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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和之国—负一亿分的生命卡 闹剧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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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过后，鬼岛入口一片狼藉。碎石废墟斜斜倾倒，阻断了穿堂的冷风。
邦卡帮莉莉西亚和艾斯简单处理了伤口。大和擦掉嘴角的血迹，拍了拍腰间的酒瓶，看向艾斯：
“喂！要不要留下来喝一杯？难得碰到你这么厉害的人！”
莉莉西亚光着脚缩在后面，歪着头盯了大和头上的角两眼，冷不丁翻了个白眼。
艾斯眼睛一亮，燃着火光的拳头在胸前重重一砸：
“哈哈哈哈！正合我意！好久没遇到你这样有趣的强者了！”
邦卡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那边正纠缠在一起的三个人，又看了一眼旁边因为“那个拔蜘蛛腿的银发姐姐好可怕”而瑟瑟发抖的孩子们，做出了判断。
“那……船长，我们先撤了。如果留在这里，你嗜睡症发作请不要吓到人家。而且大小姐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为了孩子们的心理健康，你还是留下来当她的专属供暖设备吧。”
“知道了！啰嗦！”
艾斯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盘腿坐在地上。
丢斯如蒙大赦，赶紧扯着饭团的熊耳朵，拉着那群孩子头也不回地往港口跑去。临走前他回头喊了一句：
“船长！强袭者号我停在西边礁石后面了。你们一会自己把船开回来，别给炸了！”
“知道了！赶紧滚！”
人影散去，只剩下残破木梁在火焰余烬里偶尔发出的爆裂声。
莉莉西亚此刻四肢并用地缠在艾斯身上。双腿死死夹着他的腰，双手勒着他的脖子，整张脸埋在他赤裸滚烫的胸膛里。
“重死了。”
艾斯盘腿坐着，抓着大和抛来的酒瓶，眉头皱起：
“你能不能下来坐会儿？哪怕是坐在腿上也行，别勒着我的脖子，我要被你勒哑了。”
“不要。Yeah。”
莉莉西亚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
“外面风大。气温负一万分的不舒服。Yeah。”
她稍微转过头，露出一只淡紫色的瞳孔，死死刮向坐在对面的大和。
“那个长角的大角鹿一直在盯着你。你是本神明的暖炉，我不准下等庶民蹭我的热气。Yeah。”
大和完全没读懂空气，爽朗地大笑起来：
“哇哈哈哈哈！这就是海上的伙伴吗？！真好啊！来，艾斯！为了把凯多的破大本营砸烂，干杯！”
艾斯艰难地从莉莉西亚的手臂缝隙里腾出一只手，拍开塞子，与大和重重碰了一下酒瓶：
“干了！”
辛辣的酒香顺着风飘过来。
莉莉西亚抽了抽鼻子，嫌弃地皱眉，却还是不甘心地从艾斯怀里探出半个头，沾着血污的小手直勾着伸向那个酒瓶。
“给本神明尝一口。我就尝尝味道。Yeah。”
“想都别想。”
艾斯把酒瓶举高：
“上次在威士忌山峰你就蘸了一点底子，非要骑在我脖子上唱什么神明降临，差点把整条街的屋顶全掀了。这可是新世界的烈酒，你想把鬼岛炸了吗？”
“小气鬼。负一万分的吝啬。Yeah。”
莉莉西亚愤愤不平地在艾斯赤裸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我要喝热牛奶。加三块红糖。现在的气温负一百分。Yeah。”
“这破地方上哪给你找牛奶去！喝你的穿堂风去吧！”
大和擦掉嘴角的酒渍，拍了拍大腿：
“对了！既然你们要离开鬼岛，我们来做个生命卡吧！”
他从衬衣内侧掏出一张裁剪整齐的白纸，平铺在膝盖上，眼睛发亮：
“只要把指甲或者头发掺进去烧成灰，就能做出代表生命力的纸片。无论在伟大航路的哪个角落，分开的卡片都会自动指引对方的方向！”
