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錢掌櫃登門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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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趙馥靈就被青竹叫醒了。
青竹衝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七皇子府上的錢掌櫃來了！」
趙馥靈揉揉眼睛，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才卯時剛過，天剛剛亮。
這也太早了吧？
「主人，建議立刻起床梳洗，」小馥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錢掌櫃這麼早來，說明七皇子對這次合作非常重視。妳不能讓對方等太久。」
「我知道……」趙馥靈嘆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
她在2030年做生意做了幾十年，當然懂這個道理。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早到的管事代表誠意。
很快梳洗完畢，換上一身得體的衣裳，趙馥靈走到前廳。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院子裡，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長袍，腰間繫著算盤，整個人透著精明幹練的氣息。
看到趙馥靈出來，他連忙上前行禮。
「小人錢福，見過三小姐。」
「錢掌櫃請起。」趙馥靈伸手虛扶，「這麼早就來，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錢福笑得很客氣，「殿下昨晚回府就吩咐小人，說今日一早務必來拜訪三小姐，商談香鋪的事。」
趙馥靈心裡一暖。
他昨天離開枯香閣後，回去就立刻安排了。
這就是他的性格。
說做就做，從不拖延。
「錢掌櫃請坐，青竹，上茶。」
兩人在簡陋的前廳坐下，青竹端來熱茶。
錢福喝了一口茶，開門見山地說：「三小姐，殿下吩咐小人，說這次合作完全以小姐的意見為主。小人今天來，就是想聽聽小姐的想法。」
趙馥靈點點頭。
她喜歡這種直來直往的談判方式。
「那我就直說了，」她說，「錢掌櫃，殿下在京城有幾間香料鋪子？」
「回小姐，目前有三間。」錢福說，「一間在東市，專做批發；一間在西市，做零售；還有一間在城南，主要供應各府的需求。」
「生意如何？」
「說實話，」錢福嘆了口氣，「只能說勉強維持。東市那間還好，批發走量，能賺些辛苦錢。但西市和城南那兩間，這兩年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
「為什麼？」
「競爭太激烈。」錢福說，「京城做香料生意的太多了，大家賣的東西都差不多，客人就只看誰家便宜。我們的料子不差，但價錢壓不下去，自然就沒什麼優勢。」
趙馥靈在心裡快速分析。
這是典型的「紅海市場」→競爭激烈、同質化嚴重、利潤微薄。
想要突破，必須做「差異化」。
「錢掌櫃，」她說，「我問妳，京城有沒有專門賣『香露』的鋪子？」
「香露？」錢福愣了一下，「小姐說的是那種萃取的精華？」
「對。」
「這個……」錢福想了想，「倒是沒聽說過有專門賣這個的。一般都是藥鋪兼賣一些花露水，或者香粉鋪賣些香膏。但小姐說的那種『香露』，小人確實沒見過。」
「那就對了。」趙馥靈的眼睛亮了起來，「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錢福聽得一頭霧水。
「小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趙馥靈站起身，走到窗邊，「我們不要跟別人競爭同樣的東西。我們要做一個全新的市場→專門賣『香露』的鋪子。」
她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錢福。
「而且，不只是賣香露。我們還要提供『私人訂製』的服務。根據每個客人的身體狀況、情緒需求，調配專屬於他們的香露。」
錢福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這……這倒是個新鮮的想法。」
「不只是新鮮，」趙馥靈說，「這是一片藍海。目前京城沒有人做，我們就是第一個。而且，我們的客群定位很明確→那些願意為品質付費的權貴人家。」
她頓了頓，繼續說：「妳想想，那些夫人小姐們，最在意什麼？」
