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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和之国—蜘蛛腿与影后的胜利 “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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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黑玛利亚下半身撕裂膨胀，粗硬刚毛炸开，化作一只巨大的古狼蛛。口器滴着毒液，八条腿接连砸碎石板，把莉莉西亚逼到墙角。
莉莉西亚剧烈喘着粗气。她侧身避开一记穿刺，光脚踩在湿滑血水上，退了半步。
“去死吧！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蜘蛛腿带着风压刺来。
角落里传来细碎的铁器摩擦声。
满脸灰尘的小男孩死死抱着刚才解开的沉重海楼石脚铐，旁边蹲着三个发抖的小鬼。小男孩的手在抖，却还是咬着牙压低声音：
“村长爷爷说过……凯多的人都是坏人……抓大野猪要套后腿……”
四个孩子互相使了个眼色，屏住呼吸，把脚铐挪到了黑玛利亚正后方的死角。
小男孩在黑玛利亚后退蓄力的那一秒，猛地将张开的黑铁环顺着石板推出去。
铁环滑入落点。黑玛利亚粗壮的后腿一脚踩空，正好卡进环心。
几个小鬼不顾一切扑上去，一屁股坐死在锁扣上。
咔哒。
海楼石锁扣咬合。
黑玛利亚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力量迅速退去，惨叫着砸向地面，掀起漫天灰尘。
莉莉西亚掸了掸肩上的落灰，走到瘫软的巨型蜘蛛旁，苍白手掌握住那根还在抽搐的蜘蛛腿。
“干得还不赖，算你们及格。Yeah。”
她歪了歪头，硬生生把那根粗腿反向掰断。
黑玛利亚痛得浑身痉挛，眼泪混着口水糊了一脸。银发的身影已经跃上她的背腹交界处，又抓起另一根还在抽的腿。
“呐，八婆。我们来玩个游戏吧。Yeah。”
“我听说蜘蛛没了腿就跑不掉了。你要是能忍住不叫，我就给你个痛快，一下拔掉。甚至大发慈悲给你打个十分的友情分。Yeah。”
她手下的力道慢慢加重，刚毛蜘蛛腿发出吱嘎声。
“但你要是叫了，我就一点、一点，把里面的骨头捏碎。怎么样？非常公平的零分提议吧？Yeah。”
“疯子……你这个疯子！！”
咔吧。
第二根。
沉闷的断骨声混着惨叫，顺着石壁一路向上，撞破排气天井的铁栅，直直扎进鬼岛正门的冷风里。
铛——！！
裹挟着黑雷的狼牙棒与燃烧烈焰的重拳轰然相撞。
火光与霸气在正门广场炸开，冲击波将周围废墟夷为平地。
艾斯借着反冲力在半空翻身落地，双臂缠着漆黑武装色与耀眼火光。他抹去下巴血迹，咧嘴笑起来，周身火焰烧得更旺。
“挺能干的嘛！戴面具的！”
大和扛着狼牙棒站在碎石堆上，般若面具下的眼睛同样闪着光：“好强的霸气！你到底是谁？难道也是来取凯多首级的？”
“我是波特卡斯·D·艾斯！”艾斯大笑，燃火的双拳在胸前一碰，“我来就是为了砸烂凯多那张臭脸，把被抓走的孩子们全带回去！”
他视线扫向堡垒深处：“顺便接回我船上那个最让人操心的笨蛋。”
大和猛地一愣，随即一把掀开面具，露出英气的脸，眼睛亮得发直：“你要揍凯多？！太棒了！我早就看不惯那个混蛋老头子了！从小就想把那个混蛋老爹的脸打歪！”
“哈？你连亲爹都打？”艾斯挑眉，随后爽朗大笑，“管他呢！目的一样就一起上！”
大和兴奋地挥了挥狼牙棒，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对！我要成为光月御田！我绝对不会成为下一个凯多！你呢？你也是为了自由才来的吧？”
“自由？”艾斯活动了一下被震得发麻的虎口，火焰在指间跳动，“我只是受不了有人把孩子抓来当货物卖。再说，连自己船上的人都护不住，老子还扬什么名，当什么大海贼！”
