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神明的零分苦力！背上的火焰猴与降临的白发神子 “扑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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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泥浆四溅。没有奇迹，也没有橘红色的火焰护体。艾斯整个人陷进了散发着恶臭的黑泥里，只剩下一只手还露在外面，手指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周围死寂一片。只剩烂泥冒泡的“咕嘟”声。
莉莉西亚站在高处唯一一块干净的岩石上。她依旧维持着双手抱胸的姿态，昂贵的皮衣除了沾上几点泥星，依然体面。她只需要站在原地，等那只猴子自己醒过来就行了。
她俯视着泥坑里那滩毫无生气的躯体。
“脏死了。这种负十万分的垃圾填埋场。Yeah。”
莉莉西亚嫌弃地拧紧眉头，连呼吸都觉得肺里钻进了寄生虫。她定在原地，寸步未挪。
一秒。两秒。十秒。
她以为那个生命力比蟑螂还顽强的白痴会猛地坐起来，没心没肺地喊饿，或者大声抱怨伤口痛。
但泥坑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粗重的喘息。没有烦人的吵闹。那团总是源源不断往外冒热气的火焰，彻底熄了。
“……他真的不动了。”
莉莉西亚的眉头越拧越紧，方头皮靴烦躁地在岩石上碾了一下。
“要是死在这里，谁来给我当专属的火焰猴。Yeah。”她咬着下唇，用那套唯我独尊的逻辑强行找补，“死得像条发霉的海参，太难看了。Yeah。”
但就在她嘴硬的这几秒里，那双皮靴已经不受控制地踩进了泥潭。
吧唧。吧唧。
莉莉西亚停在那个浑身沾满烂泥和血污的男人身旁。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白皙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了很久。
最终，她伸出指尖，试探性地戳了戳艾斯满是泥垢的手腕。
滑腻发臭的黑泥瞬间沾上了她干净的指尖。
“……恶心。Yeah。”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生理厌恶而发颤。但那根沾泥的指尖却没有收回。透过那层冰冷粘稠的烂泥，她摸到了脉搏下微弱、却倔强跳动着的温热。
“……麻烦死了。Yeah。”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反手揪住艾斯破烂的衣领，硬生生将他沉重的上半身从泥水里拔了出来。
“怎么这么重。你肚子里是塞了一百头海猪吗。没用的废物。Yeah。”
莉莉西亚咬牙切齿地骂着，动作毫无章法，手上的力道却死死嵌进他的胳膊，分毫不松。
“就算要死，也给我死在至少我看得顺眼的干净地方。Yeah。”
似乎是被这粗暴的拖拽扯到了伤口，艾斯猛地呛咳出一口腥臭的黑水，迷迷糊糊地撑开了一道眼缝。
视线模糊了半天，他才看清眼前这个头发凌乱、脸上蹭着泥巴的银发疯婆子。
“……哟。”艾斯虚弱地抬起那只糊满泥浆的手，努力比了个大拇指，“赢了吗？”
“啪！”
莉莉西亚反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用那只刚沾了泥的手。这下好，黑脸彻底变成了泥盘子。
“闭嘴。Yeah。”
莉莉西亚阴沉着脸，却把那颗泥垢斑斑的脑袋强行按在自己同样沾泥的肩膀上，像在确认什么一样，感受着那个还没冷透的体温。
“从现在开始，你欠我一百个玛丽乔亚特供的拿破仑草莓蛋糕。Yeah。”
她顿了顿，咬牙切齿：“要是敢现在就把泥蹭到我脖子里，我就把你踹进海里喂鲨鱼。Yeah。”
艾斯咧开嘴，在一脸黑泥的衬托下，那口白牙亮得刺眼。他笑得像个白痴。
