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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迷雾海域—幽灵船、负十万分与被夺走的她 海风带着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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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带着久违的暖意吹过实木甲板。刺眼的阳光大面积泼洒下来，把人骨头缝里烘得泛起一股懒洋洋的酸软。
丢斯合上皱巴巴的航海日记，视线扫过甲板，停留在那个拖着粗糙麻绳乱晃的黑发船长身上。
“喂，船长。”丢斯叹着气用笔尖指向艾斯的左手，“气温已经回升到二十度了。你要牵着那位祖宗到什么时候？这是当下流行的遛狗时尚吗？”
艾斯正仰着脖子查看风向。他左手手腕上的粗麻绳随着动作来回晃荡。听到大副的抱怨，他愣怔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刚刚察觉到这根绳子的存在。
“啊？对哦。”艾斯抓乱了满头黑发，睁大眼睛眨巴两下，“完全忘了。手里拽着点重物才踏实。”
绳子另一端的莉莉西亚正蹲在木栏杆边观察海鸥。她推高鼻梁上的猫眼墨镜，转头用看变质海参的鄙夷眼神盯着艾斯。
“明明是你自己想抓着那根粗糙的绳子。Yeah。”莉莉西亚的声音十分平稳，透着理所当然的傲慢，“承认吧，猿猴。你根本就是个离开这根破绳子就会走丢的变态笨蛋吧？这种负十万分的低俗癖好，真是无可救药。Yeah。”
“哈？！”艾斯额角的青筋直跳。他猛地一拽绳子，直接把蹲着的莉莉西亚拽得双脚离地，“搞清楚状况！是我在遛你！就你这种一眨眼就能原地消失的麻烦精，我不拴紧一点，难道成天满大海找你吗？！”
一直坐在圆木桶上翻书的邦卡突然插话。他推高反光的镜片，视线锐利地扫过莉莉西亚全身，最终停留在她的皮裙边缘。
“比起绳子的问题，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生物学现象。”邦卡合上书本，“公主大人，你的裙子缩水了？还是说这是现在流行的穿搭时尚？”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那截白皙的大腿。莉莉西亚脱掉羽绒服后换上了单薄的背心和皮裙。那条黑色皮裙严重缩水，藏在内侧的黑色打底裤边缘突兀地暴露在空气中，紧紧勒在大腿根部。
莉莉西亚低头看向自己的大腿，眉毛拧成一个死结。
“啧，露出来了。好土。Yeah。”她扯动紧绷的裙摆。这块可怜的布料已经死死箍紧了她抽条的身体。“这圈负一百分的黑色海带黏在腿上，彻底破坏了流畅的腿部线条。Yeah。”
莉莉西亚果断把手伸向腰间。她捏住布料边缘准备当场扒下这条打底裤。
“这件破坏美感的零分破布只配扔进海里喂鱼。Yeah。”
“喂！！你在甲板上干什么！！”艾斯惊恐地瞪大双眼。他发力踩碎一块甲板冲上前，一把按死她作乱的双手。“给我住手！稍微有点羞耻心啊笨蛋！这里全是男人！绝对禁止脱衣服！”
“放手，火焰猴。这布料闷热难看。Yeah。”莉莉西亚挣扎着抬起沾灰的方头短靴踢向艾斯的小腿。“我要把它扔进海里喂鲨鱼。神选之躯拒绝沾染这种发霉海带般的负分瑕疵。Yeah。”
