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香坊籌備 接下來的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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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枯香閣變得異常忙碌。
錢福隔三差五就來，帶著各種消息。
「三小姐，找到三處合適的鋪面了，」他攤開一張地圖，指著上面的標記，「這一處在朱雀大街，靠近永安侯府和幾家世家大族；這一處在太平坊，那邊住的都是富商巨賈；還有這一處，在皇城根下，離宮裡近，但租金也最貴。」
趙馥靈仔細看著地圖。
朱雀大街。那是京城最繁華的地段之一，來來往往的都是權貴。但人流太雜，不夠清靜。
太平坊。富商聚集，有錢但品味參差不齊。
皇城根。離宮裡近，容易接觸到最頂層的客戶，但租金確實是個問題。
「主人，建議選皇城根那處，」小馥在腦海中說，「雖然租金貴，但客群最精準。而且離宮裡近，方便日後拓展宮廷業務。」
趙馥靈點點頭。
「就選皇城根這處。」她說。
錢福愣了一下：「三小姐，那處的租金可不便宜，一年要三百兩銀子。」
「無妨。」趙馥靈說，「好的位置，值這個價。」
「那小人這就去租下來。」
「等等，」趙馥靈叫住他，「我要先去看看。」
「三小姐要親自去？」
「當然。」趙馥靈說，「這麼重要的地方，我不看怎麼放心？」
錢福想想也對，點點頭：「那小人明日備好馬車，來接三小姐？」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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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趙馥靈帶著青竹，坐著錢福準備的馬車，來到了皇城根下。
這是她穿越後第一次出門。
馬車穿過一條條街道，窗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各式各樣的店鋪、還有偶爾經過的豪華轎子。
趙馥靈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的景象。
這就是大燁國的京城。繁華、熱鬧、充滿生機。但也充滿競爭與算計。
馬車停在一處青磚灰瓦的二層小樓前。
這裡確實地段極好，左邊是一家古玩鋪，右邊是一家綢緞莊，斜對面是一座侯府。
來來往往的，都是衣著光鮮的權貴。
「三小姐，就是這裡。」錢福說，「這樓原本是個茶樓，但生意不好，前兩個月剛關了。房東急著租出去，價錢還能再談。」
趙馥靈走進去，仔細打量。
一樓大約五十平米，採光很好，有幾扇大窗正對著街道。二樓稍小一些，但格局方正，可以做成私密的諮詢室。後院還有個小花園，可以種些香草植物。
「不錯。」她滿意地點頭，「就這裡了。」
「那租金……」
「按市價給。」趙馥靈說，「但我有個條件。」
「三小姐請說。」
「這樓要重新裝潢。」她說，「我會給你一張詳細的設計圖，必須完全按照圖上來做。」
「沒問題！」錢福拍著胸脯，「小人保證辦得妥妥當當！」
~~
回到枯香閣，趙馥靈立刻進入空間，開始畫設計圖。
在2030年，她開過無數間門店。從最初的小工作室，到後來遍布全台的連鎖店，每一間的設計她都親自把關。
她知道，一個空間的氛圍，對客人的感受有多重要。
「小馥，調出『療癒空間設計』的資料。」她說。
「已調出。」螢幕上跳出大量圖片和數據，「主人想要什麼風格？」
「要讓人一進來就覺得放鬆、安心、被尊重。」趙馥靈說，「色調用大地色系，木頭、棉麻、陶瓷。光線要柔和，不能太亮也不能太暗。動線要流暢，讓客人不會覺得擁擠。」
她頓了頓，繼續說：「一樓是展示區和接待區。二樓是私密諮詢室，每個房間都要隔音，讓客人能安心說出自己的困擾。」
「收到。正在生成設計方案。」
幾分鐘後，螢幕上出現了一張精美的設計圖。
一樓的展示櫃用原木打造，每個小格子裡擺放著不同的香露瓶。接待區有舒適的藤椅和茶几，牆上掛著素雅的字畫。二樓的諮詢室鋪著柔軟的地毯，窗邊有榻榻米式的座位，還有一張可以躺下來的長榻。
「完美。」趙馥靈滿意地笑了，「就這樣。」
~~
接下來的半個月，整個香坊的籌備工作如火如荼地展開。
錢福帶著工匠們按照圖紙裝潢。青竹負責採購香料和器具。而趙馥靈自己，則忙著調配各種香露樣品。
她要準備至少二十種不同功效的香露，應對不同客人的需求。安神助眠的、舒緩焦慮的、提振精神的、改善氣色的…… 每一種都要經過反復測試，確保效果和安全性。
就在她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訪客出現了。
青竹拿著紙條衝進來，上面寫著：「永安侯府的沈二公子來訪。」
趙馥靈愣了一下。
沈清和？
