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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零分的零用钱与白胡子的方向 “听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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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好了！下船采购物资前，这就是你们所有人的零用钱！谁也不许多拿！”
丢斯站在主桅杆下，手里掂量着沉甸甸的钱袋，将几枚贝里拍在同伴手心里。刚一转身，一只白皙的手就横在了他的面前。
莉莉西亚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左角缺了一小块的猫眼墨镜，把一张用报纸碎块拼凑、边缘还带焦痕的纸条拍在木桶上。
“这种零分的金额简直是对本神明的亵渎。Yeah。”她修长的手指点在那张宛如勒索信般的剪贴画上，“这点贝里根本不够。我要买这个可可夫人唇膏，特刊上写了，涂上就会变幻出无穷的鲜活生命力。Yeah。还有下面这个纯白小翅膀靴子，这才符合本神明的格调。Yeah。”
丢斯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猛然转向靠在船舷边狂塞海兽肉的黑发少年：
“艾斯！我是怎么跟你说的！看到新闻鸟夹带这种乱七八糟的商业周刊就立刻烧掉！为什么她手里还有！”
艾斯差点被烤肉噎住，用力捶了捶胸口咽下去：
“我烧了啊！甲板上那一堆灰你没看到吗！鬼知道这些碎片是她从哪个火堆里刨出来的！”
丢斯死死盯着他。艾斯移开视线，看向天空中盘旋的海鸥，嘴里吹起完全不在调子上的口哨。
海风顺着港口的集市一路吹上甲板，带起阵阵喧嚣。丢斯深吸一口气，转头面对莉莉西亚：
“鲜活生命力？你昨天手起棒落用修船扳手把那头海兽抡飞的时候，整个伟大航路都没有比你更鲜活的生物了！你根本不需要什么唇膏！还有那个小翅膀靴子——想飞是吧？让船长用火焰带着你上天飞两圈，那才是真的飞！”
“负一百分的粗鄙平民，审美果然无可救药。Yeah。”莉莉西亚捏着鼻子往后挪了一步，“野蛮火焰猴的飞行方式只会把我的头发烧焦，一点也不优雅。Yeah。”
“喂！下次被追你就自己跑！别像个树袋熊一样死死勒着我的脖子！重死了！”
艾斯大声嚷嚷着，手却熟练地抓起木箱上的特调药剂，精准地朝她抛了过去。
莉莉西亚稳稳接住瓶子，拔开塞子仰头喝下，顺手将空瓶塞回艾斯手里，再次伸出右掌：
“拿钱。Yeah。”
艾斯揉了揉脖子，眉头一挑：
“莉莉，你刚才和丢斯说谢谢了吗？”
莉莉西亚隔着墨镜镜片，视线飘向一旁，声音拖得老长：
“我——”
“船长，她可没说谢谢。”丢斯挑起眉毛，掂了掂手里的钱袋，“那这些我正好省下——”
“谢谢！九十分的感谢！Yeah！”莉莉西亚猛地伸手，一把抢过丢斯手里的几枚硬币。
“Boss，那点钱确实买不起带翅膀的靴子，吼。”饭团庞大的北极熊身躯挤过来，毛茸茸的爪子扒拉了一下木桶上的剪贴画。
莉莉西亚单手拽住艾斯的后衣领，拖着他朝舷梯走去：
“既然零花钱不够，那就只能把这个笨蛋火焰猴卖掉换贝里，顺便还能买十支唇膏。Yeah。”
青石板街道上迎面扑来烤肉排的焦香。莉莉西亚停下脚步，双手死死拽住艾斯的短裤裤沿，拖着他的腰带不放。
“负五十分，连一支唇膏都不愿奉献，这种寒酸的日常简直是对本神明的侮辱，必须立刻折返去买。Yeah。”
丢斯跟在后面揉着太阳穴，纸质航海日志被攥得沙沙作响：
“造大孽了！船长，她这副德行全是你惯出来的！上次她要那副墨镜，你跑去无法地带打地下黑拳，被人揍得满身是血才换回来！莉莉西亚，你还想让这可怜的船长再去卖命吗！”
莉莉西亚松开手指，低头踢飞了一块碎石子，石子砸在街角的木桶上发出闷响：
“不买就不买，这破地方也不配出售那种贡品。Yeah。”
艾斯转过身，视线落在莉莉西亚嘴唇上几道干燥的细痕上。他抬起带薄茧的大手，一把按在莉莉西亚的头顶，将她银色的发丝揉得乱七八糟。
丢斯一把跨上前：