“闭嘴！海带也禁止脱！”艾斯单手攥住莉莉西亚的皮衣后领，直接把她整个人提溜到半空中。
“不过邦卡说得对。”艾斯上下掂量着手里的活物，挑起一侧眉毛，“你这家伙变沉了。以前拎起来分量轻得多。”
他拎着悬空乱蹬腿的银发少女，大步走到舱壁的木板前。粗糙的木纹间孤零零地刻着一道最初留下的旧痕。
“给我站直了！脚后跟贴紧！”艾斯拿出少得可怜的船长威严，用力把她按在舱壁上。
莉莉西亚嘴里嘟囔着粗鲁的猿猴，身体老实地贴住木板。艾斯拔出腰间的匕首，比对着那根生锈的长螺丝钉发簪的位置，在木头上划出一道崭新的深痕。
锋利的刀刃带起几片木屑。艾斯退后两步，目光在那道新刻度与下方那道旧痕之间来回比对，双眼发亮，嘴角咧到耳根。
“哦哦哦！真的长高了！你看！”艾斯用刀尖点着那道新刻度，兴奋地大喊大叫，“你长高了一截！一路上的强行喂饭总算看到了成效！”
丢斯凑近端详着那道划痕，发出夸张的惊叹：“真的！这种对比太明显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成长期吗？每天只塞得进烤肉和甜食居然也能长高。”
“哈哈哈哈哈！”艾斯发出大声狂笑，震得脚下的甲板微微颤动，“太好了！米哈尔，今晚加餐！庆祝这麻烦精长个子了！”
莉莉西亚抚平被扯出褶皱的皮衣领口。她高高扬起白皙的下巴，透过墨镜瞥向那道刻痕，从鼻腔里挤出一声轻哼。
“少见多怪的庶民。这可是绝对的基因优势。Yeah。”她理所当然地宣告着，“等我完全长开，必然会俯视你们这些笨蛋。Yeah。”
“是是是，基因优势。”艾斯收起匕首。他伸出布满粗糙老茧的大手，重重盖在莉莉西亚的头顶，暴力揉搓着那头银色短发。
“这分明就是小孩子长个子。赶紧滚回船舱找条长点的裤子套上，小心晚饭扣掉你的甜点！”
“猿猴！你这只沾满汗酸味的爪子罪该万死！负十万分！Yeah！”莉莉西亚捂着凌乱的短发咬牙切齿地咒骂。艾斯大笑着转身跑向舵轮。那根连接两人的粗糙麻绳在咸湿的海风中剧烈晃荡。
刺眼的阳光很快被大片阴影吞噬。海面上升腾起大片黏稠的浓雾。这股裹挟着浓重海腥味的水汽迅速包裹住整艘木船，把甲板上的可视范围压缩到五米之内。
斯佩达尔号彻底陷入这片白色的迷障之中。丢斯死死抠住湿滑的木栏杆。他掌心里的永久指针疯狂打转，玻璃罩内发出细碎的嗡嗡声。
“喂！船长！根本看不清航线！”丢斯破音大喊，“指南针坏掉了！它一直在乱转！”
艾斯盘腿坐在湿漉漉的船首雕像上。他左腕上的牵引绳顺着甲板一直延伸进底舱。他打着哈欠打了个响指。一团橘红色的火焰在他指尖燃起，试图用火光撕开周围的白雾。这团微弱的光晕只能照亮周围一小片水汽。
“啧。”艾斯甩灭手指上的火苗，“大雾天只管往前开，遇上挡路的障碍物直接烧成灰。”
邦卡戴着厚重的防毒面具检查烧杯里的试剂变色反应。他隔着过滤阀发出沉闷的嗓音。
“船长，物理学上的雾气由微小水滴构成。你需要煮沸整片海域才能驱散它们。胡乱放火引发粉尘爆炸只会把我们全员变成焦炭。”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刮过甲板。浓稠的白雾被气流强行切开一道裂缝。一艘体积庞大的破损三桅帆船缓缓浮现在前方十米处。
丢斯的镜片上结出大片水雾。他胡乱抹开视野，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艾斯！那是幽灵船！那些风帆全烂成布条了！”