艾斯原本还在跟怀里的莉莉西亚抢夺一块烤肉，听到这话，动作猛地顿住。
“无论掉在哪……都能互相指引？”
他眨了眨眼睛，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这个总能把自己弄进黑牢里的麻烦精。
“这个好！做！必须做！”
艾斯连犹豫都没犹豫，抬手从自己指甲边缘抠下一小块，递了过去。
大和动作利落地用火苗将指甲碎屑与白纸一角炙烤，很快，一张散发着微光的生命卡便制作完成了。
艾斯接过那张属于自己的生命卡，撕下一小块，直接塞进莉莉西亚衣服内侧，贴着她的皮肤。
“收好。下次你再把自己弄丢，就看这张纸走。”
莉莉西亚僵了一下，缩在他怀里，却没有把那小块发热的纸片扔掉。
大和看着那张纸，突然又笑起来：
“说真的，艾斯。我从小就被关在这个鬼地方。老头子总说我是他的财产，是下一个凯多。可我才不要！我要成为光月御田！我要自由地活着，自由地战斗，自由地去死！你呢？你来鬼岛，真的只是为了砸他的脸吗？”
艾斯把剩下的大部分生命卡叠好，塞进帽子侧边：
“我说过了。有人把孩子抓来当货物卖，我就受不了。再说……”
他顿了顿，掌心顺势把怀里还在偷偷蹭热气的银发脑袋往胸前按了按：
“我船上这个麻烦精要是再把自己弄进这种鬼地方，我得亲自把她拎回来。那个笨蛋要是真出事，我可没法装没看见。”
大和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眼睛亮得发直：
“哈哈哈哈！说得好！我早就想找个真正的伙伴一起揍那个混蛋老爹了！你说话算数！下次我们一起冲进他的宴会厅，把那张臭脸打歪！”
“算数。”
艾斯也笑起来，抬手又跟大和碰了一下酒瓶。
他看了看怀里的莉莉西亚，忽然转头对大和说：
“对了，能不能也给她做一张？”
大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眨了眨眼：
“可以啊！正好纸还够。”
他把剩下的白纸递过来。
艾斯低头看了看还埋在自己胸口的银发脑袋：
“喂，麻烦精，给点指甲或者头发。”
莉莉西亚把两只手往破烂的和服袖子里一缩，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不要。Yeah。”
她别过脸去：
“为什么要给凡人本神明的身体碎片？这是神圣的躯体。而且撕指甲负一万分的痛。刚才打蜘蛛怪的时候，指甲已经断了。负分。不给。Yeah。”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这样艾斯就能找到你了呀！”大和在旁边帮腔。
“找不到我是这只火焰猴的无能。和我有什么关系？Yeah。”
莉莉西亚把脸转过去，声音硬邦邦的：
“那是他的问题。反正不给。别用你的角对着我。Yeah。”
场面一度安静。
艾斯原本靠在废墟石块上的后背慢慢直了起来。他把空酒瓶往地上一插。
“嫌痛是吧？”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
“非要放狠话是吧？”
莉莉西亚还没反应过来，那只常年带着高热的大手突然伸过来，死死扣住了她缩在袖子里的左手。
“火焰猴！你干什么？！放开本神明！Yeah！！”
她抬脚去踢他的小腿，却撞在硬骨头上。
艾斯根本没废话。
在她注视下，他猛地凑近，张开白牙，对着她那根白嫩的食指指尖——
“嗷呜！”
“咔吧！”
“啊——！！”
尖锐的痛感让莉莉西亚整个人在艾斯怀里猛地一抽，眼泪瞬间顺着眼眶飙了出来。
艾斯这一口下得又快又狠，直接咬破了指尖皮肤，连带着扯下一小截松动的指甲边缘。
“叫什么叫！吵死了！”
他松开嘴，粗鲁地捏着她那根冒血珠的手指，迎着大和手里的白纸狠狠一按。
鲜血渗入，白纸瞬间发生了变化。
做完这一切，艾斯把她那根还在渗血的手指含进嘴里，吮吸了一下止住血，随后嫌弃地啐了一口：
“脏死了。你在废墟里滚了一整天都没洗手。”
“我要把你这只劣质猿猴剁成烂泥！！Yeah！！”
莉莉西亚举着红肿的手指，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两只脚狂踩艾斯的靴子：
