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比毒藥更陰險的東西 等青竹收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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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青竹收拾好碗筷離開，趙馥靈立刻把目光投向桌上那個食盒。
「小馥，我需要分析這些食物的成分。」
「建議主人將食物帶入空間進行檢測。」小馥說，「目前可用的GC-MS氣相層析質譜儀能夠分析大部分有機化合物。」
趙馥靈點點頭。
她看了一眼門口，確認青竹已經走遠，然後閉上眼睛。
「進入空間。」
~~
再次睜開眼睛，她已經站在了熟悉的實驗室裡。
手裡還捧著那個食盒。
她把食盒放在實驗台上，打開蓋子。
裡面是三道菜，一碗飯。
清炒時蔬、紅燒肉、一小碟醃蘿蔔，外加一碗白米飯。
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稱得上豐盛。
如果是一個被關在枯香閣、飢腸轆轆的十多歲少女，看到這些食物，恐怕會毫不猶豫地吃下去。
但趙馥靈不會。
五十多年的人生經驗告訴她，天上不會掉餡餅。
一個處心積慮陷害她的人，怎麼可能好心送飯來？
「開始檢測。」她說。
「收到。」小馥的聲音響起，「請將樣本放入分析槽。」
趙馥靈用鑷子從每道菜裡各取了一小份樣本，放入GC-MS分析儀的樣本槽中。
機器開始運轉，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趙馥靈靠在椅背上，等待結果。
三分鐘後，螢幕上跳出一串數據。
「分析完成。」小馥說，「主人，您要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先說好消息。」
「好消息是，這些食物裡沒有任何致命毒素。」
「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小馥頓了頓，「這些食物裡添加了大量的『白蘭花』萃取物。」
趙馥靈愣了一下。
白蘭花？
她腦海中快速閃過關於這種植物的知識。
白蘭花，又名白玉蘭，木蘭科植物。花朵香氣濃郁，常被用於製作香料或薰香。
在芳療領域，白蘭花精油有鎮靜安神的功效，適量使用可以幫助睡眠。
但如果過量……
「小馥，詳細說明。」
「白蘭花萃取物中含有高濃度的芳樟醇和苯乙醇。」小馥說，「適量攝入可以鎮靜安神，但長期大量攝入會導致以下症狀：嗜睡、精神萎靡、反應遲鈍、意志消沉、記憶力下降。」
趙馥靈的眼神冷了下來。
「簡單來說呢？」
「簡單來說，就是讓您慢慢變成一個活死人。」小馥說，「身體沒有明顯的病症，但整個人渾渾噩噩，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如果有人問起來，只會說您是投湖之後受了驚嚇，精神失常。」
趙馥靈冷笑一聲。
好毒的心思。
不用毒藥，不留痕跡。
只要讓她每天吃這些「好心」送來的飯菜，用不了一個月，她就會變成一個任人擺布的傻子。
到時候，不管是把她嫁到什麼窮鄉僻壤去「沖喜」，還是直接找個理由「病逝」，都不會有人懷疑。
「分析一下劑量。」她說，「如果按照正常食量，每天三餐都吃這些東西，多久會出現症狀？」
「根據萃取物濃度計算，」小馥說，「三到五天會出現嗜睡症狀，七到十天會出現明顯的精神萎靡，一個月後將進入不可逆的慢性中毒狀態。」
趙馥靈深吸一口氣。
一個月。
如果她真的是那個十多歲的原主，恐怕根本想不到這些食物有問題。
被餓了三天的人，看到熱騰騰的飯菜，誰會懷疑？
「主人，」小馥的聲音響起，「根據我對網絡小說資料庫的分析，這種『慢性迫害』手段在宅鬥文中出現的頻率高達67.8%。通常用於對付失勢的嫡女、不受寵的姨娘、或者礙眼的庶子。」
「……」
「建議主人將此證據保存，在適當的時機進行反擊。」
趙馥靈搖搖頭。
「不急。」
「為什麼？」
「因為現在反擊，毫無意義。」趙馥靈說，「我一個被關在枯香閣的落魄嫡女，說繼母和二姐姐要害我？誰會信？」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更何況，這種程度的陰謀，根本不值得我出手。」
「那主人打算怎麼做？」
「先活下去。」趙馥靈說，「把身體養好，摸清這個世界的規則，找到可以利用的資源。等我有了足夠的籌碼，再跟她們算總帳。」
她走到精油存放區，開始挑選需要的材料。
「現在最重要的，是給這具身體解毒。」
「解毒？」小馥說，「但主人並沒有攝入這些食物。」
「原主之前肯定吃過類似的東西。」趙馥靈說，「妳剛才檢測的時候沒發現嗎？這具身體的各項指標都不正常。營養不良可以解釋一部分，但肝腎功能偏弱、反應遲鈍……這些症狀，跟長期攝入白蘭花萃取物的中毒反應一模一樣。」
小馥沉默了一秒。