艾斯猛地从船头跳起。他左手用力绷紧那根麻绳，右拳瞬间暴起半米高的橘红烈焰。
“幽灵船？那更简单了！老子直接一把火全烧了！”
“住手！”丢斯扑上去死死抱住艾斯的腰，拼尽全力往后拖拽，“触怒海上的亡灵会遭报应的！那上面说不定藏着恐怖的诅咒！”
巨大的极地暴雪熊吓得缩在主桅杆角落。这头 Pro Max 版的坐骑用两只毛茸茸的熊掌死死捂住眼睛，嘴里发出颤抖的嘟囔声。
沉重的木质舱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银发少女踩着方头短靴大步跨上甲板。
那根紧绷的牵引绳一路拖拽着她跌跌撞撞地走出来。她身上披着宽大的男士黑皮衣。歪斜的猫眼墨镜挂在鼻梁上。白皙的脸颊被周遭的湿冷空气冻得发红。
她低头扯正发皱的衣领，用极度冰冷的语调下达命令。
“火焰猴。立刻给我端一盘草莓大福过来。Yeah。”
丢斯抓狂地指向船舷外侧：“大小姐！你看清楚前面的状况！那是幽灵船啊！我们马上要被亡灵吃掉了！哪还有命去管什么草莓大福啊！”
莉莉西亚推高墨镜，极其不满地顺着丢斯的手指瞪向那艘巨大的黑影。
“这种发霉的烂木头，居然敢挡住神明去吃点心的航线。Yeah。”莉莉西亚毫不掩饰语气里的嫌恶，“敢扫我的兴，这种负十万分的破船只配立刻沉进海底。Yeah。”
她径直走过去，冰凉的手直接塞进他后背取暖。
艾斯整个人猛地一僵。
“冷死了。站好别动。Yeah。” 莉莉西亚心安理得地靠在他背后，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命令道
破败的黑色木船碾开海浪悄无声息地逼近。高大的船舷与斯佩达尔号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木材碎裂声。
腐朽的围栏后方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她那一头浓密的紫色大波浪卷发在雾气中招摇。昂贵的深紫色天鹅绒大衣披在肩头。细长的烟杆被她咬在红唇之间。一只肥胖的海鸥停驻在她的右肩。这只鸟的脑袋上顶着一顶迷你海盗帽，脖子上挂着沉重的照相机。
紫发女人吐出浓白的烟雾。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甲板上乱作一团的新人。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莉莉西亚那双插在艾斯后背的双手上。
“哟，小朋友们。”女人用沙哑的嗓音调笑，“在这片白雾里转晕了吧？你们迷路了哦。”
破损的巨船随着海浪起伏，彻底堵死斯佩达尔号的去路。紫发女人优雅地夹着烟杆，静静欣赏新人们脸上的惊恐。
莉莉西亚彻底无视了女人的挑衅。她透过黑色的镜片死死盯住那只戴帽子的海鸥。
“距·零。”
周遭的空气陷入诡异的死寂。莉莉西亚手掌与海鸥之间的物理空间被绝对的力量强行清空。
紫发女人惊觉右肩的重量消失了。那只肥胖的海鸥凭空出现在莉莉西亚的掌心。
莉莉西亚的左手继续汲取艾斯脊背的热量。她的右手紧紧捏住这只肥鸟的脖颈，把它举到半空剧烈摇晃。
“肥硕的海鸥。它居然带着一顶可笑的帽子。Yeah。”她屈起手指用力戳向鸟喙下方鼓胀的喉囊，语气里透着找到新奇玩具的兴奋。
那只戴着小帽子的肥鸟惊恐地瞪圆了眼睛。求生本能促使它猛力扭转脖子。那根尖锐的黄色鸟喙狠狠凿击在莉莉西亚白皙的手背上。