大和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说得好！太好了，我们绝对合得来！我带你去地下监狱，那里关着很多被抓来的人！我知道最短的路！”
“走！”
大和转身就朝地下通道狂奔，狼牙棒在肩上晃出风声。艾斯双腿爆开火焰紧随其后。两人沉重的脚步声顺着岩层向下传导，混杂着更深处的惨叫，狠狠撞进地下二层的走廊阴影。
丢斯死死贴在石墙上，脸色惨白，手里捏着一瓶粉红色药剂。
“那个动静……听起来绝对不是莉莉西亚发出的声音吧？那根本是大型节肢动物被活拆的动静……”
邦卡推了推圆框眼镜：“她的体温下降速度很危险。不把这瓶药灌进去，等她把里面那只大虫子拆完，自己也会冻死。到时候船长会把我们全串在签子上烤。”
饭团捂着两只毛茸茸的熊耳朵，整个人缩成巨大白毛球，拼命往柱子后挤：“Boss……好可怕……里面有食物链顶端的恐怖气味……我不去……我会变成熊皮大衣……”
“没用的东西！”邦卡一脚踹在丢斯屁股上，“副船长！拿着药进去！用甜食堵住她的嘴！”
“混蛋庸医你给我记——啊啊啊！”
丢斯被踹得踉跄扑进石门。
扑鼻的血腥味呛得他干呕。黑玛利亚已经少了四条腿，暗红色汁液溅满石墙。莉莉西亚浑身沾着黏腻血浆，正坐在蜘蛛背上，手里握着第五根长腿。
她停下动作，慢慢转过头。溅着血点的脸上，笑容还没完全收敛。
“谁？Yeah。”
“要打扰本神明的艺术创作吗？Yeah。”
丢斯高高举起双手，捧着那瓶粉红药剂和一颗皱巴巴的糖果，双腿打摆子一样挪过去。
“没、没有！那个……莉莉酱……我是来送下午茶的……”
他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指着药：“您现在体温有点低……这、这是草莓味的……特供……”
莉莉西亚盯着那瓶药看了一会儿。
“啧。”
她嫌弃地撇嘴，松开手里的蜘蛛腿。黑玛利亚瘫软下去。莉莉西亚伸出沾血的手抓过药剂，仰脖一口灌下，随后指着墙角那群吓得翻白眼的孩子。
“把这群吵死人的零分小鬼带走。现在。立刻。滚。Yeah。”
“是是是！！马上滚！！”
丢斯如获大赦，一手夹起两个孩子，把剩下的丢到门口探头的饭团背上，拔腿就跑。
还没跑出通道，一股滚烫热浪从另一头席卷而来。
“让开！丢斯！”
艾斯大步冲来，赤裸胸膛剧烈起伏，双拳燃烧着烈火。
“船长！里面的情况有点……难以形容！”丢斯一手夹着孩子，拼命往后仰，“大小姐现在正处于某种残暴的发泄状态。我们要不先在外面等她拆完……”
“哈？！被抓到这种阴暗发霉的地方还怎么发泄！”
艾斯一把推开他，周身火焰暴涨，“让开！我去接她！”
厚重的海楼石铁门被炽热火拳正面轰中，扭曲的金属门板裹着热浪倒飞出去，砸碎对面刑具架，激起漫天火星。
“莉莉——！！”
艾斯冲进火光中。
囚室中央，巨大的毛茸茸断肢散落血泊。黑玛利亚像滩烂泥瘫倒，翻着白眼口吐白沫。莉莉西亚正站在她脑袋旁。
听到那声熟悉的吼声，银发少女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紧接着，她正准备抬脚踩碎鼻梁的动作毫无滞涩地收住，脚尖一转，软绵绵地搭在了对方后脑勺上。
她慢慢转过头。
淡紫瞳孔里已经蓄满水汽。衣衫匮乏、浑身血污，摇摇欲坠。
“艾斯……”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得带着鼻音。踩在肮脏泥水里，黑金和服裂到大腿根，大片苍白肌肤布满青紫。她颤抖着举起那只沾满黑玛利亚鲜血的手臂，朝着火光中的身影虚弱地伸过去。
“好痛……那个长着零分牛角的丑八怪……她欺负我。Yeah……”
泪水顺着沾灰的脸颊滑落，冲出两道清晰泪痕。
地上快断气的黑玛利亚听到这句话，翻白的双眼猛地暴突，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指着她，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吼：“你……你这个骗子！！明明是你——”
噗。
一声闷响。
莉莉西亚连眼皮都没眨，搭在后脑勺上的小脚暗中发力，把那句控诉重新踩回烂泥，顺势碾了两下。
