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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我誓必要报这知遇之恩 解决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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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至今仍然十分庆幸当年的自己认真到固执,否则若未成解决此题,他将疼恨自己一辈子。回忆起研究那份材料的日子,解厄至今还感到头痛,但他好歹也是“死而后生”的人了,一份在他看来不那么完美的答案,已经是当时唯一的解了。他不知道,那天先生把他的答案看了半夜,这份略显稚嫩(这么评价是因为其中的部分推导,熟悉的人可直接运用结论,但作为新手的解厄还需要一步一步的推,甚至有些地方还不够严密)的答案,看起来只是贯连起了他曾听闻、讨论过的三种方法,却实实在在的解决了令他困惑已久的问题——其中的奇妙竟和他的旧友有几分相似!
后来解厄逐渐在先生的指导下重新开展了此项目。如今先生过世,最了解此项目的人就只有解厄了。
解厄永远也不会告诉别人,在他消失的几天,他下了山,在雅典的教堂里长跪不起;他去看望了他的恩人,雅典自由民;他在先生的坟前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然后跑到先生家里求来了先生生前所有的资料;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出来时付清了在雅典自由民家留宿的所有费用。最后他回到学校所在的这片高原,他站在土地上,仰望着这片笼罩众生的苍穹,他说他誓必要报这知遇之恩。
当命运要求解厄站出来的时候,雅典自由民再次从这个温良的少年身上看见了粗鲁的一面,这种粗鲁是他生命力笨拙的表现——要求一个匮乏不安的人承担重大的责任,就必会表露出他的笨拙,何况他从他的家庭中并没有学到多少关于内在自我表达的方法;也是他对命运和磨难的反抗——他以损害自己身体的方式投身科研、以相当刻薄的要求对待数据、以高要求的逻辑自洽为标准、以逞强好胜来得到外界的敬佩,他要让命运好好看看,是它先用磨难杀死他还是他先杀死磨难。
雅典自由民可以理解他,不代表旁人也都能理解。当时众人对他的评价是毁誉参半的,人们都认为他严谨得未免太过了些,更有甚者指责他鸡蛋里挑骨头;人们批评他刚愎自用、自视甚高,劝他不要要求太高,毕竟条件就这般条件。总之,大家一边佩服他的十全十美,一边对他敬而远之。解厄曾想过大声回驳那些反对他的声音,但由于他实在无法从科研中抽出精力顾及于此,最终也只好任其发展了。
解厄倒也不是没想过改变,事实上他已经在尽量的控制自己了,他一般在学着先生的样子去照顾他人了。要求一个对自己都十分严苛的人推己及人的结果,恐怕反而会让他以为旁人都好吃懒做。好在解厄包容他人的底层逻辑并非推己及人,而是亏欠——他总觉得自己的师弟师妹跟着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却没得到什么好处。因此他会亲自接TA们的班,而给TA们放半天假;或者用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给TA们买些奖励。他希望自己能够像师傅一样给予TA们足够的支持,但他的资源又实在有限,因此常常是亏了自己来补贴团队。
解厄有时候会特意下山来查先前留存在雅典自由民家的资料,顺便当给自己放个小假——旅人就是在这种时候遇见解厄的,认识到的解厄也大抵如此了。
那时候,解厄的日程表是常常需要变动的,因为实验室总是需要他的指导,什么时候需要,解厄就什么时候出现。而解厄决定下山,大都是因为一时兴起,并且那段时间比较顺利。因此他常常在没有计划的情况下一时兴起跑下山来,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收到消息立刻反回,这就是为什么他总是神出鬼没。
“可惜你遇见他时,他正被生活压得无暇顾及周围,导致你常以为他就是这般带刺的模样。如果有一天,你见了真正的他,你就知道他是怎样一个美好的人了。”
——雅典自由民在讲这段故事的时候,如此对旅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