“痛！”莉莉西亚尖叫出声。这只可怜的肥鸟被一巴掌砸在坚硬的实木甲板上。它凄惨地干嚎着滚出老远，头顶的迷你海盗帽掉了下来。
莉莉西亚猛地抽出左手。她捧起微红的手背，直接把伤处怼进艾斯的视线中心。
眼角重重地下垂，水光在紫色的瞳孔里打转。她活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指着皮肤上那颗仅仅蚊子包大小的红晕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火焰猴！它咬我！Yeah！这只满身腥臭的死鸟犯了死罪！这种攻击神之躯的负十万分行径必须付出代价！我要吃烤小鸟！立刻！马上！Yeah！”
艾斯被迫停止打哈欠，发出一声鼻音。他盯着那块微红的皮肉，紧接着撞进莉莉西亚蓄满虚假眼泪的视线里。
艾斯皱起眉，啧了一声。下一秒，右拳已经先一步攥紧。
“咬人是吧？”他活动着手腕骨节，一团暴戾的烈火在大拇指上方猛地窜起，“那今天就把你烤了。”
瑟瑟发抖的肥鸟绝望地瘫软在地。丢斯从极度的恐惧中挣脱出来，放声尖叫：“住手啊船长！！快停下！！”
他手脚并用地扑向艾斯的右臂，拼死压制那团火焰。他伸长脖子指向对面的破船：“那是别人的私有财产！当面抢劫再撕票简直离谱到家了！我们出海是为了寻宝！”
幽灵船的断木围栏边缘，薇薇安用力捏紧手里的烟杆。精心饲养的海鸥正面临被烤熟的危机。
突兀的青筋在女人光洁的额角疯狂跳动。她脸上成熟游刃有余的伪装碎了一地。
“喂。”薇薇安死死咬住过滤嘴，喉咙里挤出冰冷的字眼。整片海域的迷雾变得越发厚重黏腻。“野猴子。当着主人的面烧烤我的‘库帕’。你们全员都活腻了。”
“这只备用口粮的名字叫薯条。Yeah。”莉莉西亚大声纠正。
薇薇安垂下眼眸，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对面的银发少女。冰冷的烟雾顺着她的唇缝溢出。
“真是缺乏教养的劣童。你背后的长辈显然疏于管教。我有义务用鲜血教导你尊重他人的财产。”
莉莉西亚空洞的紫色眼眸锁定住紫发女人。听到教训，她猛地向下扯动眼皮，冲着薇薇安吐出长长的舌头，甩出一个极度欠揍的幼稚鬼脸。
“废话连篇的老太婆。Yeah。”她转身将那只发红的手背再次按在艾斯鼻尖上。她用力耸拉着眼角，软糯的嗓音里藏满恶毒的教唆。
“火焰猴！伤口痛得要命！皮肉都肿起来了！Yeah！肚子已经空了！赶紧把这只胖薯条架在火上烤熟！这只恶毒的胖鸟满身肥肉，高温炙烤下绝对能滴出焦黄的油脂！Yeah！”
艾斯盯着那块微红的皮肉。
他抬手按了按耳侧，橘红色的火焰顺着手臂一点点爬上来。
他直接甩腿踢开死死挂在上面的丢斯。
“让开。”
艾斯的视线越过大副，直接落在那只倒地的海鸥上。
“我要烤了它。”
薇薇安的喉咙里滚出一声讥讽的冷笑。紫发女人的实体轮廓迅速液化模糊。她整个人彻底崩解成一团极度浓稠的紫色迷雾。这团雾气跨越海浪的间隙，直接砸向斯佩达尔号的实木甲板。
莉莉西亚藏在艾斯宽阔的脊背阴影里，继续指着海鸥大喊大叫：“折断翅膀烤熟它！Yeah！”
一股湿冷诡异的力量悍然勒紧她的腰身。
“诶？”剧烈的失重感袭来。诡异的雾气直接将她拖拽到几米高的半空。
左手腕上的牵引绳绷紧发力。她挂在这根粗糙的麻绳尽头，顺着翻滚的紫雾一路升空摇晃。
“艾斯！我飘起来了！Yeah！”莉莉西亚在虚空中疯狂猛蹬双腿。黑色的方头短靴四处乱踢。死里逃生的海鸥拼命挣脱钳制，嘎嘎尖叫着窜入云层。
