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正院博弈 翌日午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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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後，青竹扶著趙馥靈踏入正院。
這是她穿越後第一次來到將軍府的權力中心。正院比枯香閣大了三倍不止，處處透著精緻與威嚴。院中栽種著名貴的牡丹與芍藥，廊下掛著鳥籠，畫眉鳥的叫聲清脆悅耳。
趙馥靈心裡暗暗盤算：這排場，比台北仁愛路的豪宅還誇張。不過也對，人家柳氏可是正牌夫人，掌管整個將軍府的財政大權。
「三小姐，夫人在花廳等您。」引路的丫鬟恭敬地說。
趙馥靈淡淡點頭，腳步不急不徐。
走進花廳，柳氏正坐在主位上品茶。
她今年三十出頭，保養得宜，眉眼間帶著常年掌權者的威嚴。但趙馥靈注意到，她的氣色確實比傳聞中好很多，眼角的細紋似乎也淡了些，整個人的精神狀態明顯提升。
看來那瓶香露效果不錯。
趙馥靈在心裡默默給自己點了個讚。
「給夫人請安。」她規矩地行禮。
「起來吧，坐。」柳氏抬手，聲音不冷不熱。
趙馥靈謝過恩，在下首的位置坐下。青竹識趣地退到門外。
花廳裡只剩她們兩個人。
柳氏端起茶杯，也沒喝，只是輕輕轉動杯身。這是一個掌權者常見的動作，用來營造壓迫感，讓對方先開口，暴露自己的底牌。
但趙馥靈偏不上當。
她也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花廳裡的擺設上，彷彿在欣賞這些精緻的古董。反正她在2030年做了這麼多年諮詢，最不怕的就是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終於，柳氏先開口了。
「妳調的那瓶香露，確實不錯。」她的語氣依然淡淡的，「老夫人用了之後讚不絕口，說比太醫開的藥還管用。」
來了。
趙馥靈微微一笑：「能幫到祖母，是孫女的福氣。」
「妳從哪裡學的這些本事？」柳氏直接問，「王氏生前可沒教過妳這些。」
提到原身的生母，趙馥靈心裡閃過一絲波動。畢竟她現在占了人家女兒的身體，多少有點心虛。
但臉上不露分毫。
「回夫人，」她平靜地說，「母親過世後，我常常睡不好，總做噩夢。後來偶然得了一本古籍，上面記載了一些調香安神的方子。我試著照做，居然真的有效。」
半真半假的說法，既解釋了她的能力來源，又不至於太離譜。
柳氏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那雙眼睛像是要把她看透。
趙馥靈面不改色。
拜託，她可是在2030年見過各種大場面的人。被兩千多人盯著演講都不會緊張了，還怕一個古代繼母的眼神？
「妳倒是個有心的。」柳氏終於開口，語氣稍微緩和了些，「老夫人昨晚睡得很安穩，今早起來氣色極好。她老人家吩咐，讓我好好照看妳。」
趙馥靈心裡暗笑。
老夫人哪裡會這麼說？這分明是柳氏自己的意思，只是借老夫人的名義，給自己一個台階下。
不過這也好，她正需要柳氏的支持。
「多謝祖母關心，也多謝夫人費心。」她順著台階就下了。
柳氏點點頭，終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既然妳有這個本事，府裡也正好需要。我這裡有幾個丫鬟婆子，最近都說睡不好，妳可願意幫忙調理？」
這是試探，也是收買。
如果答應，就等於認可了柳氏的權威，以後在府裡就得看她臉色行事。但如果拒絕，那就是不給她面子，她隨時可以找理由整人。
趙馥靈沒有立刻答應，而是想了想，才說：「夫人，我有個不情之請。」
柳氏眉毛一挑：「說。」
「我這些年研究調香，手裡確實積累了一些方子，」趙馥靈緩緩說道，「但要真正做好，需要各種香料藥材。枯香閣那邊，實在是簡陋了些。如果夫人願意支持我，我自然願意為府裡效勞。」
這是談條件。
柳氏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笑了：「妳倒是不客氣。」
「夫人說笑了，」趙馥靈也笑，「我只是實話實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夫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柳氏盯著她，眼中的神色變幻莫測。
趙馥靈知道，她在重新評估自己。
良久，柳氏終於開口：「妳說的也是。這樣吧，我讓帳房給妳每月撥二十兩銀子，專門用來採購香料藥材。另外，妳可以從庫房裡挑些器具，搬到枯香閣去用。」
二十兩！
趙馥靈心裡盤算了一下。這在古代可不是小數目，一個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銷也不過十幾兩。
她知道，柳氏這是在投資她，也是在收買她。
「多謝夫人。」她起身行禮，「我定不負夫人期望。」
柳氏擺擺手：「妳也別高興太早。我給妳資源，妳就要拿出成績。府裡上上下下那麼多人，誰睡不好、誰心情不佳，妳都得管。做得好，我自然不會虧待妳。做不好...」
她沒說下去，但威脅的意味很明顯。
「夫人放心。」趙馥靈鎮定地說。
柳氏這才滿意地點頭：「行了，妳回去吧。明天讓帳房的人去找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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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馥靈告退出來，青竹立刻迎上來扶住她。
