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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不速之客 接下來的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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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趙馥靈的生活變得規律起來。
早晨,用排毒配方塗抹肝經和腎經循行部位,配合輕柔按摩。
中午,喝青竹從張婆婆那裡弄來的草藥湯。
傍晚,再用養身配方進行全身調理。
晚上,進入空間學習這個世界的知識,順便讓身體在席夢思大床上好好休息。
空間裡一天,外面才一小時。
這意味著她可以用外界的一個晚上,在空間裡待上將近三天。
睡眠、學習、研究,全都不耽誤。
效果是顯著的。
第三天早上,趙馥靈站在銅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臉色不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而是透出一絲淡淡的粉潤。眼窩的凹陷改善了不少,嘴唇也不再乾裂。
最明顯的變化是眼神。
三天前,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原主的驚恐和茫然。
現在,那裡面是平靜、清醒、還有一絲隱藏得很好的銳利。
「主人的身體指標正在穩步恢復。」小馥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肝腎功能提升12%,免疫力指數提升8%,精神力上限提升15%。按照目前的恢復速度,七天後可以解鎖空間的下一階段功能。」
趙馥靈滿意地點點頭。
「青竹。」她喊了一聲。
青竹立刻從門外走進來,手裡還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
這幾天,張婆婆不僅給了草藥,還偷偷送來一些米糧和雞蛋。
青竹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吃的,雖然手藝一般,但那份心意讓趙馥靈很是感動。
「姑娘,該吃早飯了。」
「好。」趙馥靈接過碗,正要吃,就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但很急促。
然後,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這裡就是枯香閣?」
趙馥靈和青竹同時愣住了。
枯香閣地處偏僻,平時除了青竹,根本沒有人來。
繼母派人送食盒那次是唯一的例外,而且那次來的是趙馥蘭本人。
這個聲音……是男人的聲音?
青竹的臉色變了,立刻擋在趙馥靈身前,做出一副保護的姿態。
趙馥靈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
「是誰?」她朗聲問道。
門被推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
他穿著一身靛藍色的錦袍,料子低調但一看就價值不菲。腰間掛著一塊羊脂白玉,頭髮用一根銀簪束起,整個人透著一股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貴。
五官很俊秀,眉眼間卻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痞氣。
趙馥靈看著他,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原主的記憶。
沈清和。
永安侯府的嫡次子。
趙馥蘭的未婚夫。
這門親事是兩年前定下的,當時繼母柳氏費了好大力氣,才攀上永安侯府這門親。
趙馥蘭為此得意了好久,逢人就炫耀自己未來要嫁入侯門。
但據原主的記憶,這位沈二公子本人對這門親事似乎興趣缺缺。
兩年來,他只來過將軍府兩次,每次都是走個過場就離開,跟趙馥蘭幾乎沒說過幾句話。
現在,他怎麼會出現在枯香閣?
