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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泥沼里的同伴宣言!拍在火拳脑门上的七武海狗链 溶洞出口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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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出口处的空气冷得刺骨。
橘色的火星在颈侧劈啪作响。感受着背后那个蛮不讲理的滚烫怀抱,面对前方那句毫不留情的“扔掉”,莉莉西亚僵在原地。
哪怕身体在本能地战栗,她看着前方那抹熟悉到骨血里的银色,紫色的瞳孔里依然忍不住闪过一丝隐秘的希冀。
她试图跳过那个冰冷的命令,干涩的喉咙动了动,脱口而出:“哥哥……你终于来和我一起冒险了吗。Yeah。”
卡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视线扫过那身发臭的烂泥,果断地吐出两个字:
“不是。”
冰冷,利落,斩钉截铁。
莉莉西亚眼底的那点亮光瞬间熄灭。她垂下眼睫,死死咬住下唇。扣着艾斯腿弯的手指无意识地松脱了一瞬,整个肩膀连同那股强撑着的傲气,一并失落地垮塌下去。
死死将她圈在怀里的艾斯,原本因为重伤而半垂的眼皮,缓缓掀了起来。
他清楚地感觉到了。
这个一路上嘴硬得像块石头、连被强酸烧伤皮肤都不肯喊半句疼的银发疯婆子,在听到那两个字之后,肩膀一下子全垮了。
……搞什么啊。
明明刚才还一副超级期待的样子。
察觉到身前少女情绪的彻底跌落,艾斯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浑浊的喘息。那双因为失血而涣散的黑眸,瞬间褪去了最后的一丝虚弱,死死锁定了前方那个银发男人。
额角的青筋猛地跳动。他硬生生扯着脖子,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恶犬,向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呲出了带血的獠牙。
“你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看戏的门票费,可是很贵的啊,混蛋。”
卡修静静地站在原地。作为高居云端的世界贵族,他不屑于像低等动物那样表露愤怒,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荒谬。
一个本该永远端坐在圣地俯视众生的世界贵族,此刻浑身裹着散发恶臭的泥浆,不仅任由一只低贱的野生猴子触碰她的脖颈,甚至还被对方像护着稀有猎物一样死死圈在怀里。
卡修无视了这只濒死猴子的挑衅。他的视线直接越过艾斯,定格在莉莉西亚身上。
伴随着艾斯的出声,一股随时能将这片海岸夷为平地的实质性杀意,如冰冷的刀锋般,瞬间抵住了艾斯的咽喉。
就在那一瞬间。
莉莉西亚的身体比理智动得更快。
她死死抠回艾斯的腿弯,毫不理会那股威压,甚至猛地向前迈了半步。那具纤细的身躯严丝合缝地挡在了艾斯的前方。
与此同时,她反托住他不断下滑的后背,完完全全、结结实实地“接住”了这个沉重发臭的男人。
“他不是垃圾。”
莉莉西亚仰起沾着泥污的脸,一字一顿地开口。
“是我在大海上自己找的同伴。Yeah。”
空气滞住了一瞬。
紧贴着她背脊的艾斯猛地怔住了。
随后,他那双箍在她肩膀上的生铁般的手臂,不但不松,反而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力道,将她圈得更紧。
“……废话。”
濒死的野兽把下巴埋在她发臭的颈窝里,低低地、带着浓重血腥气地骂了一句。
卡修垂在身侧的那只苍白、修长的手,突兀地僵硬了。
修长分明的指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男人嘴角那抹悲悯众生般的优雅弧度,在这一秒彻底崩塌,露出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鸷。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那个从小连别人的呼吸都觉得脏的妹妹,居然主动调整了姿势,去迎合一个海贼的拥抱。
允许别人碰她。甚至为了这种劣等生物,挡在了他的面前。
卡修缓缓抬起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向了艾斯的眉心。
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炸开。艾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榨干血管里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扭转腰腹,试图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替身前的少女挡下这致命一击。
“啪!”