走出正院，她才鬆了口氣。
第一階段，成功。
柳氏是個聰明人，她知道壓制沒有好處，不如利用她的能力為己所用。而趙馥靈也正好需要資源和保護，暫時依附她，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這叫各取所需。
回到枯香閣，趙馥靈讓青竹去廚房要了熱水，自己進了房間。
關上門，她意識沉入隨身空間。
小馥立刻蹦出來：「主人！妳今天的表現可以打85分！」
「才85？」趙馥靈挑眉。
「因為妳談條件的時機把握得很好，但力度還不夠，」小馥分析道，「柳氏這個人，表面強勢但內心其實很累。她是續弦，永遠活在王氏的影子下。老夫人看不起她，將軍對她也只是敷衍。她必須用強勢來保護自己。」
趙馥靈愣了一下。
小馥繼續說：「所以，如果妳能讓她看到，跟著妳走能得到真正的地位和尊重，她會成為妳最堅實的盟友。別把她當敵人，她其實是個被困住的人。」
趙馥靈沉默了。
小馥說得對。
她在2030年做了這麼多年的覺察師，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求生存。」
柳氏也一樣。
「小馥，妳說得對，」趙馥靈深吸一口氣，「我差點又犯了二元對立的錯誤。她不是敵人，她只是一個被困住的人。」
「主人終於開竅了！」小馥高興地轉了個圈，「這才是真正的覺察師應該有的視角啊！」
趙馥靈笑了。
是啊，她在現代花了幾十年才學會的功課，在古代差點又忘了。
看來，她需要重新規劃跟柳氏的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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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府裡的氛圍明顯不同了。
帳房的人很快送來了二十兩銀子，還客客氣氣地說，以後每月都會準時送來。庫房那邊也放了話，說她隨時可以去挑選器具。
消息傳開，整個將軍府的人都知道，三小姐得了夫人的看重。
那些原本對她愛理不理的下人，現在見到她都畢恭畢敬。連趙馥蘭和趙宏遠，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趙馥靈沒有張揚，依然低調地住在枯香閣，只是偶爾去庫房挑些器具回來。
青竹看著這些變化，眼中滿是欣慰。她用筆寫了一行字：「小姐終於苦盡甘來了。」
趙馥靈摸摸她的頭：「還早著呢。」
苦盡甘來？
不，這只是開始。
柳氏給她資源，是因為需要她。但這種需要是脆弱的，隨時可能改變。她必須讓自己變得不可或缺，才能真正站穩腳跟。
而且，她還有更大的目標。
她要建立自己的事業，要讓馥靈覺察在這個時代開花結果。將軍府，只是她的第一個據點，不是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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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趙馥靈正在房裡整理新買來的香料，外面傳來敲門聲。
「小姐，柳夫人身邊的翠兒姑姑來了。」青竹進來通報。
翠兒是柳氏的心腹，她親自來，肯定有事。
趙馥靈整理了一下衣裳，出去迎接。
翠兒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嬤嬤，辦事穩重，在府裡很有威信。
「三小姐，」翠兒笑著行禮，「夫人讓我來問問，妳那安神香露還有嗎？夫人用著極好，想再要一瓶。」
趙馥靈早料到會有這一天。
「有的，」她笑著說，「我這就去取。」
回到房裡，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裝了新調製的香露。
這次的配方，她做了微調。天竺葵能平衡情緒，佛手柑幫助釋放壓力，苦橙葉則能讓人真正放鬆下來。對於長期處於高壓狀態的人來說，這個配方效果最好。
她把瓷瓶遞給翠兒：「麻煩姑姑轉交給夫人。」
翠兒接過，笑得更深了：「三小姐有心了。對了，夫人還說，過兩天府裡要辦家宴，屆時請三小姐一同出席。」
家宴？
趙馥靈心裡一動。將軍府很少辦家宴，這次突然要辦，恐怕不簡單。
「是，我一定準時赴宴。」她應道。
翠兒滿意地點頭，告辭離開。
青竹送走她，回來就拿起紙筆寫道：「小姐，會不會有陷阱？」
趙馥靈搖搖頭：「不會。柳氏如果真想對付我，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她邀我出席家宴，應該是要讓府裡其他人看到，我已經得了她的認可。」
青竹似懂非懂地點頭。
趙馥靈卻在想另一件事。
家宴上，肯定會有其他世家的人來。這是個機會，一個讓她接觸京城權貴圈的機會。
她需要好好準備一下了。
這場家宴，不只是飯局那麼簡單，更是一場無聲的戰爭。
她要讓京城的權貴們知道，將軍府出了個不一樣的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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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預告：家宴風雲，趙馥靈初入京城權貴圈，會遇到什麼樣的挑戰？又會遇到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正院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