艾斯猛然转头。紧绷的麻绳死死勒进他左腕的皮肉里，恐怖的拉力险些将他掀翻在地。
“莉莉！”艾斯反手攥死麻绳企图暴力拉扯。
一股尖锐的力量抢先切断了张力。
翻滚的紫雾中暴起一柄气流长刀。刀刃精准切碎了粗糙的麻绳纤维。断裂的绳头无力坠落。
莉莉西亚在半空中彻底失去了借力点。厚重的紫雾裹死她的四肢，一路狂退，直逼远处那艘破烂的帆船。
“野蛮的恶徒活该长点教训。”薇薇安冰冷的回音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彻底搅乱了周遭的声音来源。
“放开！谁准你碰我了！你这个恶毒的紫色老太婆！Yeah！”
浓雾吞没了一切视线。空间感被彻底切断，连“方向”这个概念都开始模糊。惨白的水汽剥夺了天地界限。被强行锁进狭小黑暗培养罐的深层恐惧撕开脑海防线。刺骨的湿寒疯狂啃食她纤细的四肢。
由于极度恐慌，她的能力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歇斯底里的哭腔劈开沉闷的雾气： “火焰猴！备用粮！ 四眼仔！ 厨师！ 饭团！全员滚过来救驾！Yeah！”
浓雾拖拽着她极速倒退，强行伪装的嚣张被未知的恐惧逐渐击碎。
“丢斯！邦卡！米哈尔！带我回去！Yeah！”
风中只剩下最本能的尖叫。
“艾斯！救我！Yeah！”
呼救声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艾斯！ 艾斯！”
她疯狂呼喊着这个名字。浓稠的白雾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声音在极度的恐惧中剧烈发抖，顺着气流越拉越远。
“艾斯。艾斯。”
最后那点微弱的泣音彻底远去，最终被厚重的迷雾强行吞咽。沉闷的海浪一下接一下地砸在木质外壳上。
斯佩达尔号的甲板陷入诡异的死寂。
丢斯腿软跌坐在积水中，歪斜着镜框大张着嘴巴。那位永远在制造麻烦的祖宗彻底消失在白雾里。
米哈尔推上步枪保险，扯下头顶的深色礼帽。他锁紧眉头扫视着翻滚的白浪，寻找敌人的方位。黏腻的雾气隔绝了全部线索。
饭团死死捂住嘴巴狂掉眼泪。“呜呜呜，小Boss！”这头巨兽极度恐惧失去那位负责投喂烤肉和甜点的银发主人。
邦卡搁下金属仪器，面部肌肉僵硬如铁。他紧盯着前方的水汽，食指指腹在冰冷的手术刀柄上快速敲击。
“大麻烦来了。”邦卡压低嗓音推高反光的镜片，“那可是我们船上行走的十亿贝利。脱离了火焰热源，这笔娇贵的巨额财产绝对撑不过两个小时的低温侵袭。”
船头的高台上。艾斯背对全员垂落头颅。
他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
那截残缺的麻绳无力地挂在粗糙的手腕上。
空的。
周围死一般寂静。
下一秒，脚底的实木甲板瞬间化作焦炭。
橘红色的烈焰毫无预兆地冲天而起。周围十米内的湿寒雾气被瞬间蒸发殆尽，爆出刺耳的嘶啦声。
艾斯缓缓转过肩膀。橘色的帽檐投下厚重的阴影，彻底挡住他的眼睛。脖颈上暴凸的青筋血管剧烈跳动，森白的牙齿碾出渗人的骨骼摩擦声。
“喂。”艾斯的嗓音沙哑低沉，吐出的字眼带着足以点燃空气的暴戾，“紫头发的老太婆。”
滔天的火光将半片海域映得通红。他抬起下巴，双眼充血发亮。
“把人还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