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来》是阿罪丫

17、第 17 章 深夜，

　　深夜，旅人被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当是时，夜还很稠，空气中漂着淡淡的药草味，窗外响着风声。
　　旅人侧耳倾听，大厅里隐约传来一点细微的交谈声。他提了灯，小心的拧开门把手，门框外黑魅越的。他贴着大理石的墙面往外摸，看见空荡荡的大厅里站着两个影影绰绰的人儿，他约约隐隐分辨出其中一位是青年。出于谨慎，他默不作声的听了两人的对话:
　　“……莫翻窗莫翻窗，踩翻了药材事小，摔伤了身体事大——先生，师傅留在您那的钥匙呢？”
　　青年埋怨着念叨着他，后者不紧不慢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漫不经心的回答：
　　“出来着急忘记拿了。”
　　他一边就着夜色打量起四周（族人想自己怀中的煤油灯一定暴露了自己），一边满不在乎的补充：
　　“而且我也记不得放在哪了。”
　　“你这家伙真是……随性。”
　　青年对此人几乎无可奈何，他把灯放到桌上，走到窗边，看见外面黑魆魆的街道更深人静。他无声的关好窗，转身向人叮嘱道：
　　“出门记得关门，有事找我，别惊扰了师傅。”
　　“嗯。”
　　来人的回答倒是干脆。青年不打算再管他，打着哈气往回走，懒洋洋的同一旁的旅人打了招呼（这时旅人已经走到明处来了），并简单介绍了来人:
　　“这位是解厄，师傅的朋友。他总是这样神出鬼没的，你放心回去睡吧。”
　　旅人对青年的解释表示了感谢。
　　告别青年，解厄简单的向旅人打了个招呼，便在在屋里四处转悠起来——他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了——他的视线飘啊飘，似乎在黑暗中寻我着些什么。然后，他在一处书架前慢悠悠的停了下来，随手拉过桌上的煤油灯，将灯光贴近书架，他眯起眼，仔细分辨起书脊上的文字。他目光炙热，似乎在一排排书籍里寻找着什么令人兴奋的宝藏。
　　最后他挑挑拣拣的选出几本，抱回桌子上一一这些书似乎都是某个领域的专业书籍，印着纷繁复杂的公式定理，浸透了岁月的痕迹，它们都有着详尽但潦草的笔记，与柔软、泛黄的纸边，都乘载着一段难忘的时光——解厄就着煤油灯昏黄的灯光，把这些书一页页翻过去、一本本看过来，他不知疲倦，他要找的答案就藏在这些薄薄的纸页与密集的文字之间！

　　第二天早上，旅人在餐桌上并未看见解厄的身影，青年告诉他，解厄昨天熬了个通宵，今天一早就回房睡觉去了。桌上没有看见解厄昨晚翻开的书，但书架上的位置还空着，应该是被他带回房间去了。
　　早餐的氛围相当融洽。餐后，雅典自由民端了杯热乎乎的咖啡放到自己的面诊桌上，他悠闲的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推开诊所的窗户，一股雨后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一点草木生长的味道。他回到自己的面诊桌旁坐下，小尝了一口咖啡，浓郁的咖啡味和淡淡的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开来，他感觉自己的状态不错，似乎预示着今天将会是个好日子，于是他满意的翻开桌上的材料，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这时候青年已经收拾完餐桌，并从厨房出来了。他准时打开了诊所的大门，一如既往地勤恳的打理起了诊所。
　　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旅人可以帮得上忙的了，他是时候离开了。他礼貌的与主人告别，并保证自己以后会经常到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