颊瞬间红得更彻底，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他又羞又恼，心底万般无奈。实在想不通，上一秒还在深情郑重、温柔告白的林然，下一秒怎么就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么荤的话。
“林然！”
萧鸣咬牙喊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软，夹杂着满满的羞涩。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