「這個……」錢福想了想，「無非是容貌、身體、還有面子吧。」
「對。」趙馥靈點頭，「我們的香露，能幫她們安神助眠、舒緩情緒、改善氣色。而且是『私人訂製』，獨一無二。這不只是買東西，更是買一種身份象徵。」
錢福聽得入神。
這個三小姐……好像真的很懂生意。
「而且，」趙馥靈繼續說，「我們可以採用『會員制』。」
「會員制？」
「就是客人先付一筆會費，成為我們的會員。會員可以享受優先訂製、定期保養、免費諮詢等服務。」趙馥靈說，「這樣一來，我們不只是賣產品，更是在經營客戶關係。客人一旦成為會員，就會持續消費，而不是買一次就走了。」
錢福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想法……太超前了。
但仔細想想，好像真的很有道理。
「小姐，」他激動地說，「這個主意太妙了！如果真能做成，那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啊！」
「不只是一本萬利，」趙馥靈笑了笑，「更重要的是，我們建立的不只是生意，而是一個品牌。」
「品牌？」
「就是讓所有人一提到『香露』，就想到『馥靈香坊』。」趙馥靈說，「這才是真正的護城河。」
錢福聽得熱血沸騰。
「小姐，小人現在就回去跟殿下稟報！這個生意，一定能做起來！」
「別急，」趙馥靈抬手示意他坐下，「還有一些細節要談。」
「小姐請說。」
「第一，選址。」趙馥靈說，「我們不能開在東市或西市那種雜亂的地方。要選在京城最繁華、最有格調的地段。最好是靠近那些權貴府邸的地方。」
「小人明白，小人這就去找。」
「第二，裝潢。」趙馥靈說，「不要搞得像普通的香料鋪那樣，要做得精緻、雅致、有格調。我會畫一張圖給妳，按照圖上的樣子來。」
「是。」
「第三，人手。」趙馥靈說，「我需要幾個聰明伶俐、嘴巴嚴實的丫鬟，專門負責接待客人。還需要幾個識字的學徒，我要親自培訓他們。」
「小人這就去安排。」
「最後，」趙馥靈看著錢福，認真地說，「這次合作，我跟殿下是對半分成。但有一條，這個鋪子的經營理念、產品研發、服務流程，都必須由我來決定。錢掌櫃可以提建議，但最終決策權在我。」
錢福愣了一下。
這個要求……有點強勢啊。
但想想也對，畢竟技術是人家的，而且殿下昨晚就說了，一切以三小姐的意見為主。
「小人明白，」他點點頭，「小人回去就跟殿下稟報。」
「那就這樣。」趙馥靈站起身，「錢掌櫃，我等妳的好消息。」
錢福告辭離開，走到院門口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站在院子裡的少女，明明只有十多歲，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從容和自信。
剛才談話的時候，他甚至有種錯覺→
好像是她在施恩，而不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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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福走後，青竹興奮地在紙上寫：「姑娘好厲害！」
趙馥靈笑了笑，沒說話。
她當然厲害。
在2030年，她可是從零開始建立起一個價值上億的芳療帝國的人。
商業談判、市場定位、品牌營運……這些東西，她閉著眼睛都能做。
「主人，評分：96分。」小馥的聲音響起。
「才96分？」
「扣掉的4分，是因為妳剛才談判時太過專業了，」小馥說，「一個十多歲不被寵的嫡女，怎麼會懂『藍海市場』『會員制』『品牌護城河』這些概念？雖然妳沒有直接說出這些詞，但妳的邏輯太清晰了，難免會引起懷疑。」
趙馥靈想了想，點點頭。
「妳說得對。下次我會注意，表現得稍微青澀一點。」
「不過，」小馥又說，「錢福看起來是個實在人，應該不會多想。而且他只是個管事，不是什麼聰明絕頂的人。」
「希望如此。」
趙馥靈回到房裡，從空間裡取出紙筆，開始畫設計圖。
她要把馥靈香坊打造成京城最有格調的香露專賣店。
不，不只是專賣店。
是一個「美學空間」「療癒聖地」。
讓每個走進來的人，都能感受到被尊重、被療癒、被看見。
這才是她真正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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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馥靈抬起頭，聽到柳氏的聲音。
「馥靈在嗎？」
她心裡咯噔一下。
柳氏親自來了？
「在。」她連忙放下筆，走出房門。
柳氏站在院子裡，身後跟著春杏。
她的臉色有些複雜，既有驚訝，又有疑惑，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母親。」趙馥靈行禮。