一道白色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在艾斯的脑门上。
预料之中的碎骨剧痛并未袭来。力道大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艾斯砸得眼冒金星。
一张硬挺的纸糊在了他的脸上,挡住了他凶狠的视线。
艾斯懵了。
莉莉西亚也愣住了。
空气里那种剑拔弩张的杀意,随着这响亮的一巴掌,诡异地散去大半。
“既然非要养这种脏东西,那就拴好。”
卡修的声音恢复了处理发霉废纸般的平淡。他看了一眼莉莉西亚头发上那坨摇摇欲坠的绿色烂泥,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向后退开一大步。
“有了这条狗链,海军那群苍蝇就不会再去烦你。就当是施舍给这片烂泥塘的清场费。”
空间扭曲。那个银色的身影如同来时一样突兀,瞬间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股昂贵的清冷香水味,在烂泥地上空幽幽飘散。
死寂。海风卷起沼泽的恶臭。
“……哈?”
艾斯趴在莉莉西亚背上,胡乱地把贴在脑门上的东西扯了下来。
他呲牙咧嘴地揉了揉发红的额头,眯起眼睛,视线聚焦在那封印着世界政府烫金火漆的信函上。
【王下七武海·征召令】
“开什么玩笑!!”
看清上面大字的瞬间,艾斯暴怒,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咆哮出声。
“让我去给那群老头子当看门狗?等一下——”
艾斯猛地反应过来,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盯着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呼吸变得分外粗重,“那个戴着可疑眼罩、脑子有病的白毛……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个哥哥?!”
莉莉西亚脚步顿了一下,心虚地闷哼出声:“……嗯。Yeah。”
“开什么玩笑!”
艾斯手指用力,把那封无数海贼梦寐以求的邀请函捏得咔咔作响,满是泥巴的脸上写满了暴躁和不爽。
“你整天念叨他保佑你!之前你差点被绑架的时候,还有刚刚打那个什么蜥蜴人的时候,他人死哪去了?!打完了才跑出来扔张废纸摆主人的架子,算什么狗屁哥哥!”
他咬着牙,随手把那张纸团成一团,朝着旁边的烂泥坑用力一抛。
“谁要这种不靠谱的混蛋施舍来的东西啊!去死吧,无聊的头衔!”
纸团越过莉莉西亚的肩膀,精准地掉进旁边冒着酸气泡的泥坑里。“扑通”一声,沉底了。
“好了,垃圾扔掉了。”艾斯气喘吁吁地把下巴重新搁回莉莉西亚的肩膀上,“快走吧,我饿了。”
莉莉西亚背着他,直视前方,看都不看那个沉下去的纸团。
她沉默地踩着泥水继续往前走。过了好几秒,才发出一声极轻的无奈叹息。
“扔得挺准的,野蛮猿猴。Yeah。”
“是吧?”
“白费力气。Yeah。”莉莉西亚无情地泼下一盆冰水,“那个男人做事从来都是强买强卖。他把那张纸贴在你脑门上的瞬间,消息就已经传遍这片海域的监视电话虫了。Yeah。”
她颠了一下背上的人。
“无论你愿不愿意,哪怕你把它扔进了臭气熏天的粪坑里……明天的早报头条,你的名字前面就会被强行盖上那个前缀。Yeah。”
“哈?!”艾斯猛地睁开眼,一脸见鬼的表情,“凭什么啊!我都说是垃圾了!”
“因为那是‘神’的决定。Yeah。”莉莉西亚语气里透着对那种霸道行径的深深疲惫,“在他的逻辑里,通知到了就等于你同意了。Yeah。”
艾斯张大了嘴巴,半天合拢不上。
随后,他把脸深深地埋进了莉莉西亚沾满泥污的肩窝里,烦躁地砸了咂嘴。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闷热感,贴着她的颈侧传来。
“天天跟那种高高在上的混蛋待在一起……”
莉莉西亚猛地愣住了。踩在泥坑里的靴子瞬间停滞。
而艾斯已经皱着眉,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滚烫的呼吸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拂过她冰凉的耳垂。
“你居然没变成和他一样讨人厌的家伙。”
这句带着滚烫吐息的粗糙叹息,被沉闷的海风卷碎在烂泥地里。莉莉西亚僵硬地偏过头,没有说话,只是背着那个彻底脱力的男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海岸线走去。
此时的海岸线上,“黑桃A”停泊在礁石旁。
丢斯刚把一头巨型毒蜥蜴踹进海里,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油彩和汗水,喘着粗气看向幽暗的森林深处。
“呼……没完没了。船长和那个大小姐怎么还没回来?不会真的去森林深处给野兽加餐了吧?”