“别心软！嘴巴干裂是因为她不肯涂邦卡熬的海藻润唇膏！那是她自找的！”
“行了行了，别和她计较那么多。”艾斯抓了抓后脑勺，把口袋里被体温捂得温热的几枚贝里全掏出来，一股脑塞进莉莉西亚手心里，按着牛仔帽大笑，“我这点钱肯定不够买什么唇膏，但绝对够在前面吃一顿超大份海兽肉套餐了！走！”
薇薇安从遮阳篷的阴影里走出：
“丢斯，船长一直都是这种作风。不过说实话，邦卡熬的润唇膏，涂上去确实很像中了剧毒。”
推着试剂小推车的邦卡挤过来：
“那是药效的证明！虽然带有近海淤泥的味道！”
“Boss，涂上那个确实很像吃坏肚子的海王类，吼。”饭团小声嘟囔。
前方烤肉店的木质招牌在热浪中摇晃。莉莉西亚背着那把粗重的生铁修船扳手，小小的身板被压得有些往前倾，却依然把头昂得极高。她推开烤肉店的门，顺势把背上的扳手解下来往地上一立，自己抢先占了个靠窗的椅子。
“老板，准备十人份海兽肉！让后厨把炭火烧旺一点。Yeah。”
艾斯刚想拉开椅子坐下，肚子却咕噜噜一阵乱叫，连带着旁边的莉莉西亚也冷不丁打颤。艾斯按了按头顶的牛仔帽，咧嘴一笑：
“肉烤好还得一会儿，我去趟后巷的洗手间顺便看看后厨进度。”
推开洗手间的后门，狭窄后巷里木桶爆裂的脆响夹杂着恶狠狠的叫骂声陡然炸开。
一个悬赏一千万贝里的巨汉海贼正拎着一名商铺老板的衣领，大刀架在对方脖子上逼问财物。转角处，艾斯一手按着帽子，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迈着大步走出来。
巨汉海贼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恶狠狠地瞪向打着赤膊的艾斯，抬手就把大刀指向他的鼻尖：
“臭小子看什么看！没见过打劫啊！不想死就把身上的贝里全交出来！”
“哈？我的钱全拿去给那个笨蛋买肉了，一贝里都没有。”
艾斯连眼皮都懒得抬，身形微侧让开刺来的刀锋，覆着赤红火焰的右拳顺势重重砸在巨汉的腹部。火拳的狂暴热浪瞬间将对方冲飞出去，狠狠撞穿了后巷的砖墙，整个人翻着白眼昏死在废墟里。
一旁瘫倒在地上的商铺老板吓得抖如筛糠，看着身上直冒火星的艾斯，连连磕头求饶：
“海贼大人饶命！贝里！我这里所有贝里和货物全都给您！求您别杀我！”
艾斯抓了抓乱蓬蓬的黑发，视线隔着窗户看了眼烤肉店里。莉莉西亚正坐在靠背椅上，两条腿悬在半空晃来晃去，手里捏着刀叉，正直勾勾地盯着后厨的方向等着开饭。他叹了口气：
“钱倒是无所谓。要是真想谢我，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能让嘴巴不裂开的东西？女孩子用的那种。”
“有有有！小店正好运了一批高档货！”商铺老板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从散落的货箱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烫金小盒双手递上，“这是无色透明的，保湿效果最好！”
艾斯接过小盒揣进短裤口袋，眼角的余光忽然扫过散落货箱的外侧——木箱上清晰地印着一个带着弯月白胡子的骷髅标志。
他按着帽檐的手顿住了，指了指那个标记：
“你们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人？”
商铺老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忙摆手解释：
“不不不！海贼大人别误会，我们只是普通的商运船队，这是帮白胡子海贼团旗下领地运送物资的货车，挂着他们的旗帜能免去不少麻烦！”
“原来是送货的啊。”
艾斯咧开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那你们下一站要去哪？白胡子的领地朝哪个方向走？”
“往东北方向！过了这片海域就是了！”
“谢了。”
艾斯转过身，将手插进裤兜，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等我把那个老头打倒，火拳艾斯这个名字，就会响彻新世界！”
特级海兽肉排在铁板上滋滋冒油的浓香顺着窗户飘出。艾斯走回烤肉店桌边，随手将那个精致的烫金小盒拍在莉莉西亚面前。
