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莫比迪克号的战俘打工与红发船上的自愿寄生 莫比迪克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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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比迪克号的主桅杆下，粗麻绳捆扎的木箱几乎堆成了小山。
马尔科嘴里叼着一截没点燃的干草，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名单，炭笔在上面划得沙沙作响。
“丢斯，二号药房。米哈尔，四号货舱清□□。邦卡跟着丢斯。饭团——”
他停下笔，撩起眼皮，看向甲板边上那只正抓着整条生鲑鱼啃得满脸是油的巨大北极熊。
“boss，这边的地板我已经擦过三遍了，boss。”
饭团含糊不清地抬了抬毛茸茸的爪子，嘴边还挂着鱼鳞。
“去后甲板擦大炮，yoi。”马尔科随手在名册上打了个勾，朝旁边一处空出来的旧货舱扬了扬下巴，“至于你们黑桃海贼团的男人们，今晚全部挤原货舱。地铺自己打，干完活自己去厨房领饭，yoi。”
与此同时，厨房沉重的橡木门被一脚踹开。
“好嘞！黑桃海贼团的口粮箱全部征收！”
萨奇卷着袖子，单手将两桶刚搬上来的烈酒滚进地窖，低头翻看着手抄本。
“面具小哥吃得少，狙击手不挑食，北极熊一天三条大鱼，火拳那小鬼一顿能吞下半头猪。至于蹲大牢的那位大小姐——指名要草莓蛋糕。”
甲板角落。
薇薇安正蹲在木桶旁，一件件整理着从黑桃号上搬过来的行李。
马尔科拿着名单晃悠过来，目光扫过甲板上摊开的一堆东西：沾着泥灰的百褶短裙、一把鱼人岛特产的贝母发梳，还有一个塞得快要裂开的丝绒大口袋。
抽绳的缝隙里，几颗鸽子蛋大小的原石宝石咕噜噜滚了出来，在阳光底下闪得晃眼。
“你们黑桃海贼团，意外的很有钱嘛，yoi。”
“马尔科先生！”
薇薇安慌忙把宝石塞回袋子里，死死拉紧抽绳抱进怀里。
“这不是船上的公用财产，是莉莉西亚小姐的私人物品……她说，这是她用来装自由的袋子。可以的话，还请千万不要没收。”
马尔科的炭笔在羊皮纸上停了停。
“自由，yoi？”
“嗯。”薇薇安把袋子抱得更紧了些，“她说，只要这些东西还在她手里，她就不是一无所有。”
马尔科盯了她两秒，扯了扯嘴角。
“知道了，yoi。我们白胡子海贼团对小姑娘的私人物品没兴趣。女船员宿舍在二楼左手边第三间，你自己去挑个床位。”
薇薇安刚松了口气，马尔科又用炭笔敲了敲木夹板。
“收拾完你跟我下去一趟，帮那个小鬼整理一下房间。”
“房间？”
“啊，牢房，yoi。”
踩着木屐的以藏端着红茶从走廊走过来，视线在薇薇安手里停下，脚步也跟着停住了。
行李堆的最上方，放着一只白色的软耳小狗玩偶。大概是之前在甲板混战时被飞溅的木屑划到了，玩偶右边耷拉着的长耳朵裂开了一道口子，白花花的棉花正往外散。
“这个不能弄丢。”薇薇安小声解释，“莉莉西亚小姐每天睡觉都要抱着。”
以藏放下茶盘，从宽大的和服袖口里摸出一根银针和一段粉白色的丝线，指尖灵巧地挽了个结。
他拉过那只玩偶，指尖翻飞。细密的针脚顺着破损处迅速缝合，最后在耳根处收了个干净利落的隐形结。
“好了。”以藏把修补完好的玩偶递回去，眼尾微微扬起，“女孩子的贴身玩偶破了可不行。”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木头碎裂的巨响。
“白胡子！这次我一定——！！”
艾斯不知从哪根缆绳上荡了下来，手里举着一截断掉的拖把杆，全身带着火光，笔直扑向甲板中央那张巨大的靠背椅。
坐在椅子上的白胡子连眼皮都没抬，手里的大酒碗甚至没有晃出一滴酒水，左手反手一挥。
轰！
狂暴的气浪瞬间将艾斯掀飞出去，在甲板上连滚带爬滑出几十米，后背重重撞在主桅杆的绳堆上。
萨奇靠在厨房门边咬了一口苹果，嚼得嘎吱作响：“第三次！今天才刚开始啊。”
坐在巨椅上的白胡子放下酒碗，低沉的声音在甲板上轰鸣开来：
“咕啦啦啦啦……小鬼，你到底要被打飞多少次才肯消停？”
艾斯抹了一把脸上的木屑，单手撑地翻身站起，双拳在身侧猛地攥紧，眼里跳动着灼热的火光：
“至少要赢一次！！”
白胡子大笑起来，抓起巨大的酒碗仰头灌下，任由海风卷起大氅的衣摆。
咸涩的海风卷着浪花一路向南狂奔，吹散了另一片海域上弥漫的酒气。
雷德·佛斯号的甲板上。
香克斯扶着腰间的佩刀，抬手用力揉着太阳穴。
长桌上堆满了喝空的空酒桶，红发海贼团的干部们七歪八倒地躺在甲板上打呼噜。而在长桌正中央，卡修穿着一尘不染的白金制服，正慢条斯理地用银叉切开一块覆盆子蛋糕，优雅地送进嘴里。
