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又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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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在很久之后，旅人从解厄寄来的书信里得知了他后来的故事：
“
……关于那年的结果，也许您都已经知道了——先生旧友的手稿整理成的文章一经发表便在学术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慕名拜读的人不计其数。一切最终没有超出先生的预料，我们成功了。
我遵了先生的遗愿，将其旧友的名字写在一作；为报知遇之恩，自然将先生的名字写在二作；其余均分给了师傅生前委托的负责人，或供学弟学妹毕业所用；至于通讯，自是注以先生遗妻之名。至于我，当时在学术界名声狼狈，因此这篇佳作还是不要挂上我的名字比较好。
可怜我这福浅命薄的命格。也许最后不会有人记得我在此文章中出过力，也许我的功劳将会在日后被彻底埋没，我甚至无法用“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来安慰自己，但这就是我的命，我得认。
我最后将数据重新整理后，连带着先生生前的资料一齐送还给了他的妻子。我的毕业事宜则全仰仪师傅生前给我留的退路——我至今仍然感谢他。
另有一事，我想我还欠您一个合理的解释。在此文临近发表之际，师弟师妹们都已忙着毕业的工作，组里都略带兴奋的准备着结项事宜，我原是计划在那之后履行与您的约定的。而就在临行前夕，我整理相关材料时，偶然发现了一处不大不小的问题——有一组数据，虽然误差在学术界普遍可接受的范围内，但在先生的研究笔记里明明表示它的误差还可以更小，甚至几乎接近于零。
当时我已无法再麻烦我的同门回到实验室做重复实验了，但我又无法容忍此瑕疵——它令我彻夜难眠。是否要排查错误、重复实验？这个选择曾困住了我许久。我不能让一篇有错误的文章被发表出去，降低先生和他旧友的研究成果，玷污他们在学术界的名声。因此既使任务繁重，我还是去做了。结果证明先生是正确的，我（们）赶在论文裁止时间前重新测岀的数据完美符合了先生的推测，极好的符合了实际。
亲爱的X（指旅人），我为我的失约而致以真诚的歉意，请您原谅我的自私，先生对我的恩惠，我永生难报。事情结束之后我便立刻前往码头寻找您了，可惜只得到了你已离开东上平原的消息，对此我深表歉意，如果日后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事，请您一定及时告知我，我希望有机会能弥补我的失约。
最后，我知道先生的旧友选择死亡的原因，以及学识渊博的先生解决不了那个问题的原因了。先生旧友的理论其实还指向了一个令人绝对无法接受的“事实”——原谅我无法告之您那是什么，我只能告诉您，科学的尽头是虚无的、世界的真相是黑暗的。先生的旧友就是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选择死亡的——他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先生怎么可能看不懂旧友的手稿？他只是无法找到一条可以避开这种绝望的解法罢了，他只是无法找到一条更具有希望的解法罢了。我实在是过于愚钝，竟然想出了一个漏洞百出的方法来证明此理论，如果不是先生当年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也不会选择我的解法了。
现在的人们还不能接受他们如此超前的理论，关于此理论更深刻的意义必须要等到社会发展到足以接受这种情况之后，才能公之于众。选择虚假的希望还是可怖的真相？或许先生和他的旧友已经替我决定了——我烧毁了关于此“事实”的材料，后人们不会从现有的理论中推导出这个结果——一次次事实证明，他们不会错。
毕业后，我便退出了学术界，先生除了教给我如此残酷的真相（这并非他的本意）外，还教了我另一样东西，那就是怎么正常的活下去。我不必再害怕家庭的期待了，我也不必为全人类的命运负责，我要去找我自己的人生了，希望在前进的路上能够遇见您。
祝安。
你忠诚的解厄
”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