上半身依然保持着随时会倒下的姿态，对着艾斯眨了眨挂满泪珠的睫毛，单薄肩膀猛地瑟缩一下。
“艾斯……那个大号角怪好像还在动……她是不是还要打我？Yeah……”
缩在墙角的几个狱卒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指着她破口大骂：“你这个恶魔小鬼！明明是你把大人的腿给拔了！”
莉莉西亚翻了个白眼，立刻伸手指向墙角，声音越发委屈：“艾斯……那群负一万分的下等庶民给我吃发霉的团子……我的肚子好痛。Yeah……”
艾斯只看到那个平时总是趾高气昂叫他野蛮猿猴的大小姐，正光着脚站在刺骨冷水里，浑身是血地发着抖。
“这帮杂碎——！！”
他双肩火焰轰的一声直冲天花板，将原本阴冷潮湿的囚室烤得如同炼炉。
“早就叫你跟紧我！你这个没用的麻烦精！被欺负成这样还不还手吗？！”
嘴里骂得极凶，动作却快得拉出残影。他几步冲上前，在她故意向前倒下的前一秒，张开双臂一把将她死死捞进怀里。
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艾斯心头猛地一紧。
太冷了。
他毫不犹豫收紧双臂，把她冰冷的身体按进自己赤裸滚烫的胸膛里。
“别乱动！烦死了……脏得像只在泥里滚过的野猫。”
他用布满老茧的粗糙掌心笨拙蹭掉她脸上的血污。单臂搂紧她，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地上被踩进泥里的黑玛利亚。
“喂，长角的死蜘蛛。”
艾斯缓缓抬起空着的右手，炽热火焰在掌心压缩咆哮，“敢给她吃发霉的垃圾……还敢把她弄得一身是血……你想被烧成灰还是直接化成水？”
“火拳——！！”
轰！！！
狂暴火柱零距离轰在黑玛利亚庞大身躯上。凄厉惨叫戛然而止，巨型蜘蛛被冲击力轰得倒飞出去，砸穿三层加厚石墙，在焦黑废墟里彻底没了动静。
扒在门框边缘的丢斯，眼镜面具已经滑到鼻尖。
他看着那个缩在艾斯怀里、一边假哭一边越过肩膀对自己露出“你敢多嘴就杀了你”表情的莉莉西亚。
“不是！！！船长！！！你出门没带眼睛吗？！”
丢斯崩溃地指着满地残肢。
“你睁开眼睛看清楚啊艾斯！算算地上的毛腿！整整四根！那不是吃剩下的螃蟹腿，是四皇干部的蜘蛛腿啊！大小姐刚才是在拔河！她把人家的腿当甘蔗一样硬拔！那蜘蛛都快被她拆成零件了你还要补一发火拳？！”
他冲进门槛，试图摇晃艾斯燃烧的肩膀。
“醒醒啊！不要被那个女人骗了！她是恶魔！她刚才踩着蜘蛛脑袋笑得比海贼还像海贼！她现在脚底下还——”
“闭嘴丢斯！！”
艾斯猛地回头。
“你没看见她都在发抖吗？！她都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了！你还在那扯什么疯话！”
他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呜……艾斯。Yeah。”
莉莉西亚把脸深深埋进他滚烫的胸肌里，声音闷闷传出来。
“备用粮好吵。他是不是也想欺负我……我头好晕，这破地方冷得要命，我要冻成零分的冰雕了。Yeah……”
“听见没有！她都快冻僵了！”
艾斯冲着丢斯吼道，“还不快滚去找肉！要热的！要是饿坏了老子的人，我就把你塞进大炮里射进海里！”
扛着狼牙棒的大和站在废墟旁，般若面具推到头顶，掏出小本子疯狂记录。
“哇哦——！！好厉害！这就是书里写的‘弱者的兵法’吗？！那个瞬间变脸的伪装速度……我也要学！下次我也要对老头子用这招！”
艾斯根本没空理他。他一弯腰，一把将莉莉西亚抄进怀里，转身就走。
“走了。”
他低头瞥了一眼怀里的人。
“带你去吃甜的东西。顺便把凯多那个混蛋的厨房全砸了。”
莉莉西亚顺从地缩在他怀里，呼出一口气。她偷偷从艾斯手臂缝隙里向下瞥了一眼烂泥里的黑玛利亚，无声做了一个傲慢的口型：
“活该。Yeah。”
随后闭上眼睛，脑袋在他赤裸胸膛上蹭了蹭，把脸颊上的血污全擦在了他身上。
“火焰猴……我要吃一万个最贵的草莓大福。少一个都不行。Yea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