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柳夫人也想要香露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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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趙馥靈就讓青竹把調配好的香露送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那是一個精緻的白瓷小瓶，裡面裝著淡金色的液體，散發著若有似無的清香。
老夫人當晚就用了。
睡前在手腕和太陽穴各塗了一點，然後躺下。
真正薰衣草的香氣溫柔地包裹著她，羅馬洋甘菊帶來一陣舒適的放鬆感，檀香則讓她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
那一晚，老夫人睡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好覺。
沒有多夢，沒有驚醒，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精神奕奕，連伺候的丫鬟都嚇了一跳。
「老夫人，您今天氣色真好！」
「是嗎？」老夫人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感覺也是。昨晚睡得特別踏實，好久沒睡得這麼香了。」
她看了看床頭那個白瓷小瓶，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那丫頭，還真有兩下子。」
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將軍府上下都在議論，說三小姐給老夫人調了一種神奇的「香露」，老夫人用了之後睡眠大好，整個人都年輕了好幾歲。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老夫人身邊的劉嬤嬤親口說的。」
「三小姐什麼時候會這種東西了？」
「誰知道呢，聽說是先夫人教的。」
「先夫人？就是那個大學士府出身的王夫人？」
「對啊，聽說王夫人在世時就很懂醫理，三小姐是她的親生女兒，會這些也不奇怪。」
流言越傳越廣，很快就傳到了柳氏的耳朵裡。
~~
正院。
柳氏坐在梳妝台前，聽著心腹丫鬟春杏的回報，臉色越來越陰沉。
「妳說什麼？老夫人的睡眠好了？」
「是，夫人。」春杏低著頭，「老夫人這幾年一直睡不好，太醫開了好多方子都沒用。三小姐的香露只用了一晚，老夫人就睡得特別踏實。」
柳氏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那個小賤人，什麼時候學會了這些東西？
她在這個府裡待了十年，從來沒聽說趙馥靈懂什麼醫術。
怎麼突然之間，就變得這麼厲害了？
「夫人，」春杏小心翼翼地說，「奴婢聽說，三小姐還給林太醫開過方子。林太醫用了之後也讚不絕口，說三小姐的醫術高明。」
「什麼？」柳氏猛地轉過頭，「她還給林太醫開過方子？」
「是。就是那天林太醫來枯香閣給她診脈的時候。」
柳氏沉默了。
她想起那天林正元回來後交給她的診斷書。
上面寫的是「身體略有虧虛，但精神清明，並無大礙」。
她原本以為是林正元不配合，所以才沒有把趙馥靈寫成「瘋子」。
現在看來，是那個小賤人用什麼手段收買了林正元。
「這個小賤人……」柳氏咬牙切齒。
「夫人，」春杏猶豫了一下，「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夫人這些日子不也睡不好嗎？」春杏說，「要不……讓三小姐也給夫人調一瓶香露？」
柳氏愣了一下。
她確實睡不好。
這些年為了鞏固自己在府裡的地位，她操心的事情太多了。白天要應付各種人情往來，晚上躺在床上腦子還在轉，經常失眠到半夜。
但讓趙馥靈給她調香露？
「夫人，」春杏壓低聲音，「奴婢的意思是，不如借這個機會試探一下三小姐的本事。」
「試探？」
「是。如果三小姐真的有本事，夫人正好可以看看她到底會什麼。」春杏說，「如果她是假的，那夫人就可以當眾揭穿她，讓她身敗名裂。」
柳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倒是個好主意。
「而且，」春杏繼續說，「如果三小姐給夫人調的香露跟給老夫人的一樣好，那以後夫人也能睡個好覺不是？」
柳氏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
「好，妳去傳話，讓她給我也調一瓶。」
「是。」
春杏轉身要走，又被柳氏叫住了。
「等等。」
「夫人還有什麼吩咐？」
「告訴她，」柳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的香露，三天之內送到。如果效果不好……哼，妳知道怎麼說。」
「奴婢明白。」
~~
枯香閣。
趙馥靈聽完春杏的傳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夫人說，三天之內要送到。」春杏趾高氣昂地說，「如果效果不好，夫人會很失望的。」
「我知道了。」趙馥靈淡淡地說，「請回吧。」
春杏還想說什麼，卻被趙馥靈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
那眼神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一個被威脅的人該有的反應。
「哼，妳最好識相點。」她撂下一句話，轉身離開了。
等她走遠，青竹才擔憂地寫字問。
「姑娘，柳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趙馥靈笑了笑，「她想試探我。」
「試探？」
「她不相信我真的會調香露。」趙馥靈說，「所以想借這個機會看看我的本事。如果我調不出來，她就有理由說我是騙子；如果我調出來了，她就能知道我到底會什麼。」
