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合法海贼的零分自助餐！火拳脖子上的金项圈 “咔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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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吧唧吧唧……”
战国元帅那张本就写满疲惫的脸上，此刻青筋暴突。他把手里的文件攥成一团，实木办公桌的边缘在他手底“咔”地发出一声细微的裂响。
“卡普！！”
战国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你能不能先把嘴里那个该死的仙贝咽下去！我在跟你说正事！”
沙发上，卡普中将大咧咧地敞着腿，一只手毫无形象地抠着鼻孔，另一只手抓着一块特大号酱油仙贝，嚼得满嘴掉渣。
“啊？你说啥？”
卡普掏了掏耳朵，屈起手指把指尖的碎屑弹飞。
“不就是罗杰那个小鬼……艾斯的事情吗？听说他把七武海给宰了？干得漂亮嘛！那种成天缩在沼泽里的阴湿家伙，老夫早就想揍他了！哇哈哈哈哈！”
“这不是‘干得漂亮’的问题。”
战国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沉了下去。
“上面的任命状已经发下去了。波特卡斯·D·艾斯……被选为新的‘王下七武海’了。”
“哈？”
卡普愣住，手里的半块仙贝停在半空。紧接着，他爆发出一阵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狂笑。
“噗——战国你吃错药了吗！那个小鬼？别逗了！艾斯听到这消息，绝对会当场把任命书烧了，顺便在传令兵的屁股上踹一脚！他百分之百会拒绝的！”
“这不是邀请。”战国打断了他，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是‘通知’。”
“这份任命书绕过了海军本部的所有流程，是从‘那里’直接下达的死命令。”战国摘下眼镜，用力捏着鼻梁，“卡普，有人越过了我们，直接把手伸向了那个孩子。”
圣地玛丽乔亚，权力之间。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十几个身穿精锐白色制服的海军将领如同雕塑般跪伏着。他们的额头死死磕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战国绷紧身体站在圆桌前。
作为海军最高统帅，他此刻的双眼却被一条厚重的黑色绸带死死蒙住。这是那个高坐其上的男人定下的规矩——仅仅是因为对方声称“不想看见下等人的脸”。
“……我不理解。”
战国在黑暗中压制着怒火，“火拳艾斯杀了政府默认的地下掮客。按律法应该全大洋通缉，而不是把七武海的位置送他。那小子的血统可是禁忌！”
前方传来一声轻微的衣料摩擦声。
那个坐在最高议事位上的男人，将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搭在价值连城的桌面边缘。
“战国，你蒙着眼睛的时候，废话总是特别多。”
卡修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绿葡萄。他并未放进嘴里，而是屈起手指，漫不经心地一弹。
“啪。”
葡萄精准地砸在一名跪伏将领的头盔上。汁水爆开，顺着那名将领惨白的脸颊滑落，对方浑身一哆嗦，却一动也不敢动。
“正因为他是罗杰的种，才有趣啊。”
卡修淡淡地开口，“把‘海贼王’的血脉，死死拴在玛丽乔亚的门柱上，让他为了政府去咬死以前的同伴。这可是对大航海时代最完美的嘲讽。”
战国在黑暗中攥紧了双拳。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抛出了心中的疑点。
“那么……关于那个和他一起行动的银发女人？”战国的语速加快，“情报网显示，那个女人展现出了特殊的空间系能力，甚至……”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被抽干。
战国蒙眼的绸带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卡修放下了腿。视线透过墨镜，冷冷地扫过战国的脸。