「起來吧。」柳氏擺擺手，「剛才我聽人說，七皇子府上的錢掌櫃來找妳了？」
消息傳得真快。
「是。」趙馥靈平靜地說，「殿下想跟我合作開一間香鋪，派錢掌櫃來商談細節。」
柳氏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妳……答應了？」
「答應了。」
柳氏沉默了片刻。
趙馥靈能感覺到，她在重新評估自己。
一個十多歲的不受寵嫡女，居然能得到七皇子的青睞，還要合作開鋪子。
這在京城可是大新聞。
「馥靈，」柳氏終於開口，語氣比平時溫和了許多，「妳有這個本事，母親很高興。但有些事，妳還是要小心。」
「母親請說。」
「七皇子雖然是皇子，但在宮中並不受寵。」柳氏說，「他的母妃蘇氏出身不高，在後宮也沒什麼勢力。妳跟他合作，雖然有好處，但也可能會得罪其他皇子的勢力。」
趙馥靈點點頭。
柳氏這是在提醒她，也是在關心她。
「母親放心，」她說，「我會小心的。而且，我跟殿下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不會捲入宮廷鬥爭。」
柳氏看著她，眼神複雜。
「妳真的長大了。」她輕聲說，「以前的妳，連話都說不利索。現在……倒是有幾分妳娘的影子了。」
提到王氏，趙馥靈心裡一動。
「母親，」她試探著問，「您……很介意我娘嗎？」
柳氏愣住了。
她沒想到趙馥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能感覺到，」趙馥靈平靜地說，「這些年，您對我不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是她的女兒。您害怕我長大後會威脅到您的地位，害怕府裡的人會拿您跟她比較。」
柳氏的臉色變了。
「妳……」
「但母親，」趙馥靈看著她，眼神真誠，「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跟您爭什麼。我娘已經不在了，您才是這個府裡真正的女主人。」
柳氏的眼眶紅了。
這些年，她一直活在王氏的陰影下。
老夫人看不起她，將軍對她也只是敷衍，府裡的下人私底下都在比較她和王氏。
她必須用強勢來保護自己，用權力來鞏固地位。
但她累了。
真的累了。
柳氏沉默了很久，眼神複雜。
「妳說的這些……我要好好想想。」
她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卻什麼都沒說。
~~
當天下午，趙馥蘭就氣沖沖地來了。
「趙馥靈！」她站在院子裡，臉色鐵青，「妳憑什麼跟七皇子合作？妳算什麼東西？」
趙馥靈看著她，心裡嘆了口氣。
這孩子，還是那麼容易被情緒控制。
「二妹妹，」她平靜地說，「我只是跟殿下做生意，又不是搶妳的未婚夫。妳這麼激動做什麼？」
「妳……」趙馥蘭被噎了一下。
「還是說，」趙馥靈挑眉，「二妹妹其實對七皇子有意思？」
「誰、誰對他有意思了！」趙馥蘭的臉更紅了，「我是說……妳憑什麼這麼風光！妳只是不受寵的嫡女！」
「對，我是個不受寵的嫡女。」趙馥靈走到她面前，「但二妹妹，妳聽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受寵與否，不代表有沒有本事。。」
趙馥蘭愣住了。
「二妹妹，」趙馥靈認真地看著她，「妳知道妳為什麼這麼不快樂嗎？」
「我……我很快樂！」
「不，妳不快樂。」趙馥靈搖搖頭，「妳每天都在跟我比，跟別人比。比誰的衣裳好看，比誰的首飾貴重，比誰更得父親喜歡。妳累不累？」
趙馥蘭的眼眶紅了。
「我……」
「二妹妹，」趙馥靈輕聲說，「妳根本不需要跟任何人比。妳就是妳，獨一無二的趙馥蘭。」
「可是……可是母親總說，我要比妳強，不然……」
「不然什麼？」
「不然府裡的人就會說，續弦的女兒不如嫡女。」趙馥蘭的眼淚掉了下來，「母親說，我必須處處壓妳一頭，才能證明她的價值。」
趙馥靈心裡一痛。
原來如此。
趙馥蘭這些年的惡毒，不是她的本性，而是柳氏灌輸的觀念。
「二妹妹，」她握住趙馥蘭的手，「母親那樣說，是因為她自己沒有安全感。但妳不需要背負她的焦慮。妳有妳自己的人生。」
趙馥蘭哭得更厲害了。
「可是……我不知道我想要什麼……」
「那就慢慢找啊。」趙馥靈笑了笑，「妳才十五歲，有的是時間。」
「可是……」
「沒有可是，」趙馥靈打斷她，「二妹妹，如果妳願意，我可以教妳調香。妳不是一直很羨慕我嗎？」
趙馥蘭抬起頭，眼中有驚訝，也有懷疑。
「妳……會教我？」
趙馥蘭愣愣地看著她，眼淚不停地掉。
「我……我不信妳！」她轉身跑掉了。
但趙馥靈知道，種子已經種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錢掌櫃登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