青竹氣得直跺腳。
「這個毒婦！」
「別急。」趙馥靈拍拍她的手，「她要試探我，我正好也想試探她。」
「姑娘的意思是……」
「小馥。」趙馥靈在心裡喊道。
「在。」
「調出柳氏的身體狀況分析。」
「根據主人在壽宴上的觀察，」小馥的聲音響起，「柳氏的面色暗黃，眼瞼浮腫，嘴唇顏色偏暗。這些症狀表明她肝氣鬱結、脾虛濕盛。長期肝鬱會導致情緒急躁、失眠多夢；脾虛濕盛則會導致身體沉重、疲倦乏力。」
趙馥靈點點頭。
跟她猜的差不多。
柳氏這些年為了鞏固地位，處心積慮、勾心鬥角，心理壓力極大。
加上她本身體質不好，肝氣鬱結是必然的。
「建議配方呢？」
「針對肝氣鬱結、脾虛濕盛的失眠症狀，」小馥說，「建議使用以下精油：039號天竺葵→情感療癒、心輪美感；050號佛手柑→快樂預備、情緒提升；037號苦橙葉→情緒安撫、內心平靜。基底油使用091號椰子油。」
趙馥靈沉吟了一下。
「這個配方……會有副作用嗎？」
「不會。」小馥說，「這三種精油都很溫和，對身體沒有任何傷害。」
「那就好。」
「但是，」小馥的語氣有些疑惑，「主人為什麼要給柳氏調配真正有效的香露？她是主人的敵人，主人不打算趁機……」
「趁機害她？」趙馥靈搖搖頭，「不。」
「為什麼？」
「因為沒必要。」趙馥靈說，「第一，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實力跟她正面對抗，貿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第二，如果我給她的香露有問題，她一定會找人查，到時候反而會暴露我的底牌。」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要讓她欠我一個人情。」
「人情？」
「她失眠多年，肯定試過很多方法都沒用。」趙馥靈說，「如果我的香露能讓她睡個好覺，她會怎麼想？」
小馥沉默了一秒。
「她會覺得主人確實有本事。」
「對。」趙馥靈說，「她會開始重新評估我這個人。一個有本事的人，跟一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廢物，在她眼裡是完全不同的。」
「主人的意思是，用實力讓她忌憚？」
「不只是忌憚。」趙馥靈說，「我要讓她知道，我趙馥靈不是好惹的。同時，我也要讓她看到，跟我合作比跟我作對更有利。」
「但她是主人的敵人啊。」小馥說，「她害了原主十年，主人不恨她嗎？」
「恨。」趙馥靈的眼神冷了下來，「當然恨。但恨不能沖昏頭腦。」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陰沉的天色。
「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但不是現在，不是用這種方式。」
「那主人打算怎麼做？」
「慢慢來。」趙馥靈說，「先站穩腳跟，再積蓄力量，最後→一擊致命。」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桌上那個白瓷小瓶上。
「現在，先把香露調好吧。」
~~
三天後。
柳氏收到了趙馥靈送來的香露。
那是一個跟老夫人那個一模一樣的白瓷小瓶，裡面裝著淡金色的液體。
打開瓶塞，一股清新而舒緩的香氣飄了出來。
跟老夫人用的那個不太一樣。
老夫人那個聞起來帶著花香和木質香，這個則更加清爽，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柑橘氣息。
「夫人，要試試嗎？」春杏問道。
柳氏猶豫了一下。
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萬一那個小賤人在裡面做了手腳呢？
「先找個人試試。」她說。
「找誰？」
「就找……」柳氏想了想，「就找廚房那個總說睡不著的張婆子吧。讓她用三天，看看有沒有問題。」
「是。」
春杏拿著香露去了。
三天後，張婆子回報說，那香露效果極好，她這三天睡得比過去三年都香。
而且身體沒有任何不適。
柳氏這才放下心來。
當天晚上，她親自試用了那瓶香露。
睡前在手腕和太陽穴各塗了一點，然後躺下。
天竺葵的香氣柔和地包裹著她，佛手柑帶來一陣愉悅的放鬆感，苦橙葉則讓她煩躁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
那一晚，柳氏睡了一個多年來從未有過的好覺。
沒有噩夢，沒有驚醒，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躺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呆。
「夫人？」春杏小心翼翼地問，「您還好嗎？」
「我……」柳氏摸了摸自己的臉，「我好久沒睡得這麼舒服了。」
她坐起身，看向床頭那個白瓷小瓶，眼神複雜。
那個小賤人……
還真有兩下子。
~~
枯香閣。
趙馥靈聽青竹回報了柳氏的反應，嘴角微微上揚。
「主人，」小馥的聲音響起，「柳氏的態度似乎有所軟化。」
「暫時的。」趙馥靈說，「她只是在重新評估我。」
「那主人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等。」趙馥靈說，「等她主動來找我。」
「主人確定她會來找？」
「會的。」趙馥靈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精光，「她嘗到了甜頭，就會想要更多。而且……」
「而且？」
「她一定會想知道，我到底還會什麼。」
話音剛落，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青竹探頭一看，臉色微變。
「姑娘，是……是柳夫人身邊的春杏。」
趙馥靈笑了笑。
「看，這不就來了嗎？」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柳夫人也想要香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