“战国。你的情报网是不是太闲了。”
声音冷得掉渣。
“那是野猴子从某个破产王国抢来的玩具吧。大概是条丧家之犬。”他重新捏起一颗葡萄，“这种随处可见的低贱东西，不该出现在向我汇报的名单里。”
他把葡萄扔进嘴里咬碎。
“我只要那条会喷火的狗。至于狗身上长的跳蚤……别来烦我。”
战国一把扯下蒙眼的绸带，那种被剥夺视觉后的寒意尚未褪去，就被一股被强行干政的烦躁与恶心感压了下去。
“为了一个新人海贼做到这种地步……”战国揉着作痛的眉心，咬牙切齿地喃喃自语，“那群高高在上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他觉得那个银发女人的情报被打断得有些突兀，但卡修那种轻蔑的态度，反而让他懒得再去深究。毕竟在那些人眼里，凡人确实与跳蚤无异。
“喂，战国。”
卡普咬碎了最后一块仙贝。他脸上那种夸张的大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精明与装傻的沉冷。
“既然是‘上面’下达的死命令……”
他站起身，把包装袋揉成一团，抬手投进角落的垃圾桶。
“那老夫也没辙啦！反正艾斯那个臭小子肯定会闹翻天的！老夫要去吃甜甜圈了！”
战国看着卡普离开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走廊深处，卡普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
他烦躁地抠了抠鼻子，锐利的鹰眼盯着窗外起伏的大海。
“啧……那群混蛋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什么阴谋诡计，他懒得去盘逻辑。但他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想起了在G8要塞，跟在艾斯身边那个神秘的银发少女。
“老夫最讨厌这种弯弯绕绕的东西了。”
卡普撇了撇嘴，重新掏出一块仙贝咬得咔咔作响，脸色却沉得吓人。
“看来……那小子捡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麻烦啊。”
同一阵海风，一路翻滚着吹向了新世界。
“啪！”
一只新闻鸟将一份加急报纸砸在黑桃A号的甲板上。
头版头条占据了整整一个版面——那是艾斯标志性的通缉令抓拍。他戴着橘色牛仔帽，手里抛着火团，对着镜头笑得张扬。
【新任王下七武海·火拳艾斯！悬赏金飙升至 5亿5000万贝利！】
“5亿5千万……”
丢斯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船长！这种事难道不该有邀请函什么的吗？！”
艾斯正坐在木桶上吃烤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有啊。被我扔进沼泽里了。”
丢斯双手抱头尖叫：“丢了？！你既然接受了，我们不是应该把它挂在船长室吗？！”
“我都说了我没接受！这是假新闻！”
邦卡推了推眼镜：“无论你接没接受，我们现在已经是合法的政府走狗了。”
“我才不当看门狗！”艾斯猛地站起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那群老头子想拿一张破纸拴住我？那我就闹到海军本部后悔印这份报纸，闹到这个名号变成全大海的笑柄！”
旁边，莉莉西亚坐在木箱上，一声不吭。她低垂着眼睫，墨镜歪斜在鼻梁上，手指死死绞着衣角。
艾斯大步走到她面前，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将她歪掉的墨镜推正。
紧接着，他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个响亮的脑瓜崩。
“啪！”
“唔！野蛮猿猴你找死吗！”莉莉西亚捂着发红的额头。
“别在那垂头丧气的，笨蛋。”
艾斯收回手。
“我是波特卡斯·D·艾斯。我是要让这个名字响彻全大海的男人。不管是什么‘世界贵族’还是海军，谁也别想往我脖子上套项圈。”
他抓着头发的手有些不自然，语气别扭却异常坚定：
“要是我连拒绝一张废纸的本事都没有，以后拿什么当你的同伴？嗯？”
这句宣言很快化作了实际行动。
