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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和之国—编笠、红豆汤，与下一次重逢 强袭者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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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袭者号的船头在礁石间微微晃动，海浪撞上木质船壳，溅起成片带咸味的冰冷水花。
艾斯单手托着莉莉西亚的大腿，踩着湿滑的苔藓跨过乱石堆。莉莉西亚像只脱水的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双脚悬空，脸死死埋在他赤裸滚烫的颈窝里，挡住四周吹来的冷风。
“船长！你们可算回来了！”
丢斯迎面小跑过来，衣角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身后的避风处，饭团正用庞大的白熊身躯把几个小鬼圈在干草堆旁挡风。
艾斯空着的那只手按了按橘色牛仔帽的帽檐，咧嘴一笑：
“大家都没事吧？”
“全是些擦伤。孩子们都送回家了。”丢斯抬手擦了擦眼镜上的水汽，刚要伸手接人，视线冷不丁对上莉莉西亚从艾斯肩头探出来的半只眼睛。
淡紫色的瞳孔毫无高光，直勾勾地映着灰蒙蒙的天。
丢斯手背一僵，迅速缩了回去，假装推眼镜清了清嗓子：
“咳……黑桃A号的物资已经清点完毕，随时可以起航。”
“等会儿。”
艾斯从裤兜里捏出一片微亮的白纸，直接拍在丢斯胸口。
丢斯手忙脚乱地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船长，你脑子被打坏了吗？这就是张白纸吧？”
“哈？！没见识的家伙！”艾斯大笑出声，指腹弹了一下纸角，“这叫生命卡！无论去哪里，它都会指向我的方向。酷吧？大和帮忙做出来的。”
丢斯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板，双手死死捏住那张纸：
“那……船长！能不能把大小姐的那张分给我们一小块？每次她跟丢或者迷路，全船人都要把整座岛翻过来找她！”
“想都别想。”
艾斯把自己的那小块纸片塞进丢斯手里，语气认真下来：
“听好了，丢斯。这是我的生命卡，你贴身收好。除了你这个副船长，绝对不准给任何人看。要是路上碰见海军或者难缠的家伙，直接把它烧了。”
丢斯神色一凛，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
“至于她的……”艾斯低下头，看着怀里又开始磨牙的银发脑袋，嘴角重新扬起一抹恶劣的弧度，“那家伙的生命卡只有我拿着才管用。她要是真不想让人找到，能直接凭空消失。只有我能抓得住。”
话音刚落，艾斯反手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副边缘碎裂的猫眼墨镜，顺手给莉莉西亚套回鼻梁上。
莉莉西亚抬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镜框，指尖搭在左角那个缺口上，嘴角立刻往下瘪了瘪，带上了鼻音：
“破了一角……负一万分的恶劣行为。本神明的墨镜……变成残缺品了。Yeah。”
“船上还有备用胶水，回去就给你修。”丢斯熟练地把话茬接住。
“大姐姐！”
角落的干草堆旁传来奶声奶气的呼喊。小玉从饭团毛茸茸的肚皮后挤了出来，抱着那个破旧的竹编斗笠，两只小脚踩着泥水啪哒啪嗒跑过来。
莉莉西亚慢吞吞从艾斯身上滑下来，双脚刚踩到地面，膝盖便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顺手扶住艾斯的手臂借力站稳，下巴却已经条件反射般扬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向小玉。
“小猴子。”
她借着碎裂的墨镜遮挡视线，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那些长着多余腿的怪兽，怎么可能伤得到本神明。看在你带路的份上，给你打个三十分的勉强及格分。Yeah。”
“嘿嘿……”小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那个……大姐姐，你要走了吗？”
莉莉西亚沉默了两秒，转头看向花都废墟的方向。
“我要去接个东西。”
“诶？接什么？”小玉眨了眨眼。
“一个坏掉的小鬼。”莉莉西亚皱起眉，语气透着股别扭的烦躁，“虽然坏掉了，笑声很难听，长得也一般……但那个小鬼请我吃了团子。虽然那个团子很难吃，还没什么馅儿。神是不欠凡人人情的。Yeah。”