“啊……记在丢斯的账上吧。”
“呕——臭死了！”
伴随着他开口，下水道混杂着甲烷的味道直冲面门。莉莉西亚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撒手，连退三大步，直接拉开了三米远的安全距离。
失去支撑的艾斯像只死鸟一样，“砰”地砸回岸边的岩石上。
他的皮肤上还在滋滋冒着白烟，残留的强酸正在咬噬他的血肉。
“喂，火焰猴。”
莉莉西亚站在三米外（她能容忍的极限恶臭半径），双手抱胸。
“腿没断吧？还能自己走吗。Yeah。”
“哈……当、当然能啊。”
艾斯趴在地上咧嘴一笑，深吸一口气，大腿肌肉猛然发力——
“砰。”
大腿肌肉当场罢工，双腿像两截生锈的废铁管直接软了下去。整个人脸刹着地，结结实实地拍回了发臭的烂泥坑里。
空气死寂。
只有艾斯闷在泥里发出的那声“痛痛痛……”
“啧。”莉莉西亚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啊……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吧……”艾斯趴在地上，声音虚得漏风，“或者叫丢斯他们下来抬……”
话没说完，背上一轻，紧接着是一阵钻心的刺痛。
莉莉西亚不知何时蹲在了他身边。她死盯着艾斯后背那处被强酸咬得血肉模糊的伤口。那里烧得焦黑，还挂着绿色的粘液。
这个没脑子的单细胞蠢货。明明疼得要死，还在那傻笑。
“喂。火焰猴。”
莉莉西亚的声音冷得掉冰渣，像是在做某种极其屈辱的妥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每次打架都连脑子一起烧掉，但痛的话，给我出声。Yeah。”
下一秒。
莉莉西亚一把攥住艾斯的胳膊。
“喝！”
那看似一折就断的手臂，硬生生爆发出能掀翻海兽的蛮力。她像扛一麻袋发霉的大米一样，将浑身瘫软、体重是她两倍的艾斯强行背了起来。
“噗——”
艾斯的脸刚凑近她的脖颈，发酵了半个月的死鱼混杂着沼气味直冲天灵盖。
“呕……”
她当场干呕出声，脸都绿了。
“？？？”艾斯懵了，两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喂！干嘛啊！快放我下来！让女孩子背……传出去我很丢人的啊！”
“闭嘴！憋气！别把你的发臭废气喷到我脖子上！Yeah！”
莉莉西亚一边干呕一边怒吼，方头皮靴把地面踩得咔咔作响。
“我都没嫌弃你，你有什么资格喊丢人！先说明哦！Yeah！”
她背着这个巨大的沉重物体，摇摇晃晃地往洞口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十分沉重。
“要不是怕你这路痴挖穿地心，我才不会碰这种负一百万分的脏东西！绝对没有半点关心！Yeah！”
“呕……简直是对鼻子的谋杀……”
她被熏得连连翻白眼，眼角逼出两滴生理性泪水，猛地颠了一下背上的人，差点把艾斯的胃酸颠出来。
“哈……”
艾斯趴在她背上，沉重的身躯彻底脱力。他那颗毛茸茸的、沾满泥巴的脑袋无力地垂在她的颈窝。滚烫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凉的侧颈上，激起一阵战栗。
趴在那单薄却死撑着的肩膀上，艾斯虚弱地扯了扯嘴角。他没像平时那样还嘴，反而像只极其疲惫的大型猛兽，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侧，闭上了眼睛。
“是是是……多谢了，大小姐。”
莉莉西亚浑身一僵，耳根被那团呼吸烫得发红。她嫌弃地偏过头，嘴里恶狠狠地嘟囔着“重死了”，托着他双腿的手却不动声色地收紧，将他往上颠得更稳。
回地面的路堪称灾难。
“哎哟！”
“你撞到我的头了！看着点路啊！”
“闭嘴！这里太黑了！你的火呢？亮一点！Yeah！”
“我现在连一丁点火星都挤不出来了……”
莉莉西亚背着艾斯，在暗道里跌跌撞撞。
