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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黑桃式礼貌与报纸上的脏血 新世界的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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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的海风将大新闻摩根斯的特快报鸟吹得满天乱飞。
和之国虽然与世隔绝、新闻鸟飞不进去，但黑桃A号刚一摔出那片狂暴的海域，摩根斯手下的情报网就抓到了这群失踪多时家伙的踪迹。
世界经济新闻报的头版大字标题几乎占满了半个版面——《极恶超新星重现！火拳艾斯再逃卡普中将追捕，疑强闯新世界神秘海域！》，下方还附带了一张以前拍摄的火光冲天的照片，把海军本部与各大海贼团的视线全扯了过来。
黑桃A号的甲板上，那张印着大字标题的报纸正被人踩在脚下。
“给本神明站住！备用粮！你今天要是敢把苦瓜放进午饭里，本神明就把你吊在主桅杆上晒成干鱼！Yeah。”
莉莉西亚踩着凉拖鞋，踩在发烫的木地板上，手里死死拎着修船扳手，追着丢斯绕着主桅杆转圈。她那一头刚卷好的大波浪随风乱晃，身上那件写着“暴力”的大号白T恤下摆跟着甩动。
“大小姐！那是邦卡说的营养搭配啊！而且你天天只吃甜食会生病的！”丢斯手里死死抱着一木筐新鲜苦瓜，连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推，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对着阴凉处大喊，“船长！你管管她啊！她要把厨房的门砸破了！”
甲板阴凉处，艾斯光着膀子盘腿坐在地上，把那份写着自己战绩的最新报纸垫在屁股底下，聚精会神地跟饭团抢最后半个冰镇西瓜。
“管什么管！丢斯你别废话，我也不吃苦瓜！”
艾斯一拳把饭团拍开，一口把西瓜肉全部咬掉，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喊着：“莉莉西亚！往他左边堵！别让他把苦瓜带进厨房！”
“吼！Boss！船长抢了我的西瓜！吼！”饭团滚在地上，用两只庞大的熊掌按着肚皮叫起来。
丢斯看着这一船乱七八糟的家伙，视线扫过被艾斯垫在屁股下面、印着卡普铁拳照片和悬赏令的报纸，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
“你们这群笨蛋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乱成什么样了啊！！我们现在是被海军本部和四皇同时关注的海贼团啊！！给老子对追捕我们的卡普中将保持起码的尊严啊！！”
丢斯的咆哮被海浪声吞没。太阳一头扎进海平线，甲板上点起了几盏防风油灯。暖黄的光晕把木地板照得发亮，夜风带着海上的凉意，吹得主桅杆上晾晒的黑西装哗啦作响。
莉莉西亚套着那件写着“暴力”的大号白T恤和牛仔热裤，盘腿坐在长椅上。一阵夜风扫过，她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视线死死盯在对面。
艾斯坐在小木凳上，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木签子，嘴里豪迈地嚼着一块刚烤好的带骨肉。在他脚边，已经堆了一小叠光秃秃的骨头。
莉莉西亚面无表情地推了推缺角的墨镜，纤细的手指抬起，对着艾斯盘子里最后一块肥嫩的烤肉使了个眼神。
“火焰猴，肉，给我。Yeah。”
正吃得津津有味的艾斯动作一顿。他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抹了把嘴角，突然抱起那盘肉，嗖地蹿到了船舷上。
夜风失去艾斯身上的滚烫热气阻挡，瞬间灌进莉莉西亚松垮的T恤领口里，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想吃肉？不行。”艾斯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双黑亮的眼睛，理直气壮地嚷嚷，“马奇诺以前教过我，拿了别人的东西，必须说谢谢！”
远处的丢斯端着红茶走过来，听到“说谢谢”这个词，嘴角抽了抽。
莉莉西亚歪了歪头，盯着那盘肉，视线扫向退到风口的艾斯，语气毫无波澜：“本神明从不向下界凡人道谢。Yeah。”
“是吗？”
艾斯挑了挑眉，抱着肉盘子大摇大摆地蹲在风力最大的船舷上，故意收敛了身上的火气。刺骨的夜风顺着甲板扑过来，莉莉西亚周围的冷气瞬间占了上风。
刚好从医务室出来的邦卡，顺手端着一瓶特制的养乐多口味药剂走上甲板。莉莉西亚刚伸手要去拿药，艾斯风一样刮过来，抢先一步把药剂捏在手里高高举起。
“不给！想喝？先说谢谢！”艾斯举着药剂咧嘴一笑，语气又欠又得意，“不道谢就没有肉，我也不给你靠着抱，药也别想喝！”
莉莉西亚额角青筋跳了跳，两只手往口袋里缩了缩。她推了推墨镜，视线冷冷地盯着艾斯，死死咬着牙，硬邦邦地对着邦卡吐出几个字：
“九十分的养乐多……本神明收下了。谢谢。Yeah。”
邦卡推了推防毒面具，木讷地点头：“不客气。”
艾斯把药塞给她，正准备炫耀自己的“教育成果”，莉莉西亚抢过药瓶和烤肉，另一只手自然地顺起脚边的修船扳手，呼的一声照着艾斯的膝盖重重砸了过去！