“拿着。刚才在后巷撞见个送货的，顺手帮了忙换来的。”艾斯端起木杯猛灌了一口麦酒，扯过纸巾擦了擦嘴，“店家说这玩意儿绝对管用。赶紧涂上，别再拿破纸条烦丢斯了。”
莉莉西亚剥开包装，旋转出晶莹剔透的膏体，一边用力往嘴上抹，一边开口：
“九十九分。谢谢。Yeah。”
话音刚落，她立刻把盘子里最大的一块烤肉叉起来，直接塞进艾斯张着的嘴里。
艾斯被烫得嗷了一声，一边哈气一边含糊骂道：
“喂！说谢谢就说谢谢，塞肉怎么跟砸人一样狠！”
丢斯在旁边扶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这家伙根本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微风吹过窗沿，桌上的十人份烤肉很快被风卷残云般打扫得一干二净。脚边堆满了光秃秃的兽骨。
莉莉西亚抓过餐巾擦了擦手，站起身重新将那把粗重的生铁修船扳手反手绑在背上。
“啪！”百叶门被推开。
阳光倾泻在街道上。一个扛着麦酒的路人大叔刚好走过。莉莉西亚横跨一步挡在他面前，稍稍仰起脸，展示着自己微微泛光的嘴唇。
“零分平民，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瞻仰，这就是神赐的无穷生命力。Yeah。”
路人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绕道跑开。
后方传来艾斯随性的脚步声。他叼着木签，打了个大哈欠，伸手按住莉莉西亚的后颈：
“走了，回船上。白胡子的方向已经打听到了，别在这骚扰路人。”
莉莉西亚转过身，冲着还在付饭钱的丢斯举了举口袋里的唇膏管。
“一百分。Yeah。”
丢斯死死盯着她微微上扬的下巴，又看了看自己彻底空瘪的钱包和艾斯毫无自觉的后脑勺，手里的航海日志被捏得沙沙作响：
“可恶的火焰猴！你打架换唇膏倒是没花一贝里！可最后为什么还是变成老子付十人份海兽肉的钱啊！！”
黑桃号的船帆迎着海风重新填满。
一只送报鸥刚好扑腾着翅膀飞过，正准备往甲板上投递最新报纸。莉莉西亚理所当然地盘腿坐在船长木箱上，嘴唇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芒。她推了推墨镜，仰起头对着天空中的飞鸟展示：
“羽毛平民，好好瞻仰这神赐的生命力。Yeah。”
“嘎？！”
送报鸥吓得尖叫一声，掉头就飞，连嘴里叼着的报纸都忘了扔。
丢斯手里的航海日志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指着天空咆哮：
“艾斯！你看看你把她宠成什么样了！那只鸟吓得连报纸都没扔就飞走了啊！”
“负一千分，丢斯贫瘠的大脑根本无法理解神明的恩赐。Yeah。”莉莉西亚坐在木箱上，转着唇膏管。
甲板中央，艾斯眼神陡然变得炽热。他猛地按住头顶的橘色牛仔帽，一步跨上船头，高高的手臂指向东北方浩瀚的大海，赤红的火焰顺着他的双臂肆意升腾！
“少废话，丢斯！扬帆起航！我们要去找白胡子了！”
丢斯猛地一愣，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白胡子？！我们真的要去了吗？！”
“啊，当然了！”
艾斯转过头，咧开嘴露出豪爽灿烂的笑容，肆意的笑声彻底盖过了海浪的轰鸣：
“我们不就是为了这个才来到新世界的吗！哈哈哈哈哈！”
莉莉西亚举起邦卡递来的特调药剂一饮而尽：
“九十分，野蛮火焰猴的干劲终于恢复了。Yeah。去挑战那个老头之前，晚餐我要吃东海风味烤肉，记得多刷蜂蜜。Yeah。”
艾斯稳稳接住空瓶，冲着后方大喊：
“邦卡！听到没有！多准备肉和蜂蜜！要出发了！”
丢斯双手捂住脸，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天空咆哮：
“船还没看见白胡子！钱包已经先阵亡了啊！老子到底为什么要跟你们这群混蛋在一起啊！！”
海浪重重撞击着船壳，将这最后的吐槽彻底吞没在起航的喧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