几天后的某海域，一艘巨型海军补给船的甲板上，正进行着一场“自助餐”。海军士兵们被五花大绑堆在船尾。
艾斯拿着海军的扩音电话虫，踩在海军上校的脑袋上，啃着带骨肉。
“喂！海军本部的各位。听说只要有那张废纸，吃你们的补给就不用付钱是吧？谢了啊！不过这肉烤得太老了！”
莉莉西亚理直气壮地坐在艾斯的肩膀上。甲板太脏，她死活不肯下地，直接把艾斯当成了人皮沙发。
她手里拎着一瓶年份红酒，一脸嫌弃地把暗红色的酒液倒进海里。
“这种含有酒精的破水，喝一口都会起疹子。海军的品味真是让人作呕。Yeah。”
“喂，把你手里那根油腻的骨头拿远点！要是蹭脏了薇薇安给我改好的水手服，我就把你踢下去喂海王类！Yeah。”她用脚后跟踢了踢艾斯的锁骨。
“别乱动啊！”艾斯嘴上抱怨着，拿着肉的那只手臂却老老实实地往外伸直，生怕头发蹭脏她的腿。
脚下的上校崩溃大吼：“火拳艾斯！你既然是七武海，为什么还要抢劫海军的特供补给船！”
“谁说老子接受了？”
艾斯咽下肉，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印着“新任王下七武海”的新闻纸。在海军惊恐的注视下，他毫不犹豫地拿报纸擦去了嘴角的烤肉酱。
“这破纸吸油性还不错。”他把沾满油污的废纸砸在上校脸上。
“想让我当狗？可以。前提是你们得有足够的肉让我抢。既然给了我合法掠夺的权利，那我不把海军吃破产，岂不对不起那个混蛋的一番好意？”
“莉莉！抓稳了！”
“把那面零分的海鸥旗烧了！它挡住我看云的视线了！Yeah！”
轰——！！！
火柱冲天而起，吞噬了海军旗。莉莉西亚骑在艾斯的肩膀上，手里挥舞着那把巨型扳手。
“左边！那一箱红宝石樱桃也给我搬走！少一颗我就拔光你的头发！Yeah！”
“撤退！前面还有一艘运水果的！”艾斯扛着莉莉西亚，带着船员大笑着跃回黑桃A号。
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
“第五艘了！噗哈哈哈哈！”
卡普狂拍桌子，满嘴的甜甜圈碎屑喷得到处都是。
“那混小子是把海军的补给线当免费餐厅了吗？连特供的哈密瓜都抢光了！这下总该撤销他的称号了吧？！”
战国正将废弃文件喂给嚼得津津有味的山羊。他的背影透着疲惫。
“撤销？不。上面刚下达的指令：‘随他去’。”
卡普手里举着的半个甜甜圈僵在半空。
“上面的原话是……”战国复述着原话，“‘家养的猴子饿了，去翻翻冰箱也是正常的。只要他不拆家，让他吃饱点，省得我们派人去喂。’”
甜甜圈掉在了地板上。
卡普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坐姿。这不是宽容。这是彻彻底底把一个大洋上的海贼，当成了讨食的宠物。
“……上面那群人，知道那小子的血统吗？”
“知道。”战国嗤笑一声。
“那他们的反应？”
“‘不管是海贼王的血，还是野狗的血，只要戴上了项圈，那就是一条看门狗。血统这种东西，没有意义。’”
卡普面前的白瓷茶杯，在他粗糙的掌心里化作一堆齑粉。茶水浇在手背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门狗……啊。”
黑桃A号的甲板上堆满了成箱的高级红酒和雪花牛肉。
唯独艾斯脸色铁青。
太安静了。
连烧了五艘军舰的旗帜，海面上却连半只追击的军舰影子都没有。甚至刚才那个被踢下海的海军舰长，临走前不仅没有拔枪，反而咬牙切齿地憋出了一句“感谢艾斯大人的指导”。
没有大将，没有追兵。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艾斯靠在栏杆上，手指一点点攥紧。
“船长。”丢斯递过来一个精美的白色信封，“刚才新闻鸟空投下来的。没署名。”
艾斯接过信封。那股雪松和海盐的古龙水味，瞬间让他胃部翻涌。
里面是一张卡片，上面是用优雅花体字写下的一行短句：
【多吃点，长壮点。我妹妹旁边的位置，风可是很大的。】
【——加油哦，火焰猴 。】
艾斯的手背青筋暴起。
“呼——！”
卡片瞬间被火焰吞没，化作黑灰吹散。
“谁要你的施舍啊……混蛋！！”
他发出一声暴怒的低吼，一拳砸在特供哈密瓜上，汁水四溅。
甲板角落的阴影里。
莉莉西亚抱着双膝坐在桅杆下。她盯着报纸上“王下七武海”那几个大字。
那根本不像什么头衔。
她忽然意识到。哥哥根本不是在“保护”艾斯。
而是在给他套缰绳。
如果她消失，这只被迫接受施舍的猴子，就能扯断缰绳，变回海上的野兽了吧。