冷风卷起地上的干枯草叶，乱石堆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日和牵着户子的手，拎着一小包干粮快步走了过来。户子仰着满是泥痕的脸，依然在“啊哈哈哈”地大笑。日和走到几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黑桃海贼团的大人……真的非常感谢你们救了孩子们，还把鬼岛那些凶恶的家伙打跑。”
莉莉西亚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
“省省吧，下等庶民的感谢对本神明毫无价值。Yeah。”
她冷哼一声，顺势蹲下身，视线与户子齐平。手摸进艾斯的裤兜，顺出几块硬糖，粗鲁地拍进户子脏兮兮的掌心里。
“坏掉的小鬼，跟着本神明上船。虽然米哈尔做的东西一般般，那个庸医给的药也散发着负一万分的怪味，但至少能让你不用看这群长相奇怪的土著。Yeah。”
户子死死攥着糖，一边大笑一边用力摇头：
“啊哈哈……谢谢大姐姐……我想留在小紫大人身边……啊哈哈……”
莉莉西亚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一下。
旁边几步外的火堆旁爆开一声大笑。艾斯直接盘腿坐在礁石上，把一捆干切竹蔑抓到膝盖上，手指笨拙地绕着圈。
“小玉，你之前教我的编法……这边该怎么收尾来着？”
“记住了！艾斯大哥！”小玉眼睛放光，立刻蹲在艾斯身旁，小手灵活地抓住竹蔑，“这边要这样绕过去，然后再压住……我教过你的！”
小玉一边说，一边帮着艾斯把歪掉的竹丝重新理平。
莉莉西亚站起身，走回艾斯身旁，被穿堂的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她低下头，看着那串在两人手下渐渐成形的竹蔑，嫌弃地别过脸去。
“丑死了。负一百分的劣质手艺。Yeah。”
话音刚落，她非常自然地跨坐在艾斯盘着的腿上，两只手毫不客气地探进他敞开的黄色衬衫里，死死贴着他滚烫的肋骨。
艾斯手上继续打着结，眼皮都没抬一下：
“嫌丑你来编？别乱动，你的手冰死人了。”
“本神明才不干这种下等庶民的粗活。Yeah。”
莉莉西亚把下巴重重搁在艾斯赤裸的肩膀上，斜眼盯着小玉指尖绕出的弧度：
“那边又漏了一条。笨蛋小猴子。Yeah。”
小玉赶忙把竹丝重新扯紧，心虚地吐了吐舌头。
竹蔑在火堆余烬的映照下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没过多久，斗笠成形。
艾斯将编好的编笠扣在小玉头上，宽大的手掌揉乱了她的黑发，咧嘴大笑：
“等下次再见面，等你变成妖艳的女忍者，我就带你出海！”
小玉听得两眼发光，满脸期待地攥紧了衣角。
艾斯收回手，目光扫过四周荒凉的废墟，声音拔高了几分：
“等我下次来的时候，这里一定会变成能够让人吃饱饭的国家！”
小玉紧紧抱住斗笠，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拼命地点头。
莉莉西亚从艾斯肩膀上抬起头，视线越过火堆，落在户子身上。
“那只野蛮猿猴答应了那个小不点。”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某种天理，“他说等下一次再来到这个全是土著的地方，会让所有人都能吃饱红豆汤。”
户子愣在原地，笑声猛地卡在喉咙里。
莉莉西亚伸出沾着干涸血污的指尖，重重地捏了捏户子毫无血色的脸颊。
“那本神明也答应你。”
她重新把碎裂的墨镜往上推了推，傲慢的气场重新笼罩全身：
“下次本神明降临这里的时候，会带上一万个草莓大福和热红豆汤。吃到你吐出来为止。Yeah。”
她视线顺势扫过一旁的日和，发出一声响亮的冷哼：
“要是到时候你还这么瘦，本神明就把这个头饰难看女人的头发全剃光。Yeah。”
日和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了头上的发饰。
咸涩的海浪重重拍在黑桃A号的船壳上，主帆哗啦一声迎风撑开。
艾斯拍了拍手上的竹屑，站起身，一把将还在朝日和翻白眼的莉莉西亚拽到背上稳稳兜住。莉莉西亚像只熟练的考拉，理所当然地伸手死死勒紧了他的脖子。
艾斯双腿一蹬，背着她直接跃上了船头。黑桃A号的尾部轰然喷出气浪，划开涌动的海潮，向着辽阔的海域破空而去。
“喂，野蛮猿猴。”
莉莉西亚趴在艾斯宽阔的后背上，手里捏着那半片碎裂的墨镜镜片，透过去看着被阳光穿透的破晓天空。
“怎么了？”艾斯反手托着她的腿弯，掌心滚烫。
“下次来的时候，把那个凯多头上的角拔下来给我做新的墨镜架。现在的这个负一万分难看。Yeah。”
艾斯失笑，微微偏过头，看着肩膀上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的女孩：
“行，只要你不嫌重。”
“还有……我现在就要吃红豆汤。热的。Yeah。”
“船上哪来的红豆！给我忍着！”
“负分！咬死你！Yeah！”
“嗷呜！”
“痛痛痛！你属狗的吗？！快松口！！”
海浪咆哮着拍打船舷。极远处的海岸线上，小玉高高举着那顶竹编笠挥舞的身影，渐渐缩成了一个小点。
艾斯的牛仔帽下，那两张叠放在一起的生命卡在海风中沙沙作响，将贴身的微温一直传导进皮肤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