香克斯叹了口气：“那个，神子大人，你到底打算在这艘船上留到什么时候？当初拉你上来喝一杯，可没答应让你在这住下。”
卡修撩起眼皮，金色的睫毛在阳光下微微一颤，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
“哦？这么快就嫌我烦了？怕我走了之后，你会日夜思念我吗？”
“喂喂喂，我可是个身心健全的大海贼，对男人没有任何兴趣。”香克斯拉开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迷上我也很正常，毕竟神的美貌是无差别的。”
卡修咽下甜点，手里的叉子在白瓷盘上轻轻敲出清脆的声响。
“话说回来，那只黑毛小野兽先是跑到和之国把凯多的宅子点着了，然后又跑去新世界正面对决白胡子。”
香克斯抓起手边的朗姆酒灌了一口，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年轻人嘛，在大海上就该有这种气魄！”
“气魄？”卡修冷哼了一声，眼神带着戏谑的笑意，“然后被揍得满地找牙，现在全团都在莫比迪克号上当战俘，我那不中用的妹妹估计也跟着在底下蹲大牢。”
香克斯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放心吧，纽盖特那家伙是个靠谱的老爹，不会亏待小辈的。”
卡修笑了一下，把银叉放回盘子里：“我知道，所以我才没去找他麻烦。”
他抬起眼睛，视线落在香克斯满是胡茬的脸上。
“喂，是你引荐的吧？”
香克斯握着酒瓶的手停在半空，随即仰起头哈哈大笑：“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指使不动火拳那种桀骜不驯的小子！”
“那你为什么死活不肯把莫比迪克号的专属联络电话虫给我？”卡修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听说那小子被揍得很惨，我总得亲自打个电话过去，好好听听他输掉之后的嚎叫声有多动听吧？”
香克斯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温和而透彻。
“你不是想听火拳的惨叫吧？”
卡修切蛋糕的动作停了一瞬。
“少自作聪明。”
“电话虫号码真不给？”卡修重新抬起眼睛。
香克斯耸了耸肩：“不给。”
“为什么？”
香克斯灌了口烈酒，一脸坦然：“忘了。”
卡修睁开眼盯着他：“你会忘？”
香克斯抓了抓乱糟糟的红发：“年纪大了嘛，哈哈。”
“你三十六岁。”
香克斯面不改色地咧嘴笑：“那就是酒喝多了。”
卡修低头，用叉尖戳了戳盘里的草莓：“我只是担心那丫头把白胡子的船拆了以后没人赔钱。她从小就不让人省心。”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垫在脑后，在日光下打了个优雅的哈欠，翻了个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行啊，那我就不走了。”
香克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用力按住了狂跳的太阳穴。
靠在主桅杆旁的贝克曼翻过一页报纸，慢悠悠地吐出一口青烟。
“船长，你捡回来的东西，自己负责。”
“我没捡他！”香克斯抓狂地抓了抓头发。
“他已经吃掉船上三天的甜点了。”贝克曼合上报纸，视线落在闭目养神的卡修身上，“而且，你不是真想找电话虫。你只是想找个借口赖在船上。”
卡修没有睁眼：“哦？”
“至于为什么——”贝克曼重新翻开一页报纸，“我没兴趣知道。”
卡修闭着眼，嘴角扯出一抹懒洋洋的弧度。
“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话还真少。既然你们办事这么不力，那就先让厨子做晚饭吧。我要草莓舒芙蕾。”
香克斯眼角狂跳，认命地朝厨房方向招了招手：“拉奇，做一份草莓舒芙蕾！”
厨房敞开的窗户里立刻探出一个满嘴是肉的圆脑袋，怒吼声响彻甲板：
“为什么又是甜点？！”
卡修闭着眼睛，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着节拍。
“因为我妹妹现在还没吃到。”
贝克曼叼着烟，侧过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海风拂过红发船队高耸的黑红旗帜，带走了一缕青灰色的烟尘。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莫比迪克号的战俘打工与红发船上的自愿寄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