“根据岛上毒物的凶残程度,他们更大概率是变成了一坨难以辨认的残渣。”邦卡举着单筒望远镜,死鱼眼里毫无波澜,“哦,来了。”
“哪呢?”
丢斯立刻夺过望远镜,眯起眼睛看过去。
下一秒,他的下巴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幅度砸向了胸口。
视线尽头,两个浑身漆黑、像是刚从沥青池子里捞出来的“碳基物体”正在缓慢移动。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那是人类,还是两坨直立行走的沼泽成精了。
“不会吧……”丢斯颤抖着放下望远镜,“难道说……莉莉那个重度洁癖狂,为了报复社会,把自己瞬移进发酵了十年的臭水沟了?然后船长为了捞她也跳进去了?”
“纠正一下。”邦卡拿回望远镜,冷静地陈述着让他自己都觉得惊悚的事实,“是那个一走路就喊脚痛的大小姐,正背着我们重达百来斤的船长。”
“真的假的啊?!这片海域要沉没了吗?!”
全员震惊。
那个平时连拿个水杯都要用果实能力瞬移、鞋底沾了灰都要发脾气的世界贵族,现在居然背着一个比她高大一倍的男人,在烂泥里跋涉。
紧接着,随着那两坨黑泥越来越近,一股死鱼烂虾发酵了半个月后又被太阳暴晒了一周的致命恶臭,顺着海风糊了全船人一脸。如果非要形容,那味道就像是整片大海打了一个富含硫磺和腐败海草的湿嗝。
“呕——!”
米哈尔第一个捂着嘴冲向船舷吐了,“这味道……比我上次炸厨房还要可怕一百倍!”
“砰!”
莉莉西亚一脚踏上甲板,毫不客气地松开手,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把自己和背上的艾斯一起狠狠砸在了木板上。
“水……!!”
莉莉西亚趴在甲板上,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给我木桶……!!现在!!把这些负无穷分的恶心粘液全给我冲掉!!Yeah!!”
“来了来了!”
丢斯和米哈尔哪敢废话,一人扛着一个冲刷甲板的巨大木桶,对着地上的两坨泥人就是一顿狂泼。
“哗啦——!!”
冰冷的海水毫不留情地冲刷下来,黑色的泥浆顺着甲板缝隙流得到处都是。
要是换做平时,谁敢拿海水这么泼莉莉西亚,她绝对会当场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踢进海里。但今天,她一动不动,甚至主动翻了个身,任由大水冲刷那件彻底报废的皮衣。
冲掉表层的厚重淤泥后,众人才看清惨状。
艾斯趴在那儿,左肩和后背的伤口被强酸烧得血肉模糊,还在“嘶嘶”往外冒着白烟。而莉莉西亚虽然没受什么致命伤,但整个人瘫坐在水洼里,紫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桅杆底部的木纹,连眨都没眨一下。
“喂。那边的船医。”
莉莉西亚抹了一把脸上的咸涩海水,声音冷得掉冰渣,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傲慢与毒舌。
她指了指地上那摊进气多出气少的黑发男人。
“这只野蛮猿猴大概快死了。别让他咽气在神明的甲板上,臭死了。Yeah。”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邦卡蹲下来,检查着艾斯惨不忍睹的后背,“啧,强酸腐蚀加上严重失血……真是野兽般的命硬程度。”
“我……死不了……”
艾斯脸朝下趴在木板上,想要抬手比个大拇指,但手举到一半就重重砸了回去,声音虚得漏风。
“只是……有点……困……”
“闭嘴吧你!”丢斯一把架起艾斯的胳膊,“快送进医务室!再晚一点他的背上就要长出毒蘑菇了!”
浴室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涌出一股带着廉价肥皂味的热气。
莉莉西亚走了出来。她已经被邦卡强行勒令洗了五遍澡,那股致命的沼泽恶臭终于被掩盖了下去。
湿漉漉的银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她身上套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从薇薇安那里随手抓来的宽大男式白衬衫,光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而是像一只淋了暴雨后无处可去的流浪猫,默默走到医务室门口,双手抱膝,蹲在了门外的阴影里。
木门里传来邦卡处理伤口的声响,以及艾斯死死压抑在喉咙里的粗重闷哼。
“唔……!”