她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那是她逃到这片大海上之后，第一次从别人手里收到的东西。
头顶突然罩下一片阴影。艾斯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提着半个哈密瓜。
“看着就像一只准备去翻垃圾桶的丑流浪猫。”
他伸出沾满果汁的手指，戳在莉莉西亚的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一个黄印子。
“唔！脏死了！拿开你的脏手！Yeah！”
艾斯强行把哈密瓜塞进她怀里，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用宽阔的后背挡住了吹来的海风。
“别在那胡思乱想。”艾斯目光直视着波光粼粼的大海，声音发闷，“不管那个混蛋寄了什么垃圾，也不管海军给了什么狗屁称号……”
他转过头，再次伸出黏糊糊的大手，把她那一头银发揉成了一团乱麻。
“上了我的贼船，除非老子死了，或者这艘船沉进海底。否则，你哪儿也别想去。懂了吗，麻烦精。”
狂欢过后的深夜，喧闹声平息。
昏暗的船长室里，木桌上摆着一只纯白色的电话虫。那是直连玛丽乔亚的专线。
莉莉西亚盯着它看了很久。最终，她按下了通话键。
咔哒。
电话虫瞬间立起身子，两根触角得意地扭动着，表情慵懒。
“哟～～宝贝。”
听筒里的声音轻浮，背景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大半夜打过来，是想哥哥了吗？只要你一句话，哥哥现在就去接你哦～”
莉莉西亚握紧听筒。
“哥哥……够了。Yeah。”
“嗯？零花钱花光了？”
“我是说，收手吧。”她咬着下唇，“别再送物资过来了。Yeah。我不会回去的，你也休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Yeah。”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几秒后，传来一声短促的轻笑。
“哈……你在说什么呢，莉莉。”
卡修的声音懒洋洋的，“难道这不是我赐给你在下界玩‘海贼过家家’的特权吗？只要你在那个圈子里玩得开心，哥哥可是很大度的。”
“我不要再待在那个精致的温室里了！Yeah！”
莉莉西亚突然抬高音量，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
“哪怕外面的海风会冻死人……也比待在你身边喘不过气要好！Yeah！”
她脑海中闪过那个满脸沾着果汁却笑得张扬的男人。
“真正让我觉得暖和起来的，从来不是你给的温室。Yeah！”
她扶正鼻梁上的墨镜，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话：
“那只火焰猴说，他会带我找到真正的自由！Yeah！”
……
电话线两端陷入了沉默。
良久。
“……自由？”
卡修的声音突然轻了下去。那不是暴怒，而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和。
“你知道吗，莉莉。”
“哥哥小时候，也养过一只很喜欢叫唤的鸟。”
电话那头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后来我发现，只要把它的翅膀一根一根折断，放进纯金的笼子里，它就不会再想着乱飞了。”
“甚至还会因为感激我给它喂食，叫得更好听呢。”
“至于那只会喷火的野生猴子……”
卡修的声音重新裹上了一层令人窒息的甜腻。
“会喷火的宠物虽然少见，但也绝不是无可替代的。”
咔哒。
通话戛然而止。
莉莉西亚攥着听筒，僵硬地坐在黑暗中，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根本听不懂人话。
她把脸深深埋进双膝，肩膀微微发抖，却又忍不住扯出一个无奈的苦笑。
“……笨蛋火焰猴。Yeah。”
她闭上眼，声音轻得快被海浪吞没。
“……真是个连命都不要的白痴。Yeah。”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合法海贼的零分自助餐！火拳脖子上的金项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