“哐！！”
“痛痛痛！你这家伙偷袭啊！！”艾斯抱着膝盖在甲板上跳脚。
莉莉西亚理所当然地重新跨坐在艾斯盘着的腿上，两只冰凉的手直接塞进他热乎乎的后腰里，一边啃着肉一边冷哼：
“这是本神明给予下等凡人的物理回馈。Yeah。”
丢斯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完全没学进去啊！倒不如说报复得更快了！”
薇薇安抱着衣服走过来，顺手递了一块刚烘干的毛巾给莉莉西亚擦手。
莉莉西亚刚接过来，艾斯那只带着老茧的大手从后面拍过来，顺势按住她的后脑勺，猛地往下按——
“喂！跟薇薇安说谢谢！”
“啪！”莉莉西亚的额头差点撞进薇薇安怀里的黑西装里。
脑袋被按下去的瞬间，莉莉西亚光速咬紧牙关崩出一句：
“谢谢！Yeah！”
话音刚落，她借着被按头的惯性猛地一抬头，脑勺重重顶在艾斯的下巴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嗷！我的牙！”艾斯捂着下巴倒吸冷气。
莉莉西亚直起身，重新把缺角的墨镜推回鼻梁上，气场傲慢地宣布：
“凡人薇薇安，这是本神明对你优秀服务的赏赐。Yeah。”
薇薇安同情地看了眼捂着下巴的船长，笑着摆摆手退回了船舱。
夜色渐深，甲板上只剩防风油灯在摇晃。
莉莉西亚吃饱喝足，体内的寒意顺着骨缝蔓延。她从长椅上站起身，那件写着“暴力”的大号白T恤在风里飘荡。她跨过地上的空桶，整个人沉甸甸地砸进艾斯滚烫的怀里，两只冰凉的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子。
“我冷，火焰猴。Yeah。”
艾斯下巴还泛着红，嘴里不停地嘟囔着“都说了我不是你的烧烤架”，悬在半空的手在短裤上胡乱蹭掉酱汁，熟练地环过她牛仔热裤边缘的后腰，用滚烫的体温把她牢牢圈住，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风口。
饭团趴在阴影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两人，打了个哈欠：
“我觉得大boss（艾斯）现在的样子，像个会发热的木桶，吼。”
“闭嘴睡觉，饭团！”艾斯吼了一句。
夜风吹过，垫在艾斯屁股底下的报纸被吹开一角，露出下方一行模糊的小字——上面正印着几日前某位海军中将在港口痛骂“哥尔·D·罗杰罪恶血脉”的报道。
艾斯盯着那行字，眼神沉下来。他抱着莉莉西亚的手臂收紧。
他扯了扯橘色牛仔帽，将半张脸埋进阴影里。
“喂，莉莉……”
艾斯声音变低，用下巴撞了撞她发顶的银丝，嘟囔出声：
“你以后别老这么猛地往我身上扑！你可是个女孩子啊！”
说完，他猛地扭过头看向漆黑的海面，喉结上下滚了滚，后颈的肌肉微微绷紧。
莉莉西亚慢慢从他滚烫的锁骨处抬起头，头顶的墨镜歪向一边，暖黄的油灯微光映在她浅紫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晃动。
她撑着艾斯的肩膀拉开一点距离，直视着他的脸，语气平平淡淡：
“抱别人？负分。你温度刚好。Yeah。”
艾斯看着莉莉西亚直愣愣的紫眸，嘴巴张开，硬是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
艾斯抓乱了头顶的黑发，两条粗糙的胳膊直接往回一收。霸道的力道把莉莉西亚重新按回他怀里，将刚钻进领口的夜风彻底堵死。
他把下巴死死抵在她新卷好的大波浪发顶上，用掌心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嘟囔了一句：
“真麻烦……老实给我待着吧。”
风里的潮气变重了。艾斯盯着那张报纸上黑漆漆的文字，沉默了很久，粗糙的嗓音闷闷地传出来：
“莉莉……如果我是那种讨厌家伙的儿子。”
他停住话头，抬手把橘色牛仔帽的帽檐使劲往下拽了拽。
莉莉西亚撑着他的肩膀坐直身体。她推开墨镜，一巴掌拍在艾斯满是雀斑的额头上，“啪”的一声脆响，打得艾斯脑袋往后仰了仰。
“艾斯，你今天晚上吃肉把脑子也一起吃掉了吗？Yeah。”
莉莉西亚的声音清冷又骄傲，在寂静的甲板上掷地有声：
“黑桃全船的人都在被海军通缉，本来就是一群招人讨厌的家伙！你在想什么废话。Yeah。”
额头上还带着莉莉西亚那一巴掌拍出来的红印。
艾斯愣愣地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几秒钟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斯捂着脸，在夜色里爆发出一连串大笑，笑得胸膛剧烈起伏。他随手把那张印着“罪恶血脉”的报纸揉成一团，朝海里一扔。
“也是！你连修船扳手都当玩具砸，还管这些？！”
艾斯抬起右手，大手扣在莉莉西亚刚卷好的银色大波浪上，粗鲁地把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肩膀上，嘴角咧得很大：
"听好了莉莉西亚！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要让黑桃的名字响彻整片大海！那就一起闹下去！"
莉莉西亚缩回那个移动的大火炉怀里，暖洋洋的温度把寒气彻底隔绝。她闭上眼睛，嘴里发出最后的敷衍：
“知道了，烤红薯船长，别吵，我要睡觉了。Yea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