消毒水浇在腐肉上的瞬间,门外的莉莉西亚猛地低下头,十根抱住膝盖的手指用力到隐隐发颤,指甲死死掐进了掌心。瘦弱的肩膀跟着不可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木板上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薇薇安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换做平时,这位毒舌航海士绝对会居高临下地嘲讽一句“落汤鸡大小姐是在给医务室当门神吗”。
但这次,薇薇安只是随意地走过去,把那条干爽的毛巾盖在了莉莉西亚还在滴水的脑袋上,顺手在上面用力揉了一把。
莉莉西亚缩了缩脖子,出奇地没有躲开。
“这么担心的话,直接推门进去看呗。”薇薇安靠在旁边的木墙上,双手抱胸,语气懒散,“反正你连他满身烂泥、臭气熏天的样子都背了一路了,还有什么看不得的。”
“切。”
莉莉西亚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隔着毛巾传出来。
“谁会担心那只发臭的野蛮猿猴。Yeah。”
“我只是怕他死得太快,这破船上就没人能给我当专属火炉了。Yeah。”
“是嘛。”
薇薇安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圈,看着蹲在地上缩成小小一团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那你掩饰的技术真的烂透了,大小姐。”
“你那两只耳朵,现在红得都快赶上艾斯脖子上的红珠子了。”
莉莉西亚猛地抬起头,双颊犹如熟透的番茄。
“少、少啰嗦!那是刚才洗澡的热水烫的!Yeah!”
她一把扯下头上的毛巾,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样猛地站起来,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咚咚咚”地跑向甲板外侧。
“我要去吹海风!这里面这种一百度的闷热气温简直是对神明的谋杀!Yeah!”
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薇薇安无奈地耸了耸肩。
医务室的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浑身上下已经被绷带缠得像个木乃伊的艾斯,大字型瘫在病床上。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声,他疼得呲牙咧嘴,却忍不住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苦笑。
“那家伙……”
他盯着随着海浪摇晃的木制天花板,疲惫地叹了口气。
“真是个脾气别扭的小鬼啊。”
大海上黑得像浓墨,耳边只有海浪撞击船身的单调水声。
莉莉西亚独自坐在船头高高的撞角上。
宽大的白衬衫在夜风中鼓动,两条纤细的小腿悬在半空中晃荡。刚洗过的银发还没干透,被湿冷的海风一吹,白皙的脖颈上激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今晚的月色打个负分。她只是抱着膝盖,下巴死死抵在骨头上,紫色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黑漆漆的海面。
身后传来了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像生锈齿轮一样的抱怨。
艾斯浑身缠满了厚厚的白绷带,只露出一双黑眼睛和半张嘴。他一只手扶着船舱的木门,另一只手扶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腰侧,一步一挪地蹭上了甲板。
“喂,我说你啊……”
艾斯走到船头,看着那个缩成一团被海风吹得发抖的小小背影,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
“大半夜一个人坐在这里吹阴风吗?你这娇贵的身体要是冻僵了,明天还要折腾我这个重伤患加班给你当火炉啊。”
莉莉西亚没有回头。
也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刻甩出一句“闭嘴臭猿猴”或者嫌弃他现在的造型太丑。
“……对不起。Yeah。”
声音极轻。轻得差点被海风卷进海浪里。
艾斯正准备抠绷带边缘的粗糙手指猛地顿住了。
“哈?你刚说什么?”