「你就是趙家三小姐?」
沈清和打量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好奇。
趙馥靈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沈二公子怎麼會來這裡?」
沈清和挑了挑眉,似乎對她的平靜有些意外。
「聽說妳投湖了,我來看看。」
「看什麼?看我死了沒有?」
「算是吧。」沈清和笑了一下,「畢竟,如果妳真的死了,趙馥蘭恐怕會高興得睡不著覺。我很好奇,一個能讓她這麼忌憚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趙馥靈的眼神微微閃爍。
這個沈清和……似乎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所以,沈二公子是來滿足好奇心的?」
「差不多。」沈清和聳聳肩,目光在這間破舊的小屋裡轉了一圈,「不過,看到妳現在的處境,我倒是有點失望。」
「失望?」
「我以為能讓趙馥蘭如此針對的人,應該是個厲害角色。」沈清和看著她,「沒想到只是個被關在破屋子裡、連丫鬟都只有一個啞巴的可憐蟲。」
青竹聽到這話,氣得臉色通紅,握緊了拳頭。
趙馥靈卻笑了。
「沈二公子說得對。」她端起桌上的粥碗,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我現在確實很可憐。沒錢、沒勢、沒人撐腰,連頓像樣的飯都吃不上。」
她頓了頓,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進沈清和的眼睛。
「但沈二公子既然都來了,不如坐下來喝杯茶?」
沈清和愣了一下。
「茶?這種地方也有茶?」
「沒有。」趙馥靈笑瞇瞇地說,「但我有白開水。沈二公子不嫌棄的話,可以將就一下。」
沈清和看著她,眼神裡的玩味越來越濃。
這個趙家三小姐,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傳聞中,她是個懦弱膽小、被繼母欺負了十年都不敢吭聲的軟柿子。
但眼前這個少女,明明身處困境,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度。
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讓人看不透底。
「有意思。」沈清和走進屋子,大喇喇地在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那就來杯白開水吧。」
青竹氣鼓鼓地看著他,不情不願地去倒水。
趙馥靈坐在床沿上,繼續喝她的粥。
「沈二公子,」她說,「你跟趙馥蘭的婚事,是你自己願意的嗎?」
沈清和的動作頓了一下。
「妳怎麼突然問這個?」
「隨便問問。」趙馥靈說,「畢竟,你是她的未婚夫,卻跑來看她最討厭的人。這種行為,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深愛未婚妻的人會做的事。」
沈清和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妳倒是直接。」
「我一向直接。」趙馥靈說,「拐彎抹角太累了。」
沈清和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複雜。
「那門親事,是我爹跟妳繼母談的。」他說,「我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反正對我來說,娶誰都一樣。」
「那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我說了,好奇。」
「只是好奇?」
沈清和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認真。
「那塊玉佩的事,我聽說了。」
趙馥靈的眼神微微一動。
「你聽說了什麼?」
「我聽說,那塊玉佩是從妳房裡搜出來的。」沈清和說,「但我也聽說,在搜出來之前,趙馥蘭的貼身丫鬟曾經單獨進過妳的房間。」
趙馥靈放下粥碗,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怎麼知道?」
「我有我的消息來源。」沈清和說,「將軍府裡不是所有人都站在妳繼母那邊的。有些人雖然不敢明著幫妳,但暗地裡還是會留意一些事情。」
趙馥靈沉默了。
原來如此。
將軍府裡,還有人記得原主的生母。
還有人願意為原主留一線生機。
「所以,」她緩緩開口,「沈二公子今天來,是想告訴我這些?」
「不全是。」沈清和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只是想看看,那個被趙馥蘭逼得投湖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現在我看到了。」
「看到什麼?」
「看到一個比趙馥蘭有趣得多的人。」
沈清和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對了,趙三小姐。」
「什麼?」
「妳繼母今天請了太醫院的人來給妳『看病』。」沈清和說,「說是擔心妳投湖之後落下什麼病根。」
趙馥靈的眼神冷了下來。
太醫?
繼母什麼時候這麼關心她的身體了?
「那位太醫大約午時會到。」沈清和看著她,「妳最好有個準備。」
說完,他推門離開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枯香閣重新安靜下來。
青竹端著水杯走過來,一臉擔憂。
「姑娘……」
「沒事。」趙馥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繼母要請太醫來看我?好啊。」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陰沉沉的天空。
「小馥。」她在心裡說。
「在。」
「調出中醫診斷相關的資料。」趙馥靈說,「我要讓那位太醫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望聞問切』。」
「已調出。」小馥說,「主人,您是打算……」
「繼母派太醫來,無非是想確認我的精神狀態。」趙馥靈說,「如果我表現得渾渾噩噩、精神萎靡,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說我『投湖之後瘋了』,然後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那主人打算怎麼做?」
「她不是想看我的狀態嗎?」趙馥靈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我就讓她看。」
「看什麼?」
「看一個比她請來的太醫更懂醫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