他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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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和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一進門就大喇喇地坐下了。
「趙三小姐，聽說妳要開香鋪？」
「是。」趙馥靈說，「沈二公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沈清和笑了，「我是來投資的。」
趙馥靈差點被茶水嗆到。
「投資？」
「對啊。」沈清和理所當然地說，「我聽說妳跟七皇子合作，對半分成。那我也入一股如何？」
「為什麼？」
「因為有趣啊。」沈清和說，「我從小到大，看過無數的生意。賣糧的、賣布的、賣古董的……都沒意思。但妳這個『香露』，聽起來就很新鮮。」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認真。
「而且，我覺得妳這個人很有意思。」
趙馥靈挑了挑眉。
「沈二公子，我已經有合作夥伴了。」
「我知道啊，」沈清和說，「但誰說只能有一個合作夥伴？我不要妳的技術，也不參與經營。我只出錢，然後坐等分紅。怎麼樣？」
「條件呢？」
「我出一千兩銀子，佔一成股份。」沈清和說，「賺了錢，我拿一成。虧了，一千兩就當打水漂了。」
趙馥靈沉思了片刻。
「主人，」小馥說，「沈清和這個人，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但根據我的分析，他是個很聰明的投資人。而且，他家是永安侯府，人脈資源極廣。有他入股，對妳有好處沒壞處。」
「我知道，」趙馥靈在心裡說，「但我要確認他的動機。」
她看著沈清和：「沈二公子，恕我直言，你為什麼對我這麼感興趣？」
沈清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妳知道嗎？妳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敢這樣問我的人。」
「那我也是第一個，敢這樣回答妳的人。」他說，「因為妳讓我想起一個人。」
「誰？」
「我娘。」沈清和的笑容淡了下來，「我娘也是個很有本事的女人。她出身商賈之家，嫁入侯府後，幫我爹打理生意，把家業翻了三倍。但後來……她去世了。」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低沉。
「她去世前跟我說，這世上最可惜的，就是有本事的女人沒有施展的舞台。她說如果有機會，一定要幫這樣的女人一把。」
趙馥靈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居然有這樣的故事。
「所以，」沈清和抬起頭，眼神認真，「我想投資妳，不只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完成我娘的遺願。」
趙馥靈沉默了。
她能感覺到，他說的是真心話。
「好，」她說，「我答應你。」
「真的？」沈清和的眼睛一亮。
「但有個條件，」趙馥靈說，「你只出錢，不干涉經營。有任何問題，先跟我商量。」
「沒問題！」沈清和一口答應，「我就是個甩手掌櫃，妳說什麼就是什麼。」
趙馥靈看著他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沈二公子，你這麼爽快，不怕我騙你的錢？」
「不怕。」沈清和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因為我看人很準。妳不是那種人。」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趙三小姐，期待妳的香坊開業。」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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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和走後，青竹在紙上寫：「沈公子好奇怪，一千兩說給就給？」
趙馥靈笑了笑。
「他不奇怪，」她說，「他只是……在找一個寄託。」
她能感覺到，沈清和那副玩世不恭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柔軟的心。
他想幫助有本事的女人，是因為他娘的遺願。他選擇投資她，是因為她讓他想起了娘。
這個人，值得交。
「主人，」小馥說，「沈清和的投資，讓馥靈香坊的啟動資金更加充裕。現在股份結構是：七皇子殿下四成半，妳四成半，沈清和一成。這個比例很健康。」
「嗯。」趙馥靈點點頭，「接下來，就是等裝潢完成，準備開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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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院子裡又傳來腳步聲。