「重新分析原主記憶……分析完成。根據記憶片段，原主在過去三年中，每逢身體不適或情緒低落，繼母都會『好心』派人送來補品和湯藥。原主以為是繼母的關心，從未懷疑過。」
趙馥靈閉上眼睛，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三年。
這個孩子被慢性毒害了整整三年。
難怪她會變得越來越消沉、越來越孤僻、越來越容易被人欺負。
難怪她最後會選擇投湖。
不是她太脆弱，而是她的意志力，早就被那些「好心」的補品一點一點地磨光了。
「小馥，」趙馥靈的聲音有些沙啞，「調出排毒配方。」
「已調出。」螢幕上跳出一串精油名單，「針對芳樟醇和苯乙醇的慢性中毒，建議使用以下精油進行排毒調理：」
「006號檸檬→清除負能，提升活力。檸檬精油含有高濃度的檸檬烯，能夠促進肝臟解毒功能，加速毒素代謝。」
「043號藍膠尤加利→釋放壓力，清理干擾。含有1,8-桉油醇，能夠刺激淋巴循環，幫助身體排出廢物。」
「083號樺樹→淨化排毒，關節修復。含有水楊酸甲酯，具有強效的淨化和排毒功效。」
「基底油建議使用093號瓊崖海棠油→靈魂修復、能量防護。頻率語：『你不是崩壞，是在重組。』」
趙馥靈看著這些配方，點了點頭。
「比例呢？」
「檸檬3滴、藍膠尤加利2滴、樺樹1滴，以10ml瓊崖海棠油為基底。」小馥說，「每日早晚塗抹於肝經和腎經循行部位，配合輕柔按摩，七天為一個療程。」
趙馥靈開始動手調配。
她的動作熟練而精準，每一滴精油都恰到好處地落入基底油中。
這是她做了幾十年的事情。
閉著眼睛都不會出錯。
調配完成後，她把精油裝入一個新的小瓷瓶，塞好瓶塞。
「排毒配方，完成。」她說，「接下來，我需要一個『掩護品』。」
「掩護品？」
「我不可能每天當著青竹的面塗抹來歷不明的精油。」趙馥靈說，「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她走到藥草區，開始翻找。
「這個世界應該有類似的草藥吧？」
「根據原主記憶和空間資料庫的交叉比對，」小馥說，「大燁國的草藥體系與地球中醫類似。以下草藥可以作為掩護：艾草、薄荷、紫蘇、金銀花。」
趙馥靈從藥草區找出這幾種草藥，簡單處理後裝入一個布袋。
「這樣就可以說是民間偏方了。」她說，「投湖之後身體虛弱，用草藥泡水擦身，合情合理。」
「主人考慮得很周全。」小馥說，「不過，您打算如何解釋這些草藥的來源？枯香閣連像樣的食物都沒有，更不可能有藥草。」
趙馥靈想了想。
「青竹不是認識一個張婆婆嗎？」
「您是說，讓青竹去找張婆婆討要？」
「不是討要，是交換。」趙馥靈的眼睛亮了起來，「我記得原主有一些私房錢？」
「有。」小馥說，「原主在被趕到枯香閣之前，偷偷藏了一些銀錢在貼身衣物裡。大約三兩碎銀，幾十個銅板。」
「足夠了。」
趙馥靈滿意地點點頭。
三兩銀子，在這個世界應該不算小數目了。
足夠買一些草藥，再備一些日常用品。
「好了，該出去了。」她看了一眼空間裡的時鐘，「我在裡面待了多久？」
「空間時間四小時，外界時間十分鐘。」
「還行。」趙馥靈拿起調配好的精油和草藥袋，「走吧。」
「退出空間。」
~~
趙馥靈睜開眼睛，發現自己還躺在床上。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青竹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盞油燈，小心翼翼地守著她。
看到她醒來，青竹的眼睛立刻亮了。
趙馥靈坐起身，「青竹，我有件事要妳幫忙。」
青竹用力的點點頭
「妳認識的那個張婆婆，能不能幫我弄一些草藥？」趙馥靈說，「艾草、薄荷、紫蘇、金銀花，有多少要多少。我這裡有銀子。」
青竹愣了一下，隨即更用力點頭。
「好。」趙馥靈從貼身衣物裡摸出一小塊碎銀，大約半兩，遞給青竹，「明天一早妳就去，記住，不要讓別人看見。」
青竹接過銀子，眼眶又紅了。
趙馥靈看著她，心裡有些感動。
這個啞巴丫鬟，是原主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溫暖了。
「青竹，」她輕聲說，「謝謝妳。」
青竹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原主雖然對青竹不壞，但畢竟是從小被當成千金小姐養大的，對下人說「謝謝」這種事，大概從來沒有過。
「以後會經常說的。」她笑了笑，「畢竟，妳是我最重要的人。」
青竹哭得更厲害了，卻是笑著哭的。
趙馥靈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落在桌上那個食盒上。
「對了，那個食盒……」
青竹立刻站起來，提起就氣呼呼地往外走像要去倒掉
「不用倒掉。」趙馥靈說，「留著。」
趙馥靈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說不定，以後會有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比毒藥更陰險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