莉莉西亚把脸埋得更深了,额头死死抵着膝盖,声音闷在衣服里,带着一种浓重的沮丧感。
“我说……对不起。Yeah。”
她比谁都清楚那张盖着世界政府钢印的纸意味着什么。对于一个把“自由”刻在骨子里、发誓要在大海上扬名立万的海贼来说,“王下七武海”的头衔根本不是荣耀,而是一条屈辱的狗链。
“我知道你根本不想当什么七武海……我也知道你最讨厌那种被人当做所有物一样的束缚。Yeah。”
莉莉西亚的手指死死抓紧了衬衫的下摆。
“但我没想过……他会直接把这种垃圾拍在你头上。Yeah。”
她抬起头,转过身看向艾斯。那双平时总是高高在上、充满了傲慢的紫色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剧烈的动摇。
“如果今天没有带上我这个累赘……”
莉莉西亚的声音因为寒冷和情绪而微微发着颤。
“如果没有被套上那个可笑的‘狗链’……你本来可以自由地去当你想当的海贼的。Yeah。”
海风呼啸而过。
艾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傲娇大小姐,露出这副小心翼翼的表情。
他那张被纱布缠得只剩一半的脸上,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他没有接话,而是费力地抬起一条腿,跨过船头的围栏,一屁股坐在了莉莉西亚的旁边。
坐下的瞬间扯到了后背的伤口,他呲牙咧嘴地猛吸了一口冷气。
紧接着,他伸出那只还缠着几圈绷带的粗糙大手,像按住一个巨大的饭团一样,用力地把她的脑袋往下压了压,把那头刚洗顺的头发揉得乱七八糟。
“喂!野蛮猿猴!你找死吗——”莉莉西亚本能地想炸毛。
“少自作多情了,麻烦精。”
艾斯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嗤笑。
“你以为你是谁啊?”
他盘着腿,一只手随意地撑着下巴。
“觉得是因为你,老子才失去了自由?觉得那张破纸就能把我锁在笼子里当狗?”
艾斯咧开嘴,露出一个狂妄至极的笑容,标志性的小虎牙在月光下闪着白光。
“别太看得起自己了,莉莉。”
莉莉西亚彻底愣住了。
“所谓的‘自由’啊……”
艾斯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缠满绷带的胸口,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一句废话。
“不是那群高高在上的混蛋怎么叫我,也不是脑门上有没有贴着一张废纸。”
“而是——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想让谁上我的船,谁就是我的同伴。”
他曲起手指,毫不客气地弹了一下莉莉西亚光洁的脑门。
“如果那群无聊的老头子以为给了一个‘七武海’的破名号,我就会乖乖听他们的话去咬人,那他们才是真的脑子被海王类踢了。”
艾斯满不在乎地抠了抠耳朵,露出一脸占了天大便宜的混蛋表情。
“我只是把那个恶心的头衔,当成一张可以去高级餐厅吃霸王餐的免费通行证而已。既然不用被海军那群烦人的苍蝇整天追在屁股后面跑,那我正好可以省下力气,专心去吃遍伟大航路。”
说到这,艾斯突然把那张绑满绷带的脸凑近莉莉西亚,挑起半边眉毛:
“还是说……你在质疑船长的实力?觉得我会因为一张纸就被驯服?”
莉莉西亚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倒映着海面的波光,跳动着狂妄的野火。他咧着嘴,完全是一副准备随时掀翻海军本部的嚣张德行。
莉莉西亚用力眨了眨眼睛,硬生生把眼眶里那点湿润感给憋了回去。
她一巴掌拍掉艾斯放在她头顶的大手。
“自恋的蠢猴子。Yeah。”
莉莉西亚恢复了那副看垃圾的眼神,下巴高傲地扬起。
“神明只是在担心,以你这只有肌肉没有脑子的智商,去给政府打工大概连骨头都抢不到热乎的。Yeah。”
“你说什么?!”艾斯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
莉莉西亚没理他,而是缩了缩被海风吹得发僵的身子,不动声色地往艾斯身边挪了挪,把半个身体理直气壮地靠在了他那即使缠满绷带也依然像个火炉般滚烫的胳膊上。
“这五分的破温度简直是对神明的敷衍。既然你现在是拿了通行证的合法海贼,那就赶紧履行你的首要职责。再烧旺点。Yeah。”
“我不冷!我才不要重伤加班当火炉!你给我起开!”艾斯大声抗议,身体却一动没动。
“闭嘴。这是命令。Yeah。”
“你这家伙……把我的感动还给我啊!”
就在这互相嫌弃的拉扯中,艾斯的肚子里突然爆发出一声犹如滚雷般的长鸣,惊起远处礁石上的几只海鸟。
“啊……饿了。”
上一秒还在大谈自由的海贼船长,瞬间被食欲打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栏杆上。
“莉莉,我想吃肉。米哈尔炖的大块带骨肉还没好吗?今天真的快累死了啊……”
莉莉西亚偏头看着这个满脑子只有肌肉和食欲的吃货,嘴角终究没忍住,轻轻向上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等着吧,贪吃猴。Yeah。”
“要是厨房里有剩下的鱼骨头,赏你两口也不是不行。Ye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