趙馥靈抬起頭，以為是錢福又來了。
但走進來的，卻是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趙馥蘭。
她站在院子裡，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既有猶豫，又有彆扭。
「三妹妹。」她開口，聲音比平時小了很多。
趙馥靈看著她，沒有說話。
上次趙馥蘭跑掉之後，她就知道，這個二姐姐遲早會回來的。
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我……」趙馥蘭絞著手指，「我想問妳一件事。」
「二姐姐請說。」
「妳上次說的那些話……」趙馥蘭咬了咬嘴唇，「是真的嗎？」
「哪些話？」
「就是……妳說我像茉莉花。」趙馥蘭的聲音越來越小，「表面高冷，但只要有人真心對我，就會綻放出最美的香氣。」
趙馥靈看著她，眼神柔和了下來。
「是真的。」
「可是……」趙馥蘭的眼眶紅了，「從來沒有人這樣說過我。他們都說我刻薄、惡毒、小心眼……」
「那是因為他們沒有看見真正的妳。」趙馥靈說。
「那妳呢？」趙馥蘭抬起頭，眼中有淚光，「妳看見了什麼？」
趙馥靈沉默了片刻。
「我看見了一個很努力的女孩。」她輕聲說，「妳一直在努力討好母親，努力證明自己，努力讓所有人喜歡妳。但妳累了，對不對？」
趙馥蘭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我真的好累……」
「我知道。」趙馥靈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二姐姐，妳不需要再努力證明什麼了。妳就是妳，這樣就很好。」
趙馥蘭哭得更厲害了。
這是她第一次，在別人面前這樣哭。
以前她不敢哭，因為母親說，哭是弱者的表現。以前她不能哭，因為她必須永遠保持強勢，才能壓過嫡女。
但現在，她只想哭。
哭出這些年所有的委屈、壓力、還有不被理解的痛苦。
趙馥靈靜靜地陪著她，沒有說話。
她知道，有些情緒，需要釋放出來，才能真正被療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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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趙馥蘭終於止住了眼淚。
「三妹妹……」她的聲音啞啞的，「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對不起這些年……我對妳做的那些事。」趙馥蘭低下頭，「陷害妳、嘲笑妳、在父親面前說妳壞話……我知道我做錯了。」
趙馥靈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
「二姐姐，我不怪妳。」
「為什麼？」趙馥蘭不敢相信，「我對妳那麼壞，妳怎麼可能不怪我？」
「因為我知道，那不是妳的本意。」趙馥靈說，「妳只是在執行母親的期待，妳只是在用妳以為對的方式生存。」
她頓了頓，認真地看著趙馥蘭。
「但現在，妳有機會選擇不一樣的路了。」
趙馥蘭怔怔地看著她。
「什麼路？」
「做妳自己。」趙馥靈說，「不是母親的工具，不是用來壓過嫡女的籌碼，而是真正的趙馥蘭。」
趙馥蘭沉默了很久。
「我……我不知道真正的趙馥蘭是什麼樣的。」她的聲音很小，「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那就慢慢找吧。」趙馥靈笑了笑，「妳才十五歲，有的是時間。」
趙馥蘭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三妹妹……妳上次說，可以教我調香。這個……還算數嗎？」
趙馥靈挑了挑眉。
「妳想學？」
「我……我想試試。」趙馥蘭咬了咬嘴唇，「我想找到一件自己真正喜歡的事。」
趙馥靈看著她，心裡有些欣慰。
這個二姐姐，終於開始改變了。
「好。」她說，「但醜話說在前面，學調香很辛苦，要記很多東西，還要反復練習。妳確定妳能堅持？」
「我能！」趙馥蘭用力點頭，「我一定能！」
「那就從明天開始。」趙馥靈說，「每天早上辰時，來枯香閣報到。遲到一次，罰抄香料名錄十遍。」
趙馥蘭嚇了一跳：「這麼嚴格？」
「嫌嚴格就別學。」趙馥靈聳聳肩，「我的時間很寶貴，沒空帶不認真的學生。」
趙馥蘭咬了咬牙：「好！我學！」
趙馥靈看著她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二姐姐，放輕鬆。」她說，「我不會真的罰妳抄十遍的。」
「啊？」
「但遲到還是不行。」趙馥靈眨眨眼睛，「遲到一次，罰抄五遍。」
趙馥蘭：「……」
這個三妹妹，好像比她想像的還要腹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香坊籌備