“你这是冒犯！负一亿分的暴力行为！Yeah！！”
大和把那张染血的白纸分割好，递到了艾斯手里。
艾斯接过整张属于莉莉西亚的生命卡，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折好，与自己剩下的那张生命卡叠在一起，塞进橘色牛仔帽的侧边夹层，贴身放好。
“这张归我。”
“哈？！凭什么？！那是本神明的指甲和血！给本神明拿过来！Yeah！”
莉莉西亚顾不上手指痛了，伸手就要去够他的帽子。
给你？”
艾斯伸手一捞，直接把莉莉西亚打横抱了起来，胳膊绷得死紧，顺势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
“给你这种连墨镜都能弄丢的笨蛋，拿不过三天就得掉进海里。放在我这最安全。”
他微微低头：“有了这东西，你再把自己弄丢，我也能找到你。别再一个人跑丢了。”
莉莉西亚僵了一下。
穿堂风从被撕裂的石缝里呼呼吹过，但艾斯胸膛上传来的热量却将寒气隔绝在外。她衣服内侧贴着的那一小块艾斯的生命卡，正微微发着热。
“……变态猿猴。Yeah。”
她别过头，小声嘟囔着：
“要是把它弄丢了，我就把你的帽子扔进大海里喂鱼。少一角都不行。Yeah。”
“知道了知道了。快睡吧，梦里想吃什么大福自己咬牙切齿去，别啃我的脖子。”
艾斯盘腿坐在避风处，拍了拍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银发头顶，抓起地上的酒瓶，冲着对面的大和咧嘴一笑：
“来！戴面具的！接着喝！”
酒瓶见了底，天色也渐渐亮了。从撕裂石缝里透进来的晨光将空气里的飞灰照得一清二楚。
艾斯把怀里已经半眯着眼的莉莉西亚重新抱稳，撑着膝盖站起身。
“该走了。”
大和也站起来，把空酒瓶往腰间一挂，推了推头顶的般若面具，忽然认真地看着艾斯：
“喂，艾斯。那……我呢？”
艾斯愣了一下，侧过头看他。
大和用力握紧狼牙棒，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我和你，还有你那个弟弟，三个人一起！等哪天真正出海的时候，我们一起去！我早就不想待在这个破岛上了！”
“三人？”
莉莉西亚猛地抬起头，淡紫色的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磨着小尖牙：
“喂！他是本神明的船长！Yeah！”
艾斯直接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把她重新按回自己胸口：
“别闹。”
他抬起头看着大和，语气难得认真了些：
“大海很大。我可不保证还能不能再见面。不过我弟弟路飞那家伙，现在应该还在东海到处惹事。等他真正出海来到这片新世界……绝对会掀起无法想象的风浪。”
大和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眼睛亮得发直：
“那更好！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把这个世界闹个天翻地覆！一定要再见面！”
艾斯也笑了，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和大和用力重重击掌。
“一定。”
莉莉西亚靠在艾斯怀里，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扫了大和一眼，视线最终落在他头上的角上。
“大角鹿。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别把你的角撞到本神明身上。负一万分的占地方。Yeah。”
说完，她把脸重新埋回艾斯赤裸滚烫的胸口，像是彻底失去了兴趣。
艾斯失笑，摇了摇头，抱着她转身大步走向西边礁石后停着的强袭者号。
海风卷起碎石与灰烬。大和站在破烂的鸟居废墟上，高举着双手，一直目送着那艘喷着烈焰的小船轰鸣着消失在破晓的晨雾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