她那堪称灾难级别的路痴属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明明只要直走就能出去，她非要带着艾斯拐进三个死胡同，还在一段湿滑的斜坡上连人带猴摔了一跤，像两个滚地葫芦一样滚了一身新泥。
终于，在莉莉西亚即将崩溃骂街的前一秒，前方透出了一丝亮光。
“到了……”
莉莉西亚气喘吁吁，发型成了鸡窝，脸上黑白相间。她背着昏昏欲睡的艾斯，一步跨出了阴暗的洞穴。
“喂。野蛮猿猴。本小姐找到出口了。还不快点感恩戴德地夸我。Yeah……”
话音卡在了喉咙里。
出口处的空气，在瞬间凝固了。
烂泥地上，空气凭空扭曲。没有脚步声，没有拔剑的锐鸣，一个身影就那么凭空挡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男人。
与这两个浑身裹泥的“野人”形成惨烈对比的——是他干净得与这片恶臭之地格格不入。
银白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泽。纯黑的高定制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纽扣的折射光都透着高不可攀的傲慢。那双锃亮的皮鞋悬浮在烂泥上方一厘米处，未染尘埃。
他双手插兜。那双被黑色眼罩遮挡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像审视腐烂海兽尸体一样，死死盯着面前这对狼狈的男女。
莉莉西亚感觉背上的艾斯瞬间绷紧了肌肉——那是野兽直面绝对天敌时的本能反应。
而她自己，在看到那抹银色的瞬间，血液彻底冻结。
冷汗顺着沾满泥污的下颌滴落。她难堪地咬紧了下唇，脚下极度心虚地往后退了半步，本能地想要把那双沾满发臭黑泥的方头皮靴往阴影里藏。
在刚来到大海上、那些因为寒冷而独自缩在船头发抖的夜晚里，她其实曾无数次盯着海面上的冷月，妄想这抹熟悉的银色能像曾经那样凭空出现，用那副毒舌又不可一世的姿态，替她挡下所有的海风。
但绝不是现在。
不是在她满身发臭的烂泥、毫无体面可言的时候。
更不是在她背着一个满身硝烟味的海贼的时候。
她太了解那个男人了。她清楚地知道，只要对方微微抬起那根苍白修长的手指，就会像清理路边的一团腐肉一样，毫不留情地把她背上这只濒死的火焰猴碾成一滩血沫。
男人缓缓抬起苍白修长的手，捂住口鼻。哪怕隔着十米，那种碾压一切的嫌弃依旧如实质般刺骨。
“……脏死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违抗的绝对威压，震穿了莉莉西亚的耳膜。
“把你背上那只发臭的野猴子扔掉。莉莉西亚。”
这句绝对的命令在空洞中回荡，却并未落地。
男人捂着鼻子的指骨，极其细微地停顿了半秒。
在他毫无波澜的视野里，那个原本应该因为恐惧而发抖、在本能驱使下将人扔开的莉莉西亚，却做出了违背生存常识的动作。
她没有松手。
那双纤细的手臂，在感受到颈侧那团濒死的温度时，骤然死死收紧，指节泛白地抠住了艾斯的腿弯。
那是哪怕灵魂战栗，也不愿放手的死撑。
与此同时，那个本该昏死过去的烂泥怪物，竟然也动了。一双沾满血污和焦痕的粗糙大手，以一种蛮横而不讲理的力道，从后方猛地搂紧了莉莉西亚的脖颈与肩膀。
艾斯在半昏迷的应激反应下，撑起最后的意识，将她死死锁进自己发臭、却依旧滚烫的怀抱。
这是一个属于猛兽的、绝对护食的防御姿态。
空气降至冰点。银发的青年男子，嘴角那抹习惯性的优雅弧度第一次垮塌，眼神阴鸷。
“腾——！”
微弱却带着狂躁护食欲的橘色火星，在艾斯满是烂泥的黑发与指尖，死死燃起。
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在面对更高位的捕食者时，依旧不肯松开嘴里的猎物。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神明的零分苦力！背